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以柔克剛
這下,孟建然心裡可就老大不樂意了。
他這邊一心想幫忙老同學撐場面,可是架不住陸昭陽自己老是拆台,最後反而是長了周安康的志氣,滅了自己的威風了。
陸昭陽不動聲色地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別太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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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不是傻子,自然感覺到了周安康言辭間的敵意。
一開始, 他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但是很快他就猜到了問題所在。
周安康目光不斷的掃過沉默的秦夢,這顯然是將他當成了情敵了。
坦白說,周安康這些話攻擊力相當一般,對他來說根本沒什麼傷害。
念到這畢竟是自己頭一次參加同學聚會,陸昭陽可不想鬧僵,破壞了現場的氣氛。
所以啊,他乾脆使出一記太極,以柔克剛。
現在來看,效果似乎還不錯。
「那個,做生意有做生意的好處,工作有工作的優點,別的不說,至少有一點,上班不用那麼操勞,不會那麼累,咱們都是老同學了,工作上如果需要幫忙介紹,千萬別客氣,這點忙還是能幫得上的。」
周安康眼睛不斷瞄著秦夢,嘗試著往回找補了一句。
「好,多謝。」
陸昭陽聽著點點頭,周安康也就說話姿態高了點。
可要說話里的道理,說到底還是十分中肯的。
說話間,周安康一直悄悄留意著秦夢和趙春燕的神色,見二人沒有什麼異常,這才放下心來。
事實上,不僅沒什麼異常,兩人甚至眉眼含笑,似乎有什麼高興的事情。
「春燕同學,是有什麼高興的事情嗎?」周安康主動將話題拋過去,問道。
趙春燕和秦夢互相看了一眼,搖搖頭,笑道:「沒什麼,只是想到一個有意思的事情。」
「哦,不跟大家分享一下嗎?」周安康識趣的繼續追問。
如果一個女孩子真的不想分享,她就不會主動說後面那一句了。
「一會吧,如果有機會再跟大家分享。」
她們笑的自然還是周安康。
他竟然要給陸昭陽介紹工作。
想想真是笑掉大牙。
更神奇的是陸昭陽,他怎麼會這麼沉得住氣,任由周安康這麼擠兌,就像沒事人似的。
秦夢的心裡其實並不想陸昭陽顯露什麼背後的情況。
就這樣被大家當做是個剛剛回來的打工仔,才更好呢。
而趙春燕開始燃起一股新的興致,她想看看陸昭陽到底多能沉得住氣。
周安康見趙春燕確實沒打算說,也就不再追問下去。
這會,他也實在是有點太脾氣了。
陸昭陽從頭到尾不鬧不怒。
以至於,周安康感覺自己兩次出拳,全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般。
別說絲毫的成就感了,根本就是鬱悶至極。
「你們先坐,我出去交代一下,讓他們上菜。」
周安康扔下一句話,起身出去催菜了。
沒過多大會兒,服務員陸續開始上菜後,大家也就開始動筷開吃。
這時候,席間的話題不自覺地就轉到了高中時期的生活回憶上。
周安康
一時間,包廂里的笑聲此起彼伏,氣氛變得融洽了不少。
「陸昭陽,怎麼樣,這的菜吃的還順口嗎?」
等到桌上上過了三四道菜之後,趙春燕笑眯眯的問了一句。
陸昭陽剛剛嘗了一口端上來的醬燒排骨,放下筷子。
此刻突然被點名,他抬眼點頭:「額,還好,挺不錯的。」
這一會的工夫,除了聽著眾人聊天,不時自己也參與一下。
陸昭陽其餘心思還真是在琢磨眼前的菜品。
到目前,桌上上了四道菜:
清蒸鱸魚、醬燒排骨、清炒蘆筍、涼拌木耳山藥。
怎麼說呢,這幾道菜擺盤很漂亮,外觀色澤也不錯。
但是味道,只能說一般。
算不上差,但是絕對談不上多好吃。
當然了,這是他在用阿祥燒烤的標準來說。
趙春燕眼皮眨了眨,嫣然一笑,問道:「我最近去了一家新開的館子,味道非常棒,叫阿祥燒烤,不知道大家有沒有人去過的?」
