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下棋的野路子
「來來來,換小陸的。」
「小陸來下一盤!」
一盤棋下完,圍觀的老頭開始起鬨,目光齊刷刷落在了陸昭陽的身上。
不光是圍觀的老頭興致勃勃的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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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下完棋的兩個老頭,都爭著起身要讓開位子給陸昭陽。
這一幕,和諧的有點過了頭,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陸昭陽會下棋,但是水平一般。
真正特別的是他的棋路極具特色,剛猛凌厲,主打一個敢打敢沖、不講章法。
在場的這些老頭,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講究棋路,穩紮穩打慣了的。
對上陸昭陽這個野路子,最後贏基本上是沒什麼懸念。
可偏偏就是陸昭陽這個不講套路的打法,經常讓這些老同志被逼的撓頭不止,捉摸不定。
更重要的是,他的這一套類似於王八拳的蠻橫打法,最是能夠調動氣氛。
每次他一坐下,整條巷口的熱鬧勁就瞬間起來了。
「那好,我來一盤。」
陸昭陽看了看天色,時間還早,乾等也是無趣,不如陪著群老同志逗逗樂。
說罷,他就在已經讓開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當頭炮!」
陸昭陽提了提上身的T恤,抖擻精神,開始了戰鬥。
半個小時後。
陸昭陽的棋已經劣勢盡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的落敗已成定局。
不過,陸昭陽剛猛不減,衝勁更是絲毫不見收斂,依舊在指揮著各路棋子衝鋒陷陣。
他下棋是小時候跟爺爺和父親學會的,都是同齡人之間下著玩。
等到了高中階段,學業一緊張,後來基本上就沒有再碰過了。
要是真的讓他跟眼前這些位老頭論布局,將戰術,玩策略,他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從一開始,他下棋就沒有想過輸贏。
就是玩個開心。
他更是那麼多心思和講究,索性全程莽到底、隨心所欲的落子。
也正是他這一套不講道理的打法,在這群老頭這倒成了稀罕物了。
每次他只要一坐下,這些老頭就自動成了他的軍師和分析師。
現場熱烈的氣氛一時無二。
「小子,你這個卒可是已經成了光杆司令了,輸定了。」
對面白髮老頭明明快贏了,眼下卻搞得一頭細汗。
沒辦法,和陸昭陽這種不講武德的下棋,講究的從來不是棋藝,而是考驗的心態。
旁邊人都看的熱鬧,只有下棋的當事者心情波瀾起伏,血壓飆升。
「大爺,輸贏不是在開局就有結果了嘛,重要的是我的卒子不會認輸,就算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
陸昭陽話音未落,手起子落。
「啪」的一聲,孤零零的卒子又往前沖了一步。
一個小卒,硬是走出了氣勢如虹的架勢。
「好!」
「小陸,說得好!」
明明已經是註定落敗的一方,陸昭陽這一刻卻盡情享受著本該屬於勝利者的喝彩和人氣。
他對面的白髮老頭嘴角抽了抽,無語極了。
誰讓他倒霉,想起身讓地方,終究慢了對面一步。
陸昭陽下棋,輸了棋局,卻穩贏氣氛。
但終究還是有人不那麼歡樂,現在,坐在陸昭陽對面的他就是這一個。
「將軍!」
白髮老頭身子前傾,拿起自己的馬狠狠砸在棋盤上。
力道之中,聲音脆的都要以為棋盤要被砸裂了。
「老孫,你勁這麼大,使不完去掄錘玩,這麼大勁砸我的棋盤幹什麼。」
旁觀的一個老頭不滿的嘟囔了一句。
其他人也附和的發出一陣鬨堂輕笑。
「滾滾滾,你們站著說話不腰疼,跟著小子下,你們那個最後不是憋一肚子氣的。」
贏得明明是他,可是人氣、歡笑、氣勢反倒都在對面。
在場的老頭,有一個算一個,這個場面誰沒體會過。
這跟誰說理去啊!
「我不管你們瞎樂,但是你們也別礙著我出氣!」
很快,陸昭陽那個孤零零的卒子依舊在衝鋒的路上。
可是,後面的大本營卻已先行一步被徹底攻陷了。
陸昭陽沒有食言,他的卒子戰死在了衝鋒的路上。
他笑著起身讓開了位子。
抬頭之際,他忽然看到人群外,一個年輕的笑臉正含笑看向他。
「建然,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也沒吭聲啊?」
陸昭陽快步走出人群,笑著和對方打招呼。
來人正是孟建然。
他的高中同學,同時也是當時一個寢室的舍友。
也正是他在等的人了。
要說高中真正聯繫的,主要還是這幾個舍友。
他們過年有時間還會堅持聚一聚。
他們宿舍當時有八個人,當然也不是說關係都很好。
最近幾年,其實聚會到的人已經越來越少,平均一兩年就有一個人默默退出。
其實這也沒辦法,隨著大家年齡變大,事情也多了,感情慢慢變淡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陸昭陽和孟建然的關係還算是不錯的。
本來他回來之後,前一陣還打算主動找對方聚一聚的。
後來就遇到了趙春燕相約聚餐,一想時間這麼近,乾脆就趕到一塊了。
「你小子,確定是剛回來,怎麼和這麼些老同志就打成一片了,不知道的我還以為你是本地人呢?」
孟建然剛剛目睹陸昭陽和一群老頭熟絡的樣子,不禁心中感到一絲驚奇。
「嗨,在這住就跟村里一樣,不像樓房裡的住戶,半年也見不了一面,見面多了也自然也就熟了。」陸昭陽笑道。
「還說呢,你怎麼挑這麼個地方住了,那麼多樓房怎麼不入眼啊?」
「沒辦法,我就是村里人,還是住這個習慣。」
孟建然四下看了看:「你說的剛買的房子也在這附近了吧,房子都裝修好了?」
「裝修好了,回頭請你過去做客。」
「行,改天我一定來。」
孟建然開了車,是一輛標誌508,。
前兩天,閒聊談及這個聚會,他們約定孟建然開車過來接上他。
「昭陽,你回來這段時間都忙什麼了,當真不走了,要留在雲昭了?」啟動車子後,孟建然打聽得道。
「確定不走了,也沒忙什麼特別的,真要認真說的話,我在搞事業。」
「嚯,這個詞用的講究啊,事業,具體是個什麼事業?」孟建然來了興致問道。
「具體說那就是養魚?」
孟建然傻眼:「我沒聽錯吧,養魚?」
「對,養魚,我承包了個魚塘,回頭去釣魚,以後還打算重點菜呢,以後想吃什麼就去摘。」
「昭陽,你在開玩笑吧?」孟建然根本不信。
陸昭陽摸了摸自己的臉龐,無奈道:「我尋思,我也不是啥幽默的人啊,怎麼你們都覺得我這麼愛開玩笑呢?」
有一個算一個,只要他這麼一說,就說他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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