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國債憑證和肥波的訂單
第175章 國債憑證和肥波的訂單
楊淮山道：「我計劃將生產流程進行優化，形成香港接單、香港裁剪、內地車縫、
香港質檢包裝」的鏈條。
「這樣，核心技術和高附加值環節留在香港，勞動密集型環節放在內地，實現了成本和質量的最優平衡。」
周守仁沒有任何反對意見，對他而言，這只是一份工作，回答道：「老闆，我馬上著手安排，可以先拿一張小訂單試點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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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麻煩你了。您將這兩個月的帳本拿過來我看看。」
「是，您稍等。」
周守仁很快將過去兩個月的帳本取來。楊淮山坐在辦公桌前，一頁頁仔細翻閱。帳目清晰，記錄規範，周守仁的專業能力毋庸置疑。
正如其所言，工廠的利潤確實微薄，尤其是JCPenney的大訂單，幾乎是在盈虧平衡線上掙扎。楊淮山看到這微薄的利潤，非但沒有沮喪，嘴角反而露出一絲笑意。
這恰恰證明了將車縫環節遷往內地的巨大成本優勢。一旦運轉起來，同樣訂單的利潤率將大幅提升。
在幾張小額本地訂單中，他果然看到了肥波的名字，雖然量不大，但證明這小子確實在努力跑業務。
帳目上偶有一些小額出入，比如幾筆模糊的交際應酬費，但都在合理範圍內，無傷大雅。
合上帳本，他對周守仁說：「帳目很清楚，周經理費心了。目前的情況我了解了，就按我們剛才商定的新流程開始準備吧。」
「好的，老闆。」周守仁鬆了口氣，接過帳本。
接下來等待設備過關的幾天，楊淮山處理了幾件私事。
他首先去了東亞銀行，從保險箱中取出了一張1950年由美國財政部發行的美元國債憑證，面額一萬美元。
隨後，他來到位於中環的滙豐銀行總行，貴賓理財室內。
「黃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您？」客戶經理問道。
楊淮山將那張頗有年頭的國債憑證遞了過去：「麻煩幫我查詢一下這張債券現在的價值。」
經理雖然見多識廣，但看到這種幾十年前的實物債券，眼中還是閃過一絲驚訝。
他雙手接過，仔細查驗了防偽和水印，確認無誤後，「請您稍等，我需要請我們後台的債券專家進行計算，這涉及到幾十年的利息累加。」
大約半小時後，經理帶著一位資深專家和一份詳細的計算清單回來。專家解釋
道：「黃先生，您這張是1950年發行的三十年期美國國債，票面利率為2.5%。它在1980年已經到期。根據條款，到期後停止計息，但可以隨時兌付。
本金一萬美元，加上三十年的利息，總計為17，500美元。另外，從1980年到期日至今日，我們還可以按活期利率為您計算一點微不足道的利息，大約再有幾百美元。所以，總價值大約在18，000美元左右。」
靠，三十多年，當時的一萬美元到現在才一萬八千美元，肯定跑不贏通脹了。幸虧是白得的，不然豈不是心疼死。
「那麼，我現在要兌現的話，流程是怎樣的？費用如何？」
經理拿出兩份方案說明：「有兩種方式。第一種，直接賣斷給我們滙豐銀行。我行可以立即按當前市場價收購這張債券，價格會略低於18，000，因為我們需要承擔後續處理的手續費和微小的市場風險，您實際到手大約17，500美元。優點是快捷，資金立即可用。」
「第二種，委託我行寄送至美國紐約的結算中心進行兌付。這個過程需要大約四到六周時間。我行只收取一筆固定的國際快遞和代辦手續費，大約100美元。到期後，18，000
美元的本息將全額存入您在我行指定的美元或港幣帳戶。優點是成本極低，能拿到全部金額，缺點是時間較長。」
「我選第二種，」楊淮山乾脆地說，他也想看看到底需要多少時間才可以完成。
「好的，黃先生，明智的選擇。」經理點頭，立刻拿出相關文件請楊淮山簽署，「我們會用最安全的渠道寄送，並隨時向您匯報進度。資金到帳後，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並為您提供專業的理財建議。」
廟街夜市，楊淮山和肥波坐在一家煙火氣繚繞的街邊大排檔矮桌前。
「山哥，你的回鄉證批下來了，以後過關就方便啦！」
「好消息！辛苦你了，波仔。」楊淮山笑著給他夾了塊臘腸。
肥波扒拉了幾口飯，抹抹嘴，開始倒苦水：「山哥，不瞞你說，最近我拿著廠里的襯衫樣板，跑了幾家中環的洋行和貿易公司。
那些鬼佬和假洋鬼子，門檻精得很！一看我們是新廠，要麼壓價壓到骨頭裡，要麼就要驗廠、驗資質，手續一大堆！」
楊淮山耐心聽著，點點頭：「剛開始都這樣。我們沒名氣，人家自然要掂量我們的分量。關鍵是你有沒有接觸到真正有分量的採購負責人？」
「有倒是有！」肥波眼睛一亮，「連卡佛」百貨的一個採購副理，看了我們的樣板，說做工和面料都不錯，就是價格————他嫌比「鱷魚恤」的代工廠報價還高一點點。」
「價格不是問題，」楊淮山斬釘截鐵地說，「你告訴他，如果訂單量能上到五千件以上，我們可以給到一個他絕對想不到的驚喜價！這個價格，香港任何一家廠都做不出來，僅僅是保本微利，我們圖的是打開市場。」
肥波愣了一下，疑惑道：「山哥，保本微利？那我們不是白幹了？」
楊淮山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壓低聲音：「波仔，眼光放長遠點。」
他繼續道：「下次如果再有這種量大的潛在客戶，你覺得有戲，直接聯繫我或者周經理。我們一起去談，當面給他們吃定心丸。我們要讓客戶看到我們的實力和誠意。」
肥波聽得熱血沸騰，仿佛看到了鈔票在向他招手：「山哥，我明白了。你放心，我波仔別的不行，就是臉皮厚、腿腳勤。我一定把中環、尖沙咀的洋行都跑個遍。專攻那些下大單的。」
「好！要的就是這股勁！」楊淮山舉起啤酒瓶，「來，波仔，干一杯，一起發財。」
「乾杯，一起發財。」肥波激動地碰瓶，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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