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一章 天命，主宰

  第114章 天命，主宰

  轟然巨響。

  一道身影砸入場地中央，揚起大片的煙塵。

  林書玄掙扎著起身。

  他身上的飛行器在降落的過程中已經完全損壞，整個人幾乎是從天上摔下來的。

  軍校校服質地堅韌，水火不侵，品質極為優良，但是在這種烈度的爭鬥下與普通的布料沒有任何區別，此刻衣不蔽體，狼狽不堪。

  打量四周。

  這是一處廢墟，倒塌的高樓大廈橫亘在地面之上，爬滿綠色藤蔓；腳下的水泥地破碎，露出漆黑的泥土。

  軍校選擇的場地是大災變剛剛開始的人類城市，往昔驕傲的建築在異獸與生態的侵蝕下如豆腐一般被摧毀殆盡。

  這樣的場地當然是故意為之，就是為了謹記生態的災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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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空中留有一道赤紅的火線，像是空間本身都被這道光束灼傷一般。

  這是來自周天遠的攻擊。

  就是這道極為犀利致命的光束擊毀了他的飛行器，讓他不得不選擇自由落體降落。

  抬頭仰望，赤紅的身影如同太陽，在半空中交突往來。

  清越的龍鳴咆哮，讓地面的石子都不停震動。

  周天遠與夜伶月已然戰至一處。

  夜伶月與他不同，有購買武裝的權力；因此面對周天遠並沒有落入太過明顯的下風。

  只是這一幕與當初武道比賽上別無二致。

  周天遠對龍拳的理解登堂入室，取勝恐怕只是時間問題。

  當然，這一處戰場的勝負並沒有太大的影響。

  窒息，幻覺，病弱一同襲來。

  天空之上，七人緩緩降落。

  喘息僅有片刻，他重新進入敵人道途能力的影響範圍之內。

  深切的疲倦如海潮般湧來，這七人，每一人都與當初的唐千一般強大。

  道途能力更是詭異難纏，這些負面狀態疊加下來，一身的實力能發揮出三分就算不錯了。

  尤其是唐千，知道幻境已經不能讓他失去意識，乾脆在他視網膜上播放極為獵奇噁心的圖片以干擾意志。

  更何況待會兒還要以血肉之軀與武裝貼身肉搏。

  還是以一敵七。

  林書玄相信這七人分屬不同的家族，相互之間應該沒有太多合作的經驗。

  但既然是每個家族選出的，最優秀的後輩，戰鬥意識自然是一等一的高強。

  想要圍攻一人，不過是吃飯喝水般的本能。

  林書玄估計，即便是真正的聖者境強者並穿戴武裝，只要不是宮淵那種級別的巔峰聖者，應該都會敗在這七人手中。

  場面上來看，他沒有一絲一毫的，獲勝的可能。

  「認輸吧，林書玄，至少能保住雙方的顏面。」

  洛九歌出生勸告，他的面目藏在土金色的面具之後，看不清神色。

  周身光華流轉，與腳下的大地勾連呼應。

  林書玄能感覺到腳下的土壤似乎有了生命，更有了敵意，正在緩緩向他聚攏。

  洛家的道途能力與大地有關...林書玄心下瞭然，在半空中洛九歌並沒有發揮什麼作用。

  但現在看來，接觸地面後，他能使用的能力更多一些，也許很快，附著在他身上的削弱將要更多一層。

  「你們認為我輸了？」

  林書玄掃視七人。

  眾人沉默並不言語，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他們都是來自聯邦九族年輕一輩最為優秀的翹楚。

  即便不以多打少，也有自信不輸於任何人。

  更何況現在身著武裝，更何況現在的場面是7對1。

  林書玄微笑。

  「還是讓我想想，先宰了你們哪一個比較好？」

  觀禮台上，九老輕捏瓜果，自光淡然的看著屏幕投放的景象。

  .

