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三章 大失敗

  第116章 大失敗

  」我對聯邦很失望。」

  林書玄立於側倒的大廈建築之上，居高臨下。

  他隨手將手中的男子扔下；其周身血肉模糊，武裝碎裂成殘片深深嵌入血肉之中。

  男子滾落數圈才堪堪停在眾人腳邊，露出一張滿是泥土鮮血的面孔。

  正是唐千。

  

  先前擊潰一名選手後，他沒有留下任何喘息的空間，立刻就再次發動能力，將唐千拉入小黑屋中。

  原因無他，幻境能力實在太過於糟心，還是儘早解決為妙。

  「我不是說聯邦對我的待遇。」

  林書玄頓了頓。

  「當然，我不是指聯邦對我的懲罰。」

  「只是要把差點拯救軍校的英雄綁起來殺死，然後又限制他的武裝購買權限不讓他成為聯邦九星而已。」

  「這不算什麼。

  林書玄說到這裡，抬頭掃視巡遊的攝影機。

  「我是想說，你們實在是太弱了。

  「即便不穿戴武裝，我也可以輕鬆擊敗你們中的任何一個。」

  他沒有說大話，配合破滅與深窟領域，他所能發揮出的力量遠超想像。

  即便是穿戴武裝的聯邦九星，也根本無法荷載他的全力一擊。

  「接下來是你，洛九歌，上前領死！」

  觀禮台上，聯邦九老的氣氛不算輕鬆。

  林書玄所能拿到的榮譽早已定好上限，他不該成為聯邦九星之一。

  對於深窟道途所展現的力量，他們早有預計。

  深窟中的超凡境異獸能夠搏殺其他生態區內的聖者異獸。

  林書玄能以超凡境之身，發揮出聖者境強者的力量，並不是意外的事。

  但問題在於，他展現出來的實力實在過於綿長。

  將活物拘役到獨立空間，即便是聖者境的深窟異獸使用也會消耗大量的體力。

  林書玄不該堅持這麼長的時間。

  「商老，這是怎麼一回事？」

  眾人看向身著道袍的背影。

  商家擅長下算，能夠跳過過程直接獲得答案。

  但對方只是搖了搖頭，並不回答。

  眼看不想回答，其餘族老也並不強求。

  畢竟比賽已經開始，他們再不滿也不能當著全聯邦的面叫停比賽。

  想要阻止林書玄成為聯邦九星，此刻只能看場中的孩子們。

  「問題不大，周天遠還是能夠穩穩勝過的，更何況，林書玄的體力總不是無窮無盡。」

  眾老頷首。

  即便林書玄展現出這樣的的戰鬥力，他們依舊不認為他能勝過周天遠。

  只要敗下一場，先前的勝利都會全部作廢。

  深窟道途固然強大，但對於體力的消耗也同樣恐怖。

  漆黑的空間內，林書玄看著對面的洛九歌。

  對方的道途顯然與大地有關，只有接觸地面，才能最大程度的發揮力量。

  深窟塑造的是一個區別於現實世界的獨立空間，沒有大地作為依憑，對方的實力立刻就會被削弱三分。

  果然，那原本金子般的武裝此刻格外暗淡，露出其下深黃色的表面。

  像是因乾旱和開裂的黃土地。

  「我知道自己應該不是你的對手。」

  洛九歌嘆了一口氣。

  已經有兩名選手幾乎毫無還手之力的敗在林書玄的領域之中。

  他有自知之明，知道缺少大地的依憑，他道途的能力十分發揮不出五分，更不可能戰勝林書玄。

  「只是有家族的命令，你得將我打的悽慘些，我好跟家族交差。」

  林書玄沒有拒絕，思量一番後問道：「打到哪種程度呢？」

  洛九歌看起來沒有多少戰意，林書玄倒也不想為難，知道如今被圍攻的場面都來自更高位置的人的受益。

  「你可以把我攔腰打斷，只要接觸大地，類似的傷勢會緩慢修復，而且看起來很驚悚。」

  「能證明我的確和你全力對戰。」

  林書玄沉默了一會兒，補充道：「就像當初你被機甲打碎那樣？」

  洛九歌嘆了口氣。

  「我很抱歉林書玄，我知道你那麼做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而且我最後還苟活了下來。」

