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兩對苦命鴛鴦
第106章 兩對苦命鴛鴦
土層之下,「歸巢」儀式正式啟動。
在神秘學中,大地往往承載了「母親」這一意向,而『被大地埋葬』這一行為在『儀式』中也等同於『回歸母親』。
觀月誠雙手合十,感受著體內那股掠奪而來的龐大咒力在四肢百骸內奔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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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感謝你,「好心」的蘆屋道滿先生,如果不是你「好心提供」的咒力,我大概還要寫至少十本類似《哈利波悟與受詛咒的憂太》的小黃文才能達到這個境界吧。
為表謝意」,我等會就把那個叫花御的女咒靈給你燒下去當老婆,不用謝我。
「那麼,要開始咯,真依醬、真希醬~」觀月誠看著逐漸被大地吞噬的兩人,露出一個心虛的微笑,「只有現在,術式公開肯定不會老師他們聽到呢,感謝你,花御親。」
『無下限』.術式公開「本質上,我的術式是一種『認知的掠奪』。只要我編造的流言」引起受眾的認知偏差,我便能從目標身上共享力量。謊言與事實的偏差越大、目標的咒力等級越高、相信的人越多————我獲得的反饋功率就越接近真實。」
不管真希和真依是否還有意識,不如說,幸好她們現在肯定聽不見,觀月誠毫無顧忌的公開著自己的術式。
「這一術式的本質,即是愚弄『真實』與『虛假』的界限,將虛假化作真實。也就是說,『欺騙世界』」
完整的結界、完整的術式公開、完整的咒詞、掌印。
這一瞬間,有什麼東西在無形中發生了改變。
從『術式』升華為『儀式』。
『無下限.術式順轉——華』
剎那間,臍帶咒具爆發出了悽厲的尖鳴在咒術的層面,雙生子會被判定為一個人;即使在現實的層面,禪院真希和禪院真依確實是兩個具有不同靈魂,完全不同的個體。
誠悅:那麼,咒術層面的『死亡』,也可以未必等同於現實層面的死亡。
只是需要一點小小的「奇蹟」。
現在,用盡了所有咒力,乃至透支了部分生命,無比虛弱的禪院真依無比的接近死亡0
『術式順轉.華』的效果透過土壤,作用在她的身上,補全了最後一點「漏洞」。
禪院真依,「死亡」。
於是,那份纏繞在真希靈魂深處的最後一點咒力,開始瘋狂地、倒流式地獻祭。
—真希感覺自己墮入了深淵。
那是比死亡更恐怖的剝離感。
一直以來不完整的天予咒縛,在真依「離去」的瞬間,開始產生質變。
那些原本阻礙她感官的「噪音」(咒力),被徹底洗淨。
「開什麼玩笑————觀月!你這個瘋子!你要對真依做什麼!」
黑暗中,她感覺到了。
每一寸皮膚,每一根髮絲,甚至連空氣中微塵的軌跡,都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自禪院甚爾死後十二年,媲美鬼人的斗神,即將誕生!
只是,唯獨聽不見了,禪院真依的心跳聲。
「真依!真依!」
沒有回應。
只有一個破碎的靈魂,正在漸漸的墮入地獄裡————
鏘——!
利爪與血刃在狹窄的走廊內瘋狂的正面硬捍、對撞,每一記交鋒都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四濺的暗紅血花映紅了伏黑惠那張寫滿了憋屈和絕望的臉。
終於明白,為什麼那個人渣在特訓時會露出那種名為「為了你好」的該死笑容了!
——『脫兔』的數量干擾配合【狗顎爪】的戰術確實好用,但問題是,在外人眼中一這簡直就是「福瑞控性癖」的鐵證啊!
「你那副爪子————絕對是為了方便在某些不可描述的深夜、強行撕開那些無辜毛茸茸動物的皮毛,才特意進行肉體特化的變態利刃吧!!伏黑惠!!你私底下到底是想對自己的式神和同學做出多麼喪心病狂、違背公序良俗的齷齪事情啊!!」加茂憲紀咆哮著,在過去二十年裡,由加茂家古板世家教育好不容易錘鍊出來的溫潤公子哥冷靜外殼,在這一刻被眼前的『傳奇福瑞控』徹底粉碎成了漫天渣滓。
咒術師和御三家的名譽,就由我來守護!
加油啊,加茂憲紀,不要輸給福瑞控的變態弟弟啊!
加茂憲紀雙目赤紅,『赤鱗躍動』將體內血液流速推向了物理極限,皮膚表面浮現出猙獰的深紅紋路。
在他眼中,眼前這個正揮舞著接近半米、閃爍著狂暴咒力利爪的海膽頭,已然成了咒術界,不,是人類文明必須切除的、名為「變態福瑞控」的毒瘤!
「殺掉你————唯有殺掉你這種違背了人倫天理的變態,才能洗刷咒術界的恥辱!!」
「都說了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給老子把腦子裡的廢料洗乾淨再來打架啊混蛋!!」
伏黑惠被那看垃圾一樣的眼神氣得幾乎吐血,咬緊牙關,雙手影爪交錯,帶起陣陣切割空氣的狂暴風壓。
雖然用出這招的瞬間,名聲徹底掃地且無藥可救,但效果確實拔群。
憑藉著狗顎爪的鋒銳,他不僅正面擋下了加茂憲紀那超越常規的近身格鬥,甚至配合著『蝦蟆』的騷擾,精準地在加茂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抓痕。
「赤血操術—穿血!!」
在兩人錯身的剎那,加茂憲紀強忍著肩膀的劇痛,在不足一米的絕對死亡距離內,將血液壓縮至極限,足以貫穿重型坦克裝甲的暗紅射線,對著伏黑惠的面門咆哮而出!