陸昭陽聞言,眼皮就是微微一跳。
不知道話題怎麼突然就跳到了阿祥燒烤。
而且,趙春燕看向他的眼神,總讓他覺得她的笑容好像意有所指一般。
這次是沈曼先開了口:「阿祥燒烤,春燕你說的是觀瀾小區那裡吧?」
「沒錯,就是那。」趙春燕笑眯眯點頭。
「哎呦,那我去過,人太多了,我們排了好久才吃上,不過,你說的對,那裡味道是沒的說,確實值得!」
「這個真是巧了,我也去過!」
孟建然放下筷子,看向周安康笑眯眯的說道,「沒說的,那家燒烤店就是雲昭最好吃的飯店,比這裡的話……周安康,你不介意我說實話吧,比你舅舅這裡可是強了不少哦。」
周安康被挑釁的有些沒脾氣。
因為阿祥燒烤實在太火了,他也和朋友一塊去過。
除非睜著眼說瞎話,要不然,他的答案也是如此。
但是現在在他舅舅的飯店,一眾人輪番稱讚另外一家飯店,這算是怎麼回事,這簡直無異於打他的臉啊。
「我也去過,確實好吃,不過已經被我拉黑了。」
這一次開口的是司麗麗。
周安康眼前一亮,他不好意思當著這麼些人睜眼說瞎話。
但是如果有人敢說,他會舉雙手歡迎啊。
「怎麼說?」
「為什麼?」
周安康和陸昭陽幾乎是異口同聲問出了聲。
「為什麼,這還不明顯嘛,因為太好吃了唄,吃多了該長胖了,所以得趕緊拉黑啊。」
陸昭陽聞聲啞然失笑,他還以為聽到差評了,剛剛打起精神,沒想到反而是個反向誇獎。
周安康翻了個眼白,悶悶地灌了一口水。
「你懂什麼,我舅舅這不是菜做不到那麼好吃,原因是……本身就不能做的太好吃……」
周安康這兩句更像是狡辯的話一出口,滿桌的眼神都投了過來。
一瞬間,他感覺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了。
他也是情急禿嚕了嘴,這段話是舅舅笑談間說的,也不知道是認真的,還是根本就是開玩笑。
不過,眼下他也沒有退路了,乾脆硬著頭皮說了下去,「我舅舅這裡定位就是商務宴請,重檔次永遠重於口味,口味太好了還不一定是好事,容易分心,耽誤了客人談事情,什麼樣的廚師請不到,只是需不需要請的問題而已。」
「哈哈哈,周安康,這個理由我跟自己兩年級的小學生講,好像也有點講不通哦!」
「對啊,一個飯店主動不想把口味做好,這邏輯上可說不通啊。」
兩個老師先後笑著拋出質疑之聲。
孟建然難得沒有笑,可他瞪著眼睛,賤兮兮的鼓掌。
此物無聲勝有聲。
這一次開口的依舊是陸昭陽:「這話其實是有道理的。」
周安康眼神火熱,再看陸昭陽簡直像是看天使一般。
「從我個人經驗來看,如果要談事情,不會帶去太好吃的館子,確實有影響,當然了,更不能難吃。」
這時,趙春燕也開了口:「陸昭陽說的確實沒錯,就說阿祥燒烤,上次我們也是帶著客人去吃的,吃完以後,客人拍著吃撐的肚子心滿意足,不過我們老闆最後說了一句,以後真正熟的客人再往哪裡帶,需要談事情的還是別去了,太好吃了可能耽誤事,周安康,你舅舅這裡正好不會有這個問題。」
這下,周安康尷尬的笑了笑。
這話既像是給他支援,話里話外又像是諷刺。
趙春燕笑吟吟的開口問道:「陸昭陽,大家都去阿祥燒烤吃過飯,都覺得好吃,你可還沒有說,難道只有你沒有去過?」
陸昭陽:「吃過,我和大家的觀點一樣,挺好的。」
「哦,挺好的,挺好的就行。」
趙春燕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有你這個評價,那咱們一個桌的人都覺得好吃,我想這要是被這家燒烤店的老闆聽到,不知道得多開心呢。」
孟建然不以為然開口道:「燕姐,這老闆開不開心的咱們就別操心了,掙錢的是人家,他高興,不高興,管我們什麼事,他掙了錢又不分給我們,是吧!」
「對對對,掙了錢是不分給我們,但是要是認識了,說不定能請我們免費吃個飯呢,是不是?」
「請我們吃飯,我覺得還是別想了,遠的不說,近的就有現成的……」
孟建然故意頓了一下。
沒人知道,陸昭陽此時聽得心頭一陣狂跳。
他幾乎以為趙春燕這幾句話都是知道什麼,而意有所指。
可是這感覺就像是踩鋼絲一樣,總感覺像是要掉下來,可是最終還是穩住了身形。