  「在這個場合說這些應該不會讓你下手更輕一些，但我只是想說，我敬佩你。」

  「而且，我並不贊成家族的很多做法，只是身在其中，不由我選擇。」

  林書玄並沒有回答，他不是很喜歡和隨便某個人一起回望過去，尤其是那並不是一段愉快的經歷。

  「但我還有個問題。」

  「你應該剛剛才容納深窟道途，為什麼能夠如此長久的維持領域，按理來說，即便是聖者，也不可能維持如此長的時間。」

  「更何況，你擊敗其他幾位，也會消耗大量的體力才對。」

  林書玄沒有回答，洛九歌此時依然站在他的對立面，沒有必要透露這一部分情報。

  畢竟對方的生命力著實太過頑強，說不準會不會突然恢復戰鬥力。

  右手漆黑的鱗甲扣合，整片空間仿佛都跟著一起呼吸。

  漲大又收縮。

  這一擊的威力在深窟領域內能夠翻倍，展露出的威勢堪稱不可阻擋。

  能夠瞬間撕碎超凡境強者的所有防禦。

  這一擊已經超過超凡境強者抵抗的上限，對面的手段即便再多，也根本無從發揮。

  將洛九歌與他的武裝一同擊碎後。

  林書玄輕輕喘息。

  使用深窟的力量，絕對不是一件輕鬆的事。

  尤其是破滅一擊勾連深窟領域，沒使用一次似平都要將他抽乾一般。

  那巨大的釋放伴隨著大量多巴胺的分泌，讓他幾乎疲倦的只想睡去。

  明明科學上說這種事兩天一次會比較好。

  但從剛才到現在，他已經累計使用了三次，而可以預見的，後續還得再用五次，才能將面前的選手盡數擊敗。

  體力上的消耗讓林書玄逐漸有些脫力。

  他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麼奧特曼得到最後時刻才放光波，他真的感覺自己正在亮紅燈。

  用大招實在是太累了。

  洛九歌想的沒錯，維持這個領域要消耗相當巨大的體力，按理來說，超凡境的武者是無論如何負載不起的。

  人類藉由異獸軀殼突破人體本身的極限。

  但即便如此，所發揮出的力量也要稍遜於同境界的異獸。

  畢竟異獸的身軀，全部都是由異獸軀殼組成，它們天然更能發揮與生俱來的優勢。

  即便是超凡境的深窟異獸都無法長時間維持異空間領域，更何況是他。

  林書玄之所以能做到，只有一個原因。

  「過來！」

  他對著一處角落發布命令。

  黑黢圓滾滾的小豬立刻屁顛屁顛跑到他的腳邊，溫順的將身子遞過來磨蹭。

  林書玄感受到一股熱流如溪水般匯進他的身軀。

  疲憊快速消解。

  這是從宮淵體內剝離出的生命。

  能夠威脅巔峰聖者，本身自然有相當的位格。

  林書玄就是通過它，才能維持這片領域的存續。

  這也是他感覺同時挑戰聯邦九星的底氣所在，否則即便撒潑打滾他也一定要把武裝買過來。

  不過如今有了這頭小豬，行事倒是會方便不少。

  只是即便如此，即便有血包能讓他快速恢復體力。

  這依然是一場難以堅持的戰鬥。

  無論如何，疲憊總是很難去除的。

  最開始，林書玄還有心思用龍拳試探，最後才用破滅一擊收尾。但後來發現這樣反而更加消耗體力也就作罷。

  「你感覺有些累了？」

  林書玄與腳邊的肥豬突然心意相通。

  「再堅持一下，我還沒打完呢。」

  小豬揚起腦袋蹭了蹭他的褲腳表示順從。

  看來還得加快進度啊...林書玄深深吸氣，連忙盤坐，催動龍拳心經快速消解身體的疲憊。

  對他來說，擊敗對手並不需要花費太多的時間。

  但之後得進行休息來恢復體力進行下一場戰鬥。

  因此外界看來他每一次將選手拉入小黑屋都會花費不少的時間。

  其實大部分時間都用來恢復體力了。

  這相當於是一種變相的，吸小豬血的方式。

  畢竟維持深窟領域對它也是相當巨大的消耗。

  要知道即便是鐵男，也只能把英雄關進小黑屋七秒鐘。

  但是沒有辦法。

  他必須在下一場戰鬥開始前將體力恢復到足夠使用破滅一擊的程度。

  否則被拖入持久戰，後續消耗的體力只會更多！

  觀景台，九老所在。

  「難以置信，容納深窟的超凡境武者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如果穿戴武裝，即便周天遠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是啊，聯邦九星之首，歷史上還從未被非九族所屬之人奪取...」