——,說好的交流會不能下殺手呢?這絕對奔著弄死我來的吧?!
一幸好,我也用過一次『穿水』
「『脫兔』!」
轟—!
在即將被射穿前,伏黑惠於面門前引爆了數隻影兔,過去使用『穿水』的經驗在這一刻化作了決勝的底牌。
狂暴的血液射線貫穿了無數炸裂的兔影,最終擦著伏黑惠的鬢角掠過,將後方的教學樓外牆轟出一個恐怖的大洞。
還沒等兩人準備賭上性命進行下一輪互毆時,大地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這種咒力,何意味,特級————?!?!?」伏黑惠猛地轉頭,渾身的汗毛在瞬間炸裂。
一遠超他在英集少年院遇到的那隻特級、足以讓人窒息的絕望壓迫感。
轟隆隆——!
教學樓的地板像是被深淵下的巨獸掀翻,無數扭曲、粗壯的樹枝如同綠色的海嘯,瞬間衝垮了整條走廊。
「「快逃(逃げろ)!!」
伴隨著一聲沙啞且帶有強制力的嘶吼,狗卷棘扯下遮住嘴部的領口,對著正在對峙的兩人—
『咒言』,啟動!
來自靈魂深處的強制命令讓伏黑惠和加茂憲紀的身體不自覺地向後躍開。
緊隨其後的,是一個渾身布滿白色骨質紋路、眼眶中長出兩條猙獰樹枝的怪物。
特級咒靈,花御。
「那是————什麼怪物?」加茂憲紀感受著那股厚重得如同大地的咒力,眼神瞬間被驚悚取代。
「沒時間解釋了,是特級!快跑!」伏黑惠大喊。
然而,已經晚了。
花御抬起右手,地面瞬間隆起無數尖銳的木刺,如同一道鋼鐵囚籠般將所有出入口徹底鎖死。
「別再做無謂的逃跑了————愚蠢的人類。這也是————為了這個滿目瘡痍的地球啊。」花御直接響在腦海深處的沉悶聲音,甚至帶著一種慈悲。
面對足以稱之為天災的存在,原本為了「福瑞控風評」和「主人的命令」要死要活,不得不內戰的四人,在這一瞬間達成了前所未有的生死默契。
一事實上,最高興的或許應該是加茂憲紀,畢竟如果花御不出現,在這個狹窄的空間裡,他馬上就要面臨來自東京高專一年級加二年級「正義三打一」的殘酷制裁了。
加茂憲紀的赤紅箭矢、熊貓的重拳、狗卷棘哪怕喉嚨噴血也不斷沙啞嘶吼的咒言,以及伏黑惠那帶有利爪的式神聯動,在短短數秒內傾瀉而出。
然而,所有的攻擊落在花御那堅硬的骨質皮膚上,只是劃破了一點表皮。
「出口被封死了,高度也————」加茂憲紀氣喘吁吁,臉色慘白,「它在不斷壓縮我們的活動空間,這樣下去,十秒鐘後我們都會變成肉泥!」
望著四周如潮水般瘋狂合攏的樹木洪流,伏黑惠的瞳孔在劇烈收縮。
—又是這樣!
一這種無力感。
一在少年院的時候也是這樣,我只是個徹頭徹尾的累贅。沒能及時拉住被拖走的釘崎,玉犬也為了保護我被殺死,甚至因為我的弱小,才讓虎杖必須獨自留下來面對那種怪物特級。
最後,只能眼睜睜看著他————
真是,糟透了。
—逃不掉的,地面被封鎖,牆壁被同化。這傢伙的強度,簡直不講道理!
如果是以前的伏黑惠,大概在這一秒,就已經準備掐起手勢,考慮「布瑠部由良由良」了吧。
但此時,少年的腦海中浮現出的是個雨天。
觀月誠手裡那條浸滿了碘伏的皮鞭不帶任何憐憫的抽在他的背上,還有那句惡毒嘲諷:「惠醬,式神難道只能拿來排排坐吃果果嗎?如果影子是液態的,那麼式神和術師,為什麼不能是氣態的呢?」
「————雖然是個爛透了的人渣。」伏黑惠深吸一口氣,影之咒力宛如甦醒的黑蛇,順著腳踝蜿蜒而上,在脊背中心瘋狂地撕扯、扭曲、怒吼般膨脹開來。
「但在這種絕望的時候,我竟然會該死地感激你啊————觀月學長!」
『十種影法術』·重構!
一併非召喚,而是將的咒力直接與自己背後的血肉融合。
崩裂的聲音自他後背響起,暗影破碎的聲響,也是名為詛咒的奇蹟誕生的清鳴。
隨著尖銳的聲響,火花飛進,影的分支自他的後背之上寸寸拔升而出,在無數支脈上,黑暗與雷光凝聚成毫,形成了鋒銳如鐵的羽翼。
『十種影法術·翼』!
「加茂學長!抓住我的手!」
在加茂憲紀驚駭的目光中,伏黑惠面色猙獰猛地扇動那對電光閃爍的影之翼。
在樹木洪流合攏前的最後一秒,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強行撕開了花御的包圍網,帶著加茂憲紀直衝向破碎的天花板,沖向雲霄。
那一瞬間,被拎在半空的加茂憲紀仰望著那對漆黑的羽翼,腦中回想起的卻是西宮桃那句悽厲的吐槽:「為了跨越種族的愛戀,他竟然連利爪都進化出來了————」
「不只是利爪,還有翅膀伏黑惠————你這傢伙,果然已經徹底淪陷在欲望的深淵裡了嗎!」
「閉嘴!給我抱緊了啊!加茂學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