  讓大概率成為聯邦九星的後輩一同圍攻林書玄是早就確定的方式。

  這個措施優點有很多。

  最重要的是，這能夠抹除一切微小的可能。

  九族所期盼達到的目標，不容許一絲一毫的失誤。

  另一方面，這很公平。

  林書玄是被規則合理淘汰的，雖然要面對九位頂級天賦的少年圍攻，但這依舊是規則允許的事件。

  最後，雖然這的確不夠光彩，但畢竟是九族合謀，每個人都參與，就等於每個人都無罪。

  非常完美。

  唯一的犧牲者只有一人，那就是林書玄。

  一人步履有些遲緩的向觀禮台走來，他的腳步在附著金片猩紅地毯外停下。

  黑髮黑瞳，氣質肅殺。

  正是宮淵。

  「九老。」

  他低頭問好。

  「宮淵，在那場災難中，就是他用深窟的力量阻止破壞蔓延，否則，事情還會更麻煩一些。」

  同樣黑髮黑瞳，氣質肅殺但卻更加內斂的老者介紹到。

  其餘八人這才抬了抬眼皮，點頭當作打過招呼。

  「晚輩斗膽，林書玄所受的待遇並不公平，他同樣也是拯救聯邦的英雄，該得到應有的獎賞。」

  話音落下，場中氣氛陡然一滯，幾乎連空氣都凝固了。

  厚如山嶽的沉默，宮淵雙膝跪地，將頭顱貼敷地面。

  即便如此，他的額頭也沒有覆在地毯之上。

  良久，才有一人回答：「你可知道，關雲揚和我們交易的時候，他所付出的是什麼籌碼？」

  「晚輩明白。」

  宮淵沉聲應和，即便是巔峰聖者，即便是穿戴武裝擁有近乎摧毀一座城市力量的強者，在九老面前也依然是謙卑的後輩。

  「宮老，這是你家的後人，我們就不替你教訓了。」

  氣質與宮淵相像的老者開口：「淵兒，先回去吧，你還受著傷，正是修養的時候。」

  宮淵這才起身離開。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急功近利嗎？」

  「聯邦從不虧待青年才俊，即便林書玄沒有獎賞，他的子嗣也會得到聯邦的饋贈。」

  眾老神色悠然輕鬆，這是聯邦傳承千百年不倒的規矩。

  個人的意志，在家族的延續之中無關緊要，只有將榮譽與家族深度綁定，才能屹立於聯邦之巔千年不倒。

  但再次抬頭，當他們看清場中林書玄的動作時，他們神色陡變。

  新海市家中，舅媽天真發問。

  「他們為什麼打架？」

  聯邦大比有多個鏡頭進行直播，挑選其中最為精彩的部分播放。

  聯邦九星共同圍攻一人？雖然這個標題過段時間就會被封禁，但能賺一波眼球是一波。

  他們只希望那沒穿武裝的少年能撐的更久一點。

  也正如此，比賽開始後，鏡頭就牢牢給到林書玄身上。

  舅媽對於被圍攻的林書玄份外不解，但想想侄兒品行惡劣，又不是特別意外。

  楊嬸倒是幸災樂禍，林書玄被這麼多金光閃閃的超人圍攻，肯定很快就會被淘汰。

  知道林書玄在軍校內也只是普通人，她找回了久違的安全感。

  只是對方畢竟也上了電視，還是讓她有些不痛快。

  陳怡手心卻是捏了把汗。

  她知道哥哥沒有武裝，在比賽中必然落入下風；但沒想到才剛剛開始，就面臨九人的圍攻。

  陳怡從未荒廢學業，因此認得武裝的細節，圍攻林書玄的七人，鎧甲表面光華流轉，比起其他選手身上的裝備要更加強大豪華。

  這九人，在這場比賽中無疑是立於實力之巔的人。

  哥哥為什麼會惹上他們...陳怡心中焦急，憤怒，但更多的是心疼。

  尤其是聽見林書玄表示要考慮宰了他們哪一個比較好。

  導播特意給這行字體加了字幕，好讓觀賽的觀眾看清楚。

  彈幕飄過戲謔的嘲笑。

  「遮沙避風了。」

  「難道說，當太陽升起，又要忘掉今天了嗎？」

  「竟然還有新海市的老粉？」

  陳怡氣的幾乎要哭出來。

  這些傢伙連上場的資格都沒有，卻可以隨意評價謾罵正在奮戰的選手。

  如果換做是他們，面對七人圍攻，難道還會升起絲毫的戰意嗎？

  對於還沒放棄，還在戰鬥的選手，不該給予最基本的尊重嗎？

  除了氣彈幕，陳怡還氣那七名聯手的選手。

  身為聯邦九族最為優秀的新星，聯邦九星的預備役，難道不該保持基本的榮譽感。

  哪怕不要求公平對戰，但至少不該以多欺少。

  更何況是七對一？

  陳怡原本對於古老家族的後輩心懷嚮往，但今天一見，只覺得他們虛偽的令人作嘔。

