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老師靜悄悄，必定在作妖（5k大章！暫時完成本月月票的加更）

  第124章 老師靜悄悄，必定在作妖（5k大章！暫時完成本月月票的加更）

  九月的最後一個星期一，高專教室。

  原本，是一場沉悶的交流會總結報告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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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某個白毛教師的突然闖入，變成了充滿糖衣炮彈的「頒獎典禮」。

  「鏘鏘—！為了獎勵在交流會裡大放異彩的各位同學，你們最愛的五條老師，特意去跟總監部那群爛橘子狠狠撕扯了一番哦！」

  啪地一聲五條悟將一沓金光閃閃的卡券拍在講桌上，整個人扭得像一根歡快的海草，「看吧！

  高檔隱世溫泉—『鳴神之湯』的三天兩夜全包度假券！不僅有露天風呂、頂級飛牛肉料理，連無限暢飲的奶茶車都給你們包下來了哦！」

  教室里瞬間爆發出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極端反應。

  「好耶—！！溫泉！飛騨牛！五條老師萬歲萬歲萬萬歲！」

  虎杖悠仁和釘崎野薔薇當場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兩個人像是在進行什麼邪教儀式一樣，手拉著手瘋狂轉圈，還一邊瘋狂鼓掌一邊拼命搖晃著旁邊伏黑惠的肩膀，眼裡閃爍著對資本家生活的極度渴望：「聽到了嗎伏黑！是高級溫泉和飛騨牛啊！我就知道五條老師是全世界最靠譜的老師了！嗚呼！」

  只有伏黑惠；死死盯著講桌上那疊反光的度假券；嘴角微微抽搐。

  「啊？五條老師————今天居然這麼大方？」

  伏黑惠的內心充滿了極度的警惕。

  根據他從小到大被五條悟撫養的血淚經驗來看，這個男人只要突然表現出超越常理的慷慨，接下來的發展通常只有兩種！

  —一要麼是他的卡被刷爆了需要人去洗碗抵債，一般來說，以這傢伙的身家和武力值，這種情況不會發生，但自從收了觀月誠當學生後偶有發生。

  —一要麼就是溫泉池底其實正鎮壓著一頭即將掀翻整個度假村的特級咒靈。

  然而，相比於一年級組的雞飛狗跳與疑神疑鬼，旁邊的二年級四人組，卻呈現出一種死人般的安詳。

  或者說，生死不知的心，終於是死了。

  真希單手托腮，連視線都沒從手機上移開；狗卷棘雙手抄在袖子裡，安詳得像是一尊看破紅塵的佛像：熊貓則在用指甲銼磨著爪子，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至於躺在最後一排桌子上的觀月誠，更是自顧自地用校服外套蒙住臉，發出了一聲極其敷衍的、毫無波瀾的附和：「哇哦，溫泉，好厲害哦————」

  像是敷衍一個非要給大人展示奧特曼卡片的小學生。

  「喂，你們二年級的，這是什麼反應啊！」

  五條悟極其不滿地拍著桌子，控訴著老油條們的冷漠：「這可是高檔溫泉誤！高檔！平時連預約都要排到明年去的頂級度假勝地！你們的學長學姐風範呢？！」

  觀月誠一把扯下臉上的外套，坐起身來，冷冷地看著講台上那個正心虛地摸著鼻子的白毛。

  「阿惠，野薔薇，還有悠仁。」

  觀月誠轉過頭，看著一臉興奮的一年級新生，語氣沉重得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倖存者：「你們知道嗎？去年，這個自稱『麻辣教師』的男人，也組織過一次所謂的高專廚藝大賽團建」。」

  一年級三人組的動作齊刷刷地頓住了。

  「結果到了地方，這傢伙告訴我們，必須自己現場抓食材。」

  真希轉過頭，隔著鏡片冷笑了一聲：「而且那座山上全·都·是·咒·靈！想要抓到能吃的食材，得先跟咒靈肉搏打滿三回合。」

  「鮭魚。（就是說啊。）」

  狗卷棘默默翻了個白眼，仿佛又回到了被豬形咒靈追了半座山的噩夢裡。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算了，我們好歹也算抓到了點野味。」

