第二十九章 過去

  第132章 過去

  林書玄又雙從病床上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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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渾身無力，光是動彈手指都會感到一股劇痛。

  這是他首次駕駛阿波羅，雖然得到的力量無比強大，但駕駛體驗絕對算不上愉快，炙烈的溫度幾乎將他的肌肉血液都統統烤乾。

  所幸生態核心區中的異獸群並不團結，他將那頭血色鯨魚打爛後，散落的血塊成為異獸們爭搶的食物。

  他也藉此可以返程。

  否則如果繼續駕駛阿波羅，也許連五臟六腑也會被烤乾。

  我跟阿波羅的連結依然不夠緊密...林書玄看著連結度：如果能夠達到百分百，應該就能毫無限制的駕駛序列機甲。

  阿波羅本身有極強的續航能力，在陽光所照射到的地方，祂能永遠處於巔峰狀態。

  到了那種程度，他一人也許就能剿滅生態區中的所有異獸。

  但是百分百連結度，實在是太難了...林書玄很懷疑到了那種程度，駕駛員是否還留有自己的意識。

  「調查清楚了，核心區的利維坦已經死亡，大批量的異獸在他的屍骨上繁衍，誕生出一位新的「利維坦」，還需要很長的時間。」

  關雲揚看到林書玄甦醒，但睜著眼睛不說話，索性直接談論公事。

  「你當初見到的場景，也許背後有更深的隱秘。」

  林書玄眨了眨眼示意自己明白；身體疲乏之後，大腦的痛楚更加明顯；有關利維坦的記憶不斷在腦海之中衝撞。

  這其實不太正常，阿波羅的力量也會反過來影響駕駛員，有這份力量對沖，利維坦的影響應該會被削弱到很小。

  那可是序列機甲的位格，已經是聯邦已知的極限力量。

  而且，如果利維坦真的已經死了，他現在又怎麼還會被這股力量影響？

  親眼所見，生態核心區中央的那片巨大島嶼，就是利維坦的屍骨所化，祂已然被異獸們分而食之。

  想到此處，林書玄回憶起消失在所有人認知中的海藍藍，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

  世界線的更改？

  根據李如風的遺言，星軌會中的3號執行官，擁有遍歷世界線的能力，這就代表著，也許過去，未來，都存在不同的分支，也有改變的可能。

  留在他腦海中的，也許並不是這條世界線的利維坦？

  但林書玄對這個領域的認知是完全的空白，做出的猜想也同樣不著邊際，也許與事實相距甚遠。

  想到此處，他想起星軌會中的3號，他也許能夠解答部分疑惑。

  這段時間，背後的靈能印記經常會閃爍，示意執行官定期的聚會開始。

  他原本想著與這些瘋子保持距離，但如今看來還是得接觸一番。

  必須拿到足夠的情報，他才能做出判斷。

  他瞥了一眼關雲揚：「損失怎麼樣？」

  「談不上損失，光是工資和保險就足夠把我的存款掏空，雖然有大量的核心數據採集後可以出售，但相對而言，還是少了太多。」

  關雲揚頓了頓，手掌握拳抵住嘴巴。

  「我還是要再次向你說一聲對不起，這是我的誠意。」

  林書玄扭過頭去，眼睛微閉。

  「我最討厭事後道歉，殺殺殺殺殺。」

  關雲揚顯然無論如何也料不到這樣的回答，他愣了半響才招呼醫護人員：「麻煩加一罐鎮靜劑。」

  林書玄連忙阻止。

  二人的關係這才稍稍緩和。

  「我將那頭獨角鯨擊殺後，將貫穿它身體的骨骼帶了回來，應該是不錯的戰利品吧？」

  面對詢問，關雲揚點點頭。

  「是的，利維坦的遺骸，價值無法估量。」

  「即便被那隻異獸攫取了太多力量，依然是價值連城的寶物。」

  林書玄點點頭，那根骨骼怎麼看都不同尋常：「既然聯邦殺死了利維坦，當時為什麼不將祂所有遺骸收回？」