  就因為我們軟弱？就因為我們可欺？

  陳怡不能不把自己完全帶入林書玄的境地，只覺得憤怒的幾乎無法自制。

  何校長几乎又想跳起來宣稱林書玄與他們高中沒有任何關聯。

  但最後還是生生忍住了。

  倒不是他良心發現，而是林書玄從降落的那一刻就被九人圍攻。

  這種情況下，輸的再難看也情有可原。

  這不是他們高中教育方式有問題，而是時運不濟啊！

  「可惜了，林書玄不愧是我們銀山中學走出來的天之驕子，如果不是運氣不好，說不定真能成為聯邦九星之一。」

  「呵呵。」

  銀髮校長毫不留情的開口嘲諷：「你可以在林書玄的榮譽名單上加上一條，差點成為聯邦九星，掛在校園榮譽牆上，你看看有多丟臉！」

  何校長毫無所謂。

  揮霍了所有贈送的信用點，而後輸給某個名不見經傳的選手那才是丟人。

  但現在，輸在這麼多強者的聯手之下，誰能說他實力不夠？

  銀山中學的名譽，再一次被他保住了！

  「你不如想想，林書玄被這麼多強者盯上是因為什麼？他是不是惹了某位大人物？」

  銀髮校長笑呵呵的提醒。

  像是被閃電劈中，何校長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他發表帖子劃清與林書玄界限的衝動幾乎無法克制。

  但等了片刻，他還是無力坐回椅子上。

  他知道聯邦高層的手段，如果真想遷怒，怎樣辯解都無濟於事。

  場中，面對林書玄幾乎狂妄的言語，七人不約而同流露出一股憐憫。

  勝負沒有任何分辨的餘地。

  受到那麼多負面狀態的限制，即便是聖者也完全無法發揮實力。

  更何況林書玄的力量與聖者相差極遠。

  但就在此時，對面林書玄的氣質變了。

  更加的幽深，不可捉摸，仿佛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

  他的右手之上，有漆黑的鱗片扣合，響動之下，似乎有陣陣令人目眩的音樂從中傳出，令人頭暈。

  林書玄面向眾人，輕聲說道：「因為你們對於力量一無所知。」

  他抬起手掌，對著一台武裝輕輕一握。

  世界仿佛飛速遠去，色彩快速變淡，只留下沉重的漆黑。

  漆黑的空間中，只有林書玄和對面的武裝對立。

  不論是場地，還是其他幾位聯邦後輩，此時都消失不見。

  這裡是獨立的空間，只有他們二人。

  「我把這一招命名為，輪迴絕境。」

  「依靠深窟道途的力量，我能將選定的人拉入此處，這裡是我的主場，簡單點說就是，這是一處沒有任何探測器能找到的地方？」

  林書玄不介意為對手解惑，反正他將在此處擊敗對方，情報不會傳遞而出。

  聯邦所有人都知道深窟道途很強，可它到底強在哪裡，就是一個未知數了。

  「這真的是一個與世隔絕的空間？」

  武裝之下，是充滿磁性的電子嗓音；雖然被拉入此處，對方卻並不慌亂。

  「當然！」

  林書玄預備先從氣勢上打擊對手，先前在空中的降落，他吃了不少苦頭。

  面前這台木綠色的武裝能夠製造病症，林書玄已經踏入超凡，但對於發燒的辛苦依舊心有餘悸，因此打算一開始就將這台武裝擊敗。

  「那我就放心啦！」

  變聲器取消，武裝下是女孩甜美的嗓音。

  隨後她開始脫起了衣服。

  林書玄：「？？？？」

  這處空間的用法不是這樣的。

  但好在女孩沒有太過分，只是解除了表面的武裝，露出其下裹著校服的玲瓏嬌軀。

  白色衣服顯胖，但在她的身上卻是恰好，嘴角兩朵梨渦，看起來甜美又有些可愛。

  她解除武裝，隨後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就向林書玄撲來。

  林書玄一時不知道該是格擋還是反擊，但看對方動作沒有絲毫威脅，也就站在原地不做反抗。

  「啊！深窟！與武裝結合的深窟，真是奇蹟！」

  該死..遇到痴女了...林書玄看著纏繞在他手臂上的女孩兒，陡然想到宮淵醫生所說的話。

  宋家對容納深窟道途的他展露出了極大的興趣，難道面前這名女孩兒就是宋家的一員？

  看著對方張嘴幾乎要舔的樣子，林書玄連忙拉開身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