  熊貓在一旁沉重地嘆了口氣，拍了拍伏黑惠的肩膀，「結果到了晚上，山上的咒靈潮無預兆爆發。這傢伙倒好，搬了個塑料凳坐在最中間吃著零食看戲。我們好不容易做出來的、能當做參賽作品的晚餐，全在戰鬥里被餘波毀了個乾乾淨淨。

  觀月誠抹了一把並不存在的眼淚，控訴的聲音都在顫抖：「最後，我們二年級五個，加上快要哭瞎的伊地知先生，以及這個根本不需要吃東西的混蛋，總共六個大男人和一個女高中生，只能圍著一堆黑炭，絕望地平分伊地知先生在泥地里刨出來的十個紅薯。你們能想像一個人分不到一個半紅薯、還要一邊啃一邊聽他在旁邊吧唧嘴的絕望嗎？！」

  一年級的狂歡戛然而止。

  虎杖和釘崎僵在原地，手裡還維持著歡呼的姿勢。

  至於伏黑惠？他已經默默拉開了教室的後門，準備開溜。

  ——這就沒問題了。這就沒問題了！

  在初秋的涼風中，高專人渣一代目與二代目的視線在空中短暫地交匯了一下。

  觀月誠衝著講台上那個正心虛地吹著口哨的白毛老師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五條老師，說吧，這次溫泉池子裡泡著的特級假想/過怨/疾病咒靈————到底叫什麼名字？我們好提前去後勤部多申請幾個紅薯帶著。」

  「哈哈，哎呀，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嘛，人總要往前看對不對？」

  五條悟雙手合干，厚顏無恥地歪了抬頭，隔著眼罩試圖向台下發射毫無說服力的五條wink：「老師我啊，這次可是帶著絕對的誠意來的！雖然呢————確實有那麼一點點的咒靈好吧，就是因為咒靈數量實在有點超標了！總監部那群爛橘子才把它作為緊急委託發布出來的。但是！」

  他猛地豎起一根手指，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說得那叫一個信誓旦旦：「我保證！以人格和尊嚴！以『五條悟』這個名字保證！那地方最多最多也就只有幾隻准一級的咒靈！以你們現在的實力，完全可以輕鬆搞定的啦！」

  聽到「准一級」這三個字，一年級組的表情頓時變得極其精彩。

  「准、准一級？還是「幾隻」？！」

  剛剛還沉浸在無限奶茶幻想中的釘崎野薔薇瞬間清醒了過來，一把扯下踩在課桌上的腳，指著那疊反光的度假券，手指顫抖得像是在指控一個跨國詐騙犯：「也就是說，老娘要是想泡那個露天風呂，還得先穿著浴衣去跟准一級咒靈貼身肉搏打滿半小時？！五條老師，你管這叫福利團建？！」

  「啊哈哈————聽上去好像確實有點硬核呢。」

  虎杖悠仁抓了抓腦袋，雖然依舊是一副樂天派的模樣，但一想到要在溫泉池裡跟咒靈打架，臉色也不由得有些發黑。

  「看吧。」

  伏黑惠抄著雙手，發出一聲冷冰冰的嘲諷，甚至連眼神都懶得施捨給講台上的白毛，只是轉頭看向最後一排：「觀月學長，後勤部的紅薯————我覺得光申請一箱可能不太夠。」

  「不，阿惠，你太天真了。」

  觀月誠無精打采地換了個姿勢，把下巴擱在課桌上，死魚眼直勾勾地盯著五條悟：「按照墨菲定律」，當這個男人保證任務最多只有準一級」的時候，實際到了現場，溫泉池子裡蹦出來的絕對是一個正橫著走、手裡還拿著個領域展開的特級咒靈帶著幾幹個准一級小弟。他嘴裡的完全可以搞定」，意思其實是只要你們沒死在裡面，就算搞定」。」

  「鮭魚，鮭魚。（贊同，非常贊同。）」

  狗卷棘在一旁瘋狂點頭，甚至已經開始從兜里掏潤喉藥準備提前服下了。

  「喂喂，誠！你怎麼能這麼編排你最愛的五條老師呢！」

  五條悟一副大受打擊的誇張模樣，甚至還用手捂住胸口倒退了兩步。

  眼看二年級這群老油條已經開始組織一年級新兵蛋子全面戰略後撤，他終於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戲謔嘴臉，有些絕望地長嘆了一口氣。