  「位格太高，新海市反而無法收納，貿然帶入，反而可能將城市化作生態區。」

  關雲揚解釋。

  生態是一柄雙刃劍，它固然能給武者帶來超越人類極限的實力提升，但同時也是摧毀人類文明的禍首。

  利維坦的遺骸固然是相當珍貴的軀殼，但也正是因為它的力量，會對新海市造成不可估量的影響。

  「但你帶回來的那根骨骼，被異獸洗去了部分力量，反而能夠存儲和研究。」

  「你打算用它做什麼？這是你的戰利品。」

  看樣子，關雲揚是預備將這份戰利品贈送給他，林書玄沒有推辭，這畢竟是他駕駛阿波羅得來的戰利品。

  顯然，那隻血色巨鯨，此刻已然是生態區中最為強大的物種。

  甚至能在水面下輕鬆搏殺恆星級機甲；那已經是對標巔峰聖者的強大戰力了。

  但主要的原因，應該還是場地的關係，水面之下，機甲的實力極難發揮。

  那根骨骼能夠分解成踏入聖者階段的軀殼材料；而且由於來自於利維坦，他的品質極高，能給武者帶來更強的增幅。

  想到此處，林書玄有些心動，他現在擁有阿波羅的駕駛權，實力超凡，有能力前往各個生態區狩獵實力強大的異獸。

  收集到的異獸軀殼價格極為不菲，雖然他現在不缺錢，但誰會介意有更多的存款呢？

  但念頭僅是閃過，他就注意到與阿波羅的連結度有所降低，因此連忙止住。

  如果海藍藍還在，這枚骨骼倒是能給她留作踏入聖者階段的材料，但如今也只能留著賣錢」先留著吧，我還沒想好怎麼用。」

  林書玄還是決定暫且保管，也許不久後他就能把海藍藍找回來。

  對這個吃貨，他還是有幾分想念的。

  「可是，既然聯邦早早就將利維坦擊殺，為什麼不公布這個事實呢？」

  「新海市仍有很多市民，對舊海市的毀滅心有餘悸，如果知道利維坦被殺死，他們會輕鬆很多。」

  關雲揚沒有正面回答，他遙望窗戶之外的新海明珠。

  那座高塔靜靜矗立。

  「這關係到一項隱秘，受限於家族誓約，我無法透露。」

  家族誓約...信息很少，但林書玄陷入沉思...關家位列聯邦九族，底蘊絕對沒那麼簡單，巔峰聖者不是人類文明已知的戰力極限，在那之上還有境界。

  九族的秘密，也許就跟那至高的境界有關。

  關雲揚離開，林書玄又與前來探望的大波浪虞心調笑幾句。

  夜幕漸漸低垂。

  林書玄等待背後星軌會的印記發力。

  探索回來後，他在病床上昏迷了四天，算算時間，今晚差不多又是星軌會開始的日子。

  熟悉的感覺降臨，周遭的空間緩緩扭曲。

  他的意識又來到一片黑色宮殿之中，面前是青銅長桌，桌上的三頭蠟燭散發微弱紅光，照亮桌旁的與會者。

  此次的執行官只有四人。

  二號：霸王。

  三號：舊日。

  九號：士官。

  各位執行官之間，除了位列序號，還有名稱代號。

  但上一次見到的一號，他的代號是「？？？」

  即便是在星軌會之中，這份掩飾也實在過了頭。

  其中，九號士官他打過照面，就在新海市地下的排水系統中，兩者都是女子，應該是同一個人。

  她拿走了白莎莎的日記，據說其中記載了較為重要的隱秘。

  不過也可能是誆騙，得保留戒心。

  9號，應該就是新海市中，星軌會計劃的籌劃者，她在會議上哪怕透露隻言片語，給到的情報也相當重要。

  「請為我和二號製造單獨交談的空間。」

  特麼的，每次這會議就幾個人，至於嗎...林書玄暗暗腹誹，9號的戒心實在是重的過分。

  按理來說，同處星軌會，他們之間應該有基礎的信任。

  9號如此做，顯然是一直防備著他。

  難道我的身份暴露了...林書玄回憶接觸以來發生的事情。

  雖然他星軌會的身份已被聯邦知曉，但這件事被控制在了很小的範圍內。

  而且聯邦並不知道他在星軌會中的位格其實是執行官，只是當作擁有星軌會力量的普通成員。

  既然如此，他十一席的身份應該是沒問題的。

  其他眾執行官，不會將十一席，與林書玄這兩個名字聯繫在一起。