剛穩住,孟建然這個舍友又來了。
接著,才聽到孟建然慢悠悠地說了下去,「這聚鮮閣的老闆,可是咱們老同學的親舅舅開的,也沒見他請過一次客啊。」
陸昭陽默默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周安康不樂意了:「我又不是沒說過請客,還不是大家非要AA的。」
「切,你要有誠意,誰能攔得住。」
「吃完飯你別走,咱們單挑!」
「好像誰怕你似的。」
趙春燕剛剛在悄悄觀察陸昭陽,他嚇到了。
她心滿意足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話說,她的胳膊已經快被秦夢掐疼了。
她原本是打算當眾揭曉陸昭陽這個面紗的。
一方面覺得好玩,另一方面,她覺得看看周安康被打臉的表情肯定很精彩。
可是秦夢堅持不要讓她說出來。
沒辦法,趙春燕只好勉強答應了。
當然了,她覺得這一場戲只是延後,並不是取消。
陸昭陽兩次三番主動解圍,周安康終於放平了心態,認真思考了一下。
很快發覺,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因為趙春燕兩次三番引起話茬,讓陸昭陽和秦夢說話,可是兩人完全就是一副再普通不過的生人關係。
陸昭陽目不斜視,臉上都沒有什麼特別的笑容。
秦夢是他喜歡這麼長時間的人,周安康就更熟悉了。
和人說話的時候秦夢很少這麼面無表情,可是和陸昭陽說話就會。
周安康由此判斷,這倆人根本就不來電啊。
想通了這些,周安康心情大好。
過了一會兒,服務員端上來按人頭上的八份清蒸小鮑魚。
周安康起身直接幫著分了起來。
「老孟,你的。」
周安康貼心地將一小碗鮑魚放在孟建然的跟前。
孟建然一聽一臉驚悚:「你別這樣,嚇到我了,咱們還是互相罵著說話吧,你這一笑,我瘮得慌,你該不是借這個機會給我下藥想害我吧?」
「瞧你這話說的,咱們可是多少年的同學,玩笑歸玩笑,怎麼著我也不會給你下藥啊,那我成什麼人了?」
周安康大度地笑了笑,「別說你了,就說李磊,我前兩天還碰到他,這傢伙不客客氣氣地跟我個笑臉也就罷了,我跟他打招呼,讓他客客氣氣的點個頭都費勁。」
孟建然一聽,收起了笑臉,語氣難得有些遲疑和為難:「他也不容易,你別難為他了。」
「我這叫難為他?」
周安康哼了一聲,「他不容易,好像誰容易似的,做人得知恩圖報,咱們就算做好事不圖回報,見面規規矩矩打個招呼不過分吧?」
「行了,他現在心裡過不去這個坎而已。」
周安康嘴裡嘟嘟囔囔從身後走過,陸昭陽愣了一會兒,才確定應該沒有聽錯名字。
「誰?」
陸昭陽疑惑地看向身旁的孟建然,「剛剛你們說的是李磊?」
「嗯。」
孟建然忙著吃東西,含糊其辭的應了一聲,「咱們宿舍的那個舍友李磊。」
「李磊回來了?」陸昭陽追問。
他們宿舍八個人,高考一結束就算是踏過了一道分水嶺,各自有各自的道路。
重點名校,普通本科,大專,輟學,各走其道。
其中這個李磊高中結束就結束了學習生涯,去了首都干汽修。
他也是八個人中,高中一畢業就和大家斷了聯繫的人。
其他七個人第二年過年就開始組織聚會,八人到了七個,李磊是唯一一個從第一場聚會就缺席的人。
也就是說陸昭陽同樣有八年時間沒有見過他。
「回來了啊!」
孟建然依舊扒拉著吃的,突然他詫異的抬眼看向陸昭陽,「咦,昭陽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
陸昭陽馬上說道,「我自己也是剛回來沒有多久,根本沒碰到過他。」
孟建然拽了一張紙擦了擦嘴,詫異地說道:「不是,群里你沒看到?」
「群?什麼群,QQ群?」
陸昭陽馬上想到,他們高中有的好像只有QQ群,「我沒有看,我手機上現在都沒有QQ,平板電腦上應該是登陸了,但是好像將群消息關掉了,怎麼了,群里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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