  「好啦好啦！我知道我在你們這裡信用破產了行吧！看這個！看這個總行了吧！」

  為了挽回身為全高專最師氣最hot（且自封最靠譜）教師的最後尊嚴，五條悟啪地一聲，直接將一份加蓋了總監部朱紅印章的特級絕密任務報告死死拍在了講桌上，連帶著他的手機屏幕也亮了起來，上面赫然顯示著總監部官方App里的任務詳情頁面。

  「睜大你們的眼睛好好看看！這次老師真的沒有坑你們！」

  眾人狐疑地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由最為沉穩的伏黑惠和「身經百戰」的禪院真希率先湊上前去。觀月誠則歪著腦袋，整個人毫無幹勁地掛在真希的肩膀上，死魚眼順著瞄了過去。

  至於真希這身能一眼看穿狐狸尾巴的辨謊本事從何而來，大概、也許、姑且要感謝某個腦子裡經常裝滿黃色廢料的人渣吧。

  任務簡報上赫然寫著：

  【任務地點：鳴神之湯度假村。目標：盤踞在後山泉眼處的假想咒靈兩隻。評級：准一級。】

  【特殊備註：由於該度假村為■■的私人產業，拔除過程中，絕對、嚴禁、不准破壞溫泉設施及周邊酒店主體。】

  最下方，那一串代表著任務酬金的數字後面，零多得幾乎要晃瞎釘崎野薔薇的鈦合金狗眼。

  「————？」

  觀月誠眨了眨眼，原本死氣沉沉的目光瞬間亮了起來。他揉了揉眼睛，把腦袋湊得更近了些：「不僅真的只有兩隻准一級，而且————這酬金的數額是認真的嗎？某個老不死的這次是把棺材本都砸出來了？」

  「廢話！我都說了是隱世溫泉，那群老不死比誰都怕死，更怕自己的私人產業被毀掉！」

  五條悟兩手一攤，終於揚眉吐氣地直起了腰，語氣里滿是得意：「所以才給出了這種不破壞建築就能拿到天價酬金的高難度」委託。但這種限制對別人來說是天坑，對擁有操控影子、咒言、還有精準肉搏的你們來說，這不就是去白嫖度假順便撿錢嗎？」

  教室里陷入了一陣短暫卻詭異的沉默。

  伏黑惠仔細研究了半天那份報告，甚至連蓋章的防偽暗紋都用咒力探查了一遍，最後不得不有些震驚地承認——

  這竟然真的是一份純粹的、沒有任何隱藏陷阱的福利任務！

  「兩隻准一級的話————」

  真希挑了挑眉，原本已經握緊的拳頭緩緩鬆開，側過頭看了一眼躍躍欲試的一年級三人組：「阿惠和悠仁現在都能獨立應對一級了，連釘崎也能打輔助。這種陣容去解決兩隻不能破壞建築的准一級，確實跟去郊遊沒什麼區別。」

  「大芥？（可以去？）」

  狗卷棘的眼睛也亮了起來。

  「噢噢噢噢！那就是說，飛騨牛肉和奶茶車全都是真的了？！」

  在確認了任務的真實性後，釘崎野薔薇和虎杖悠仁的狂喜瞬間以幾何倍數呈指數級爆發。

  尤其是釘崎，整個人幾乎要飄起來了，雙手捧心，看著那疊度假券就像看著自己的親人：「只要不破壞溫泉就行了對吧？沒問題！哪怕是用牙咬，本姑娘也會把那兩隻咒靈悄無聲息地做掉！絕對不碰壞度假村的一塊瓷磚！」

