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騎士』 『巨人』與『怪物』(六月最後幾小時,求月票)
第156章 『騎士』 『巨人』與『怪物』(六月最後幾小時,求月票)
千米高空之上,刺眼的火球在雲層間轟然炸裂!
「轟隆——!!」
那是人類的身體根本無法抗衡的,只為了殺戮而誕生的現代戰爭兵器。
高溫高壓在萬分之一秒內將整架波音客機瞬間肢解,滾燙的濃煙夾雜著刺耳的合金撕裂聲,如同一場自天國墜落的鋼鐵暴雨。
然而,在這毀滅性的風暴中心,巨大的白色圓環撐開了一片絕對安全的領域。
式神——凰輪。
九十九由基半跪在凰輪寬闊的軀體上,燦爛的金髮在狂風中肆意狂舞。
毫髮無傷。
高空刺骨的暴風夾雜著滾燙客機燃燒的熱浪撲面而來,可更先一步撞進她視野的,是現代熱兵器洗禮後的地獄。
特級咒術師那超越常人的敏銳視覺,在這一刻,成了最殘忍的『詛咒』。
一是一隻斷裂的手指,指節上還戴著一枚在火光中折射著碎光的銀色婚戒;
一是一本被氣流瞬間撕碎、書頁在空中瘋狂飛散的免稅品手冊,上面還留著祖母給孫輩挑中的小熊玩偶圖案;
一是一隻畫著卡通圖案、已經被超高溫熔化變形的紙杯,裡面原本溫熱的牛奶在空中被狂風扯成無數道慘白色的細碎飛沫,像極了某位母親還沒哼完的半句搖籃曲。
那些前一秒還在眼前的、鮮活而溫馨的生命,在這一秒,只剩下這些在萬米高空中被撕碎的、微不足道的遺物。
真真正正的『詛咒』,降臨於此。
在她的雙臂之下,死死護著兩個驚魂未定、正因濃煙劇烈咳嗽的孩子。
「————呼。」
然而,所謂的『咒術師』,本就是利用『詛咒』進行戰鬥的怪物。
『文職特級』女士緩緩站直了身體,眼中的驚愕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骨髓凍結的平靜。
即使在察覺到的瞬間,她確實做出了應對以特級術師的龐大咒力,試圖強行將整架全日空客機包裹、強化,去硬撼那枚撕裂長空而來的「毒刺」飛彈。
但—
太大了。
飛機過於龐大的體積,成為了致命的漏洞。
術師們深植於靈魂的本能更習慣於『單人作戰』,『咒力強化』的對象,往往也局限在自身肉體,以及攜帶的武器,而非飛機這種在傳統認知中不屬於『武器』的大體積目標。
於是,慢了一拍。
飛機被咒力覆裹強化的部分,僅僅只有50%。
而剩下的那50%,在接觸到飛彈的瞬間便被徹底撕碎、引爆。
萬米高空中極其恐怖的「瞬時氣壓差」,在一秒內就化作了斷頭台,冷酷剝奪了機艙內所有普通人的生命。
—該死的,畜生。
轟!
特級咒術師的殺意在這一刻猶如千萬噸水銀般轟然宣洩,實質般散發開來,連周圍肆虐的暴風似乎都為之一滯。
遙遠的彼方,飛鳥亦無法達到的、雷電密布的雲層中,化為電子信號的加密無線電波交替響起。
「指揮中心呼叫『堂吉訶德』,請回答。
,7
「這裡是『堂吉訶德』,通信情況良好,請講。」
「『風車轉動』,拔除開始。」
「收到一」
『任務目標:特級咒術師.九十九油基』
詛咒師.雨生龍之介,因從戰術耳機中聽到的指令感到喜悅。
「啊↑啊↑啊!美妙,實在是美妙!」
一像我這樣的人,竟然也有一天能向『神』挑戰麼?
——讚美你,香織大人!
於是,為了自己賦予自己生命意義的「公主大人」。
『騎士堂吉訶德』,向著『詛咒的巨人』
衝鋒!
「為什麼,無法像他那樣做到呢。」
同一時間,涉谷地表。
半空中,與直哉纏鬥在一起的甚爾,指尖一頓,敏銳捕捉到了那一縷震顫。
那一瞬間,飢腸轆轆的野獸,帶著無上的狂喜與期待,回首!
—對!就是這樣!
一站起來!與我廝殺啊!「我」!
然而————縱使同為被禪院困住的『暴君』。
真希,不是甚爾。
不是那隻從未真正領悟過『愛』的悲傷之獸。
真依,不是甚一。
伏黑惠、虎杖悠仁、釘崎野薔薇,更不是直哉。
性格惡劣的人渣觀月,也絕不是當年那個唯一給過甚爾救贖、卻又早早逝去的溫柔女人。
於是,真希擁有一切。
最後,少女放開了手,沒有交出自己,沒有貶低自己好不容易活到今天的人生。
她親手,推開了成為『怪物』的道路。
於是,此刻的禪院真希,永遠無法『成為』甚爾。
但亦或者,超越了甚爾。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真希猛地甩了甩頭,強行把腦海中關於天與咒縛的異樣思緒全部壓碎。
阿惠和七海先生那邊已經8分鐘沒有回應......笨蛋誠大概是被纏住了,他和白毛探討過的那個火山頭咒靈?