  唯一知曉內幕的，應該就是3號，他能夠閱覽世界線，又與李如風關係緊密。

  好在他與其他眾位執行官關係不合，看起來沒有任何想要暴露的意思。

  「十一號，我等了你很久，我有問題想問你。」

  林書玄正猶豫如何開口，反而卻是3號先行詢問。

  的確，兩場會議3號都在，他並不在意9號的計劃，顯然是有自己想要的東西。

  現在看來，居然是在等他？

  林書玄雖然有求於3號，但現在還是端著架子；只有在此刻拿到足夠多的籌碼，稍後他才能更方便的提出要求。

  「說吧。」

  這場會議只有四人，另外兩人申請了單獨交流，那麼此刻他與3號的對話也是私密的。

  「十一號，你應該是位於軍校之中，我希望你能幫我拿一樣東西。」

  林書玄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繼續太高籌碼。

  「自從上次那件事過後，軍校的防備高了太多：但你可以先說說是什麼，我會盡力而為。」

  實際上，以他現在的地位，軍校之中任何東西，基本都可以拿到手。

  只是交涉過程中還是要誇大難度，以增加籌碼。

  「應該不算昂貴，我聽說軍校里有一部很精彩的...武俠小說？你能幫我取過來嗎？」

  「作為回報，我可以答應你一個不算過分的要求。」

  「6

  「」

  林書玄又感覺自己的大腦抽抽的疼。

  是的，李如風很喜歡武俠小說，而他也答應過會寫一部真正的武俠小說給他，畢竟腦子裡有金庸和古龍兩位名家，這是拉近距離的很好機會。

  但李如風在那場襲擊後就已經身死，所謂的小說自然也直接擱置。

  3號為什麼要這個東西？

  為了紀念？還是其他原因？

  他難道真的能夠回到過去，讓已死的李如風看到未出世的小說？

  「在那之前，3號，我要問你一個問題。」

  林書玄直入主題：「過去是可以改變的嗎？」

  裹在濃濃黑霧中的3號身形陡然一滯，良久之後才緩緩搖了搖頭：「不可能，凡人傾盡全力所把握也只有現在，已經發生的事就像鐵石，絕對無從更改！」

  這樣說來，他討要文章只是單純留作紀念...林書玄做出判斷，都怪龍族4和命運石之門，讓他的思路往所謂世界線的錯誤方向思考。

  但也不是沒有收穫，既然確定了那個方向的猜測是錯誤的，自然就能往另一個方向猜測。

  利維坦，絕對還沒死....林書玄心中沉吟，他的確看到了巨大的骸骨和堪稱盛大的鯨落，甚至連骨骼都已經被強大的異獸吞食。

  但只要記憶中的利維坦還在游弋，那就仍然存活，只是不知道在什麼位置。

  這件事中，唯一怪異的點，就是他看到利維坦的時間。

  這份記憶，應該不是在此次回到新海市，探索生態區後看到的。

  而是更早，要早在聯邦組建艦隊，討伐利維坦之前，早在他父親身死之前！

  只是這段時間才浮現出來，而讓他誤以為這是進入生態區後才出現的記憶。

  生態區中的溴霧勾動了他以往的回憶，他根本就沒有進入生態區，在抵達溴霧後不久，艦船就因為失去操控而自動帶他返程。

  那無比龐然的身影，是他十幾年前留下的回憶！

  想到此處，林書玄幾乎豁然開朗。

  誰會帶著一名嬰兒進入生態核心區，又讓他直面利維坦的身影？

  林頓，他的父親；只有他能做到這種事。

  能在艦隊眼皮子底下做出這種事，林頓的實力顯然遠超他的想像。

  沒有踏入超凡境的武者，無論如何做不到這種事。

  可是為什麼？

  讓一個嬰兒直面利維坦，在嬰兒腦海中留下有關利維坦的記憶有什麼用處？

  林書玄大腦飛速轉動。

  利維坦的恐怖遠超所有人的想像，他也許是當世唯一一個，曾見過利維坦，又仍然存活的人類。

  這就是他與海藍藍的羈絆嗎？林書玄自然而然的想到這一點。

  可是面前依舊是重重迷霧，不與9號對話，太多謎團都無法解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