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神跡
唐萬原本還掛著嘲諷的微笑。
直到看見林書玄的右臂亮起漆黑的光茫。
他輕輕撫在宮淵隆起的腹部，很快，那畸形的變異就消弭下去。
只是瞬間，宮淵的臉色就陡然好轉，被掠奪的生命力瞬間回還。
面孔依舊因為重傷而蒼白，但精神卻陡然好了許多。
病房內鴉雀無聲，良久才有乾澀的嗓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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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麼做到的？」
林書玄並沒有掩飾右手的異狀。
那裡不再是光潔的手臂，而是覆蓋著漆黑的鱗甲。
緩緩扣合像是活物在呼吸一般。
有節奏的，清脆的響動在安靜的病房內流淌。
眾人呼吸漸漸粗重。
最終，身著白大褂的醫生幾乎是狂熱的向林書玄奔來，打量稀世珍寶一般打量他的手臂。
而後，不僅是他，關雲揚，秦風，重傷未愈的宮淵都掙扎著起身往林書玄身邊湊去。
甚至還包括唐萬。
他們臉上的神情像是觀摩不可能誕生的神跡。
「這不可能...」
「雖然救了我的命，但我還是得說，你怎麼可能做到？」
「你有新的負載軀殼的方法，那也許能讓我長出第三對手臂。」
「該死的，你憑什麼能容納深窟軀殼。」
最終醫生出聲：
「都給我閉嘴，你們這些俗人根本不懂這手臂的分量。」
醫生宋明在林書玄身前低頭，雙眸柔情似水，像是盯著情人。
「林書玄，我有一個妹妹，雙十年華，才貌雙全，我打算把她許配給你。」
林書玄：「......」
他偏著腦袋向一旁的關雲揚小聲詢問：
「這瘋子是誰？」
關雲揚同樣小聲回答：
「宋家預定的接班人之一，他們家族控股聯邦幾乎所有醫院，」
「原來是宋醫生，幸會幸會。」
林書玄拱手表示禮貌。
「不過宋妹妹未必看得上我，還是以後再說吧。」
「哦，你根本想不到她會有多喜歡你。」
宋明目光狂熱，一邊死死盯著手臂一邊說。
是把我製作成切片的那種喜歡嗎...林書玄收攏手臂的異象，他預備回去了。
雖然讓聯邦強者震驚一波極大的滿足了他的虛榮心，但對於某些人而言似乎有些過了頭。
但眾人卡著房門不讓他離開。
「我們都知道林書玄是一個知恩圖報的好人，尤其是他要駕馭對個人心性有嚴苛要求的阿波羅；所以他一定會成為宮家的繼子。」
宮淵坐在病床上，朗聲說道。
「畢竟我為了保護聯邦，保護林書玄才落得這幅模樣。」
「拉倒吧，宮淵，都快死的人了，還在道德綁架」
秦風哂笑。
「做為手臂融合的軀殼不多，該如何錘鍊保養是各大家族不傳的秘密。」
「但恰巧，我們秦家對於這類軀殼的培養有充足的心得。」
秦風一邊說著，一邊晃動自己四條手臂。
「呵呵，肌肉怪人。」
「宮淵，失去深窟侵蝕的你無法再駕馭深窟武裝，你現在要不和我比劃比劃？」
「老子哪怕躺在床上也能把你吊起來打！」
醫生宋明起身打斷二人的爭吵。
「夠了！這裡是病房！要吵就都給我滾出去！」
說罷他便朝向林書玄。
「我不知道這兩個男人在吵些什麼，這是我妹妹的聯繫方式，相信我，你絕不會失望的。」
林書玄注意到宋明戴著眼鏡的，有些古板的面容盡力在朝他擠眉弄眼，但因為個人一貫嚴肅的原因看起來份外彆扭。
他開口嘗試說些什麼，但感覺無論如何都很難得體便重新閉嘴。
對著一旁的關雲揚詢問現在該怎麼辦。
「這個機會還算不錯。」
關雲揚捏著下巴沉思一會兒，回答道：
「我相信你能夠駕馭阿波羅，但也要考慮失敗的風險。」
「獲得九族其中一支的支持，對你而言絕對是有力的助益。」
「我尊重你的選擇。」
面對這對林書玄堪稱哄搶的氛圍中，唐萬份外不適，他坐立不安了一會兒，起身撿起門口被踩踏過的高禮帽戴在頭上，推門離開。
林書玄沒有在意仇人的離去，他想了想，慎重問道：
「如果我這麼做，是不是依舊要把姓氏改成家族的字？」
場中四人認真點了點頭。
這是獲得家族支持的規則與前提條件。
更改姓氏並不是一件象徵意義的瑣事，它代表著完全拋卻原本的血脈，徹底接受家族的轄制。
與此相對，回報同樣豐厚，所有人都會成為你的家人。
家族將是最堅強的後盾。
林書玄展現的心性，天賦，以及容納深窟的奇蹟，已經足夠征服在場的四位強者。
但還不足夠讓傳承數千年的，屹立於聯邦之巔的家族側目。
他依舊得遵守規則。
「請恕我拒絕。」
林書玄依舊沒有答應，雖然對素未謀面的父親沒什麼感情，但拋棄姓氏這件事他暫時還做不出來。
三人臉色閃過惋惜，但也知道將話說到這份上已經沒有爭取的餘地，也就不再堅持。
「好了，宮淵，我們來談談報酬吧。」
「？」
宮淵臉上閃過難以置信。
「你救我不是出於二人的惺惺相惜嗎？為什麼還要談錢？」
林書玄冷笑。
「我可沒忘記你當初誆騙我去唐家的賭局，要不是冰雪聰明，怕不是要被輸的褲衩子都不剩下。」
他一直沒忘記這個仇。
當初的宮淵顯然心懷不軌，如果不是擁有未來視野這個超模的能力，他雖然不至於輸光，但積累信用點的速度必然會被放緩。
宮淵固然存了心思讓他對唐家的能力有提前的了解，但刻意隱瞞關鍵信息，顯然還是希望他吃虧後重新考慮成為宮家繼子的事情。
秦風與關雲揚一同看向宮淵。
病人用蒼白的臉色掩飾自己的尷尬。
「咳咳，我有一筆5萬信用點的存款，應該足夠支付我的醫藥費吧。」
秦風嗤笑。
「這筆錢本來就是要給你的林書玄。」
宮淵怒目而視。
而後，他感受久違的，輕鬆的身體，想了想。
「我會支付你足夠匹配我生命的價碼，不過得要一點時間。」
林書玄拍了拍病床，他不想背上趁火打劫的罵名，不過他現在確實很缺錢。
幫助宮淵不過舉手之勞，更重要的是，他得到的東西遠比想像的好。
將心念沉入手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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