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公
林書玄瀏覽軍校提供的購買界面。
各色的武裝琳琅滿目，但相同的是他全都無法點擊購買。
即便再遲鈍，他也知道自己被人做了局，顯然有人不希望他在比賽開始前獲得武裝。
缺少這一筆助力，他的戰鬥力會被大幅削弱。
沒有過多猶豫，他立刻動身前往宮淵的病房。
......
潔白的病房內，風琴簾隨風飄蕩。
宮淵皺著眉頭聽完。
「好，我去問問。」
面色稍有蒼白的病人溝通個人智腦。
林書玄看不見過程，只能靜靜等著反饋。
時間過了很久，直到太陽攏走光輝，夜色鋪在床單。
看到即便是聖者巔峰的宮淵也被冷暴力，林書玄的心情反而輕鬆了很多。
「不行，林書玄。」
宮淵的語氣有些慚愧。
「軍校限制了你所有的購買權限，我得到的反饋是，他們依然無法排除你星軌會的嫌疑。」
不算意外...林書玄有做相應的心理準備。
武裝對個人能力的增幅極為恐怖，是受到強力管制的軍事物資，離開軍校即便有錢也很難買到。
更不說武裝的價格昂貴到幾乎誇張。
他展露星軌會能力這件事，在聯邦高層想必有兩波人各持不同意見。
這種情況下，受到相應的限制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我想這件事沒有這麼簡單。」
宮淵說道這裡頓了頓，沒有直接解釋，反而考校林書玄。
「你看出了些什麼？」
限制我的武裝購買只是計劃中的一環...林書玄嘗試將自己置身於聯邦高層，嘗試揣測自己可能會遭到的對待。
高層沒有對他進行審判，態度沒有那麼強硬；但卻不允許他購買武裝....
「他們不希望我成為聯邦九星？」
宮淵點點頭。
「高層的意圖非常明顯，九星選拔賽在即，他們不希望你穿戴武裝進場。」
「如果這件事是為了削弱你的實力，那只可能是阻止你成為聯邦九星之一。」
林書玄按理來說應該憤怒。
他使用星軌會的力量並非為了私慾，反而是為了保護整座軍校。
如果不是他，李如風摧毀封印的速度會快上很多。
當然另一方面，如果不是他帶領李如風贏下戰網冠軍，這一切可能都不會發生。
不過林書玄對自己並沒有那麼嚴苛的道德潔癖，至少結局他問心無愧。
如果陸小果沒有出手，他也許已經死在李如風的手下。
聯邦即便不給他嘉獎，至少也不能把他當作囚犯一般處處設限，甚至將沒殺他都當作一種恩賜。
這並不公平。
但同時，林書玄也並不憤怒。
因為他很強，非常強。
容納深窟道途，拳意通融之後，他的實力來到一個相當恐怖的地步。
即便沒有武裝，即便不從軍校拿去一分錢的物資補給，他也有信心擊敗所有挑戰者！
宮淵微微一愣，顯然沒想到林書玄即便知道了這些，戰意也沒有絲毫的衰減，反而愈加勃發。
「我得提醒你，軍校高層既然決定限制你的武裝購買，後續的方式必然更加明顯。」
「最壞的情況，你也許會在比賽上面對九族成員共同的圍攻！」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甚至包括我的本家。」
「哦。」
林書玄淡淡應了一聲。
「到時候我會稍微手下留情的。」
宮淵：「？」
「深窟道途的確很強，但是還沒強到足夠你無視一切的程度。」
「相信我林書玄，我是曾駕駛過深窟武裝，我知道它的力量與極限。」
宮淵曾受過深窟的侵蝕，但也得益於此，他能夠駕馭以深窟異獸軀殼製成的武裝。
除了林書玄之外，如果說聯邦有誰更懂得深窟的力量與局限，那就非宮淵莫屬了。
「所以呢？」
林書玄反問。
宮淵的臉色又是一陣變換，這個一貫肅殺的軍人臉上居然罕見的帶起一抹淡紅，像是羞澀，或是羞愧。
「最好不要參加九星選拔賽...」
林書玄沒有說話，他知道宮淵讓他棄權必然有自己的理由。
「聯邦九族的意志不可違抗，限制武裝購買只是警告，即便你真的位列聯邦九星，等待你的也未必是榮譽和光明。」
「相反，如果你願意妥協，早晚會得到聯邦的報酬，這份報酬也許來的很晚，也許五年，也許十年，也許只有你的孩子能夠獲得，但它終究會來。」
林書玄默然。
「那如果我得到阿波羅的駕駛權呢？」
宮淵搖搖頭。
「關雲揚只跟你描繪成功的瑰麗，但他應該沒有告訴你。」
「阿波羅已經近千年沒被人喚醒過，無數的天之驕子，在他們的年代無一例外都橫壓一世，但都失敗了。」
「最接近的一位，周天策，被譽為聯邦有史以來最有希望在三十歲之前突破主宰境的天驕，即便是他，距離駕駛阿波羅也仍有一線之隔。」
主宰境?....林書玄疑惑。
「超凡，入聖，主宰，主宰境的強者能與序列機甲匹敵。」
宮淵的解釋相當簡單，但瞬間就讓林書玄理解所謂主宰的強大。
序列機甲，已經是超越想像的力量，竟然有人類能以肉身匹敵？個人偉力竟能恐怖至此？
而甚至於，這樣的人都無法獲得阿波羅的認可。
「周天策，我記得他不是死在了深窟中嗎？」
這個名字不算陌生，林書玄曾聽秦風提起過，他容納額外兩條手臂就是為了追趕這個人的背影。
「是的，雖然沒有證據，但我們一直猜測他的身死是源於九族的博弈。」
說到這裡，宮淵嘆了一口氣。
「現在你明白，聯邦的意志有多麼恐怖了嗎？即便是他那樣的人，距離至高的境界只有一步之遙，也依舊會死。」
林書玄點點頭，他已經明白了宮淵的顧慮。
「我現在用最直接，最不繞彎子的方式和你說。」
「我會直接駕駛阿波羅，踏入至高；到時候聯邦九族即便有萬千怨言，也只能和阿波羅機甲去說。」
「同樣的，我會贏下聯邦九星，不論他們使用什麼手段，只要由我參賽，我必定會拿下冠軍！」
林書玄微笑，即便是傍晚，房間內也像有旭日東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