熊貓和日下部待在一起應該不會出什麼大問題,但棘和野薔薇如果捲入這種級別的戰鬥,絕對會死的!
——左肩骨完全碎掉了,左側的肋骨大概斷了兩根?不,三根麼......但現在還能支援的,就只有我了!
「咳————呃!」
粗暴地評估了自己的傷勢,真希死咬著牙,將湧上喉嚨的甜腥生生咽了回去。
完好的右手撐住布滿裂紋的鋼筋混凝土,關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強行驅動著殘破不堪的軀體,艱難地從廢墟的深坑中一點點爬了出來。
渾身肌肉,都在因為劇痛而痙攣,她靠在斷壁殘垣的陰影里,劇烈地喘息著。
臨走前,真希微微側過頭,最後看了一眼不遠處那片屬於非人怪物的戰場。
一你說的沒錯啊,直哉,—我不是甚爾。
——抱歉啊,甚爾..
我,不是你。
視線的盡頭,直哉那團由怨念和血肉構成的巨大咒靈軀殼,正一邊發出病態的尖叫,一邊一次次被禪院甚爾純粹的暴力毆打。
看著那副悽慘卻又近乎瘋狂的畫面,真希的嘴角竟然扯起了一抹極其冰冷、甚至帶著一絲諷刺的「感激」。
—幸虧有你拖住那個怪物啊,直哉「哥哥」。
如果沒有這個無可救藥的「狂熱粉絲」在這裡去纏住那個更凌駕於她之上『天予咒縛』,恐怕現在,被按在那裡摩擦的就是她了。
真希緩緩閉上雙眼。
我,從來都不是為了變強而變強的。
在睜開的那一剎那,眼中的不甘與動搖被徹底壓制。
她強行調整著呼吸,將自己的存在感生生抹去。
沒有咒力的她,在這一刻徹底淪為了這片廢墟、這縷微風的一部分。
禪院真希屏住氣息,沒有發出哪怕一丁點聲音。全身的生命體徵微弱到毫無波動,猶如一縷掠過戰場的幽魂,徹底隱匿在了空氣之中,暫時從這處戰場中退場了。
碧海藍天,白沙椰影。
看似度假勝地的『盪蘊平線』領域內,此刻卻充斥著足以將人溺斃的窒息感。
「影子————停止擴張了————!!」
陀艮那張神似章魚的臉上,魚眼猛地一縮。
仿佛感受到了,『天敵』!
在被無盡海水覆蓋的領域一角,漆黑陰影正如同墨汁般死死黏在沙灘上。
伏黑惠單膝跪地,雙手十變換成一個扭曲而古怪的調伏印訣,額頭上青筋暴起,鼻腔與眼角正不可抑制地往外滲出鮮血。
一動起來,動起來!
給我開啟啊,調伏儀式!
「老老實實死掉不就好了嗎————臭小鬼!!」
戰局瞬變!
在普通人甚至來不及眨眼的剎那,七海建人和禪院直毘人沒有任何言語上的交流,甚至連一個眼神的對視都沒有。
生死邊緣磨礪出的、屬於頂尖成熟術師的默契,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你守,我攻!
沒有指令,無需商量,兩人的身體在同一時間化作殘影,瞬間完成了最完美的分工!
轟!
『落花之情』
禪院直毘人雙手如幻影般連打,秘傳的對領域術式在周身盪開。
不光是,『僅次於五條悟的最速』,嗜酒如命的老頭同時也是『特級之下最強術師』!
現代咒術界二十餘年中,最接近『特級術師』這一高峰的存在!
全開的『投射咒法』甚至在空氣中拖出了層層重疊的幀率殘影,在巨魚群即將撕碎伏黑惠的前一瞬,禪院家的家主便搶先一步切入了中央。
擋在禪院家的未來身前!
宛如雷霆般的身影在伏黑惠周身構築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絕對防線,每一次揮拳、每一次移動,都精準將襲來的式神強行撥開,負責不讓伏黑惠受到一丁點打擾!
而就在直毘人強行拉扯住陀艮注意力的同一秒一呼嘯的風聲中,高大沉穩的身軀已然踩著白沙狂飆而出。
七海建人面無表情,右手精準地握緊了包裹著咒符的短刀,體內的咒力輸出效率在這一刻被他毫無保留地壓榨到了極致,深藍色的咒力在刀鋒上瘋狂壓縮、轟鳴!
進攻!
出來啊!黑閃!
藉助直毘人創造出的空當,七海的身影如同一枚出膛的重炮,裹挾著『十劃咒法』,筆直砸向了眼前的陀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