  「可惜了...」

  當前場上，林書玄已然擊敗七人，到處都是散落的武裝碎片，被打的靈性盡失。

  如果林書玄再將此刻領域內的選手戰勝，那麼場上就只餘下周天遠一人。

  即便對他最為苛刻的唐家族老，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年輕人優秀的實在有些過分。

  明明沒有拿到聯邦九族一分一毫的資源傾注，但就是能憑藉自己的天資走到這一步。

  一人擊敗八位最有可能獲取聯邦九星稱號的同輩，這份幾乎傳奇的戰績，即便親眼見到也依舊很難相信。

  「不過，這也已經是極限了。」

  「的確。」

  眾人點頭。

  林書玄將另一人拉入深窟領域之前，自身的狀態已經差到無以復加。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已是強弩之末！

  也許還輪不到周天遠出手，他就會被領域內那一位選手擊敗。

  只是深窟領域獨立於現實空間，他們看不到戰況。

  「可惜了，否則由他奪取聯邦九星之首，也不失為一段佳話。」

  當一個人的傳奇達到一定界限時，最為自私的人也只能嘆服對方的可敬。

  聯邦九老以家族利益為先，原本絕不可能允許某個學生奪得聯邦九星，占走原本屬於九族的位置。

  但林書玄太強！太誇張！

  這是聯邦千年難尋的天才武者，他應該擁有這份殊榮。

  更何況最先被淘汰的是商家的後人。

  可是林書玄沒有。

  這也許會是歷史上難以洗刷的污點。

  想到此處，九位族老共同沉默了。

  漆黑的空間內，林書玄幾乎是乾嘔般喘息。

  對面是碎裂的武裝和血肉模糊的胸腔，在這一小場的戰鬥中，他還是獲勝了。

  只是贏的有些艱難。

  或者說，贏的無比艱難。

  「嘔...

  」

  強烈的反胃幾乎無法克制，明明身體不熱，但汗液卻像水泉般湧出。

  他已經累到脫力。

  不愧是聯邦九族培養出的，最優秀的年輕人，他們穿戴武裝之後，每一人都有匹敵聖者的力量。

  不使用破滅一擊，他無法在短時間內奠定勝勢。

  但這委實太過疲倦了。

  林書許竭力維持身形，讓自己不至於軟倒在地面之上。

  尤其是那個姓秦的壯漢。

  皮糙肉厚到了幾乎難以理解的地步。

  他整整用了三次破滅才將對方打到失去戰鬥力。

  而瘋狂催動力量的後遺症這時一齊涌了上來。

  他現在連站著都是奢望。

  勉強將身形控制住，林書玄繼續催動龍拳心經，嘗試消解疲憊，恢復體力。

  這並不容易，但多花一些時間還是能夠做到的。

  就是憑藉著每場戰鬥後的休息，他才得以連續挑戰眾多高手。

  但是異變陡升。

  漆黑的空間震盪扭曲，顯然是很難再繼續維持。

  低頭看向小豬。

  它已經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小腿偶爾抽搐。

  「已經是極限了嗎。」

  林書玄低聲。

  一穿八的戰績已經足夠驚艷，放眼聯邦歷史，想必也沒人能做到類似的事情。

  他現在的確可以算作聯邦年輕一代的無冕之王。

  但是還不夠。

  他還沒有戰勝周天遠。

  不打贏他，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費！

  但林書玄也不得不認清現實。

  他的確輸了。

  他已經沒有剩餘的體力，再與周天遠對戰。

  更何況，此刻也已經無力再維持深窟領域；破滅一擊沒有領域的加持，無法將威能翻倍。

  林書玄長出一口氣，輕撫小豬肚皮。

  漆黑空間緩緩消解，被陽光曬透。

  半空中，周天遠如同太陽一般緩緩下降。

  他已然將夜伶月擊敗，而周身幾乎毫髮未損。

  與林書玄此刻的模樣，相差何止天壤。

  輕輕接住像羽毛般下墜的女孩，林書玄仰頭與周天遠對視。

  哪怕實力百不存一，戰鬥也依然還沒結束。

  所以他還沒輸！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