  「溫泉！飛騨牛！我們來啦！」虎杖已經開始和熊貓在原地跳起了某種意義不明的慶祝舞蹈。

  「算你這次還有點良心，人渣一代目。」

  觀月誠瞬間從真希身上彈了起來，變臉速度堪稱高專一絕，笑眯眯地走過去，極其自然地將講桌上那一沓金光閃閃的度假券全部抄進自己兜里，順便沖五條悟挑了挑眉：「那還等什麼？既然是高層買單，真希醬，去把高專庫房裡最貴的那幾把備用咒具都申請出來。不破壞建築對吧？放心，這次我們直接用最溫柔的超度方式，絕對讓那兩隻准一級走得很安詳，順便————把他們的溫泉和酒店狠狠地享受個遍！」

  高專校門口，載著兩屆學生的黑色商務車逐漸化為一個黑點，最後徹底消失在平坦的山道盡頭。

  原本喧鬧的校門口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初秋的蟬鳴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叫著。

  五條悟還維持著目送學生們離去、揮舞著右手帕的「慈師」姿勢。

  直到那輛車連尾氣都散乾淨了，他才慢悠悠地把手帕塞回兜里，嘴角陽光燦爛的笑容，開始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往上掀起。

  人渣一代目抬起修長的手指，將臉上的漆黑眼罩往上拉開了一角，露出一隻流轉著幽藍微光的六眼。

  「————走掉了呢。」

  五條悟低聲呢喃了一句。

  接著，他雙手插進褲兜，微微揚起下巴，對著空無一人的山道，露出了一個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後背發涼的、極其陰險的標誌性惡魔笑容。

  「誠啊，你可要好好享受」這次老師特意為你準備的旅行啊。」

  山風吹過，拂動著他那頭張揚的白髮。

  然後。

  在風力達到最大的那一瞬間。

  啪。

  那頭原本看起來極其飄逸、根根分明的標誌性白髮，忽然整齊劃一地、毫無留戀地——

  ——從五條悟的頭頂飛了出去。

  它在空中划過一道優雅的弧線，最後啪嗒一聲，死不瞑目地掉在了遠處的草叢裡。

  山風依舊在吹，只是吹拂的對象，變成了五條悟此時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一白髮寸頭。

  「阿嚏！」

  被冷風激得打了個噴嚏的五條悟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那顆有些扎手的腦袋，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看破紅塵的憂傷。

  一失策了，今天出門忘記抹假髮膠水。

  全都要怪觀月誠！那個連「尊師重道」四個字都不知道怎麼寫的小混蛋！前段時間居然在實戰訓練時不講武德，來騙、來偷襲！欺負他這個二十八歲、柔弱無助的孤寡老人，用咒言術把他的頭剃成了電燈泡！

  （夜蛾正道默默捏斷了手裡的針：————他是小混蛋，那個成天帶頭做榜樣的老混蛋又是誰呢。）

  最氣人的是，脫髮這種正常的生理機能，根本不算肉體破壞」或傷勢」，所以即便是擁有能修復靈魂的『反轉術式』，也只能修復毛囊、讓毛髮稍微快一點重新長出來而已，根本無法作弊式地瞬間恢復到原本的長髮長度。

  於是，堂堂現代最強，在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裡，不得不每天頂著一頭勞改犯同款寸頭」，靠著從後勤部緊急定製的高仿真白髮頭套來維持偶像包袱。

  頂著一顆清爽寸頭的五條悟默默走過去，面無表情，熟練的從草叢裡撿回假髮，重新扣在腦袋上，嘴裡不爽地嘖了一聲。

  不過很快，一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一切，這位初代自人渣的心情又瞬間多雲轉晴，嘴角止不住地瘋狂上揚。

  誠啊，聽說你最近又惹怒真希了？明明是天天嘲諷為師孤寡感情生活的臭小鬼，自己到了關鍵時刻卻像個笨蛋一樣，這怎麼能行呢？

  一作為全高專最偉大的教育家，老師只好送你一份「驚喜大禮」，聊表師徒之情了啊！

  五條悟拉下眼罩，重新將那雙寫滿了惡劣的六眼隱藏在黑暗之中，轉過身，邁著歡快的步伐往高專宿舍走去，空氣里留下了他充滿惡趣味的蕩漾尾音：「老師我啊————可是非常愛」你的哦，誠醬。希望等你們回來的時候，你身上的肋骨————還能剩下哪怕完整的一根吧？啊哈哈哈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