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意外的二手工廠
第151章 意外的二手工廠
周財務聽到楊淮山的話，拿著煙的手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深吸了一口煙，苦笑道：「黃先生，不瞞您說，我在這廠做了十幾年財務，老闆對我不薄。現在————唉，家裡老婆孩子也要吃飯，您能給我這份工，我感激不盡。薪水————就按您說的辦。」
楊淮山點點頭，繼續說道：「周先生，既然您願意留下，我們就不是外人了。這套設備，二十五萬的價格，說實話，我一下子拿不出這麼多現金。」
看到周先生沒有驚訝的表情，楊淮山很坦誠的道，「我的想法是，把整個廠子盤下來，繼續運作。您用您的經驗和關係，幫我穩住局面，把JCPenney的訂單順利完成。」
周先生想了想道：「如果只是盤下設備和完成訂單，不是不可以操作。價格方面，我去和太太、債主談，二十萬應該能拿下，畢竟他們是急甩。但是————」
他話鋒一轉，指出了關鍵：「就算二十萬，您首期也要付一部分，再加上要維持工廠這三個月運轉，要付房租、發工資、交水電、買些主料輔料，營運資金最少也要十萬港幣。您————」
「您在這行也是老行尊了，不知有沒有辦法把設備拿去抵押，湊出一部分錢來。」
周財務推了推眼鏡，露出了專業的神色：「設備抵押貸款————難度很大，銀行對二手設備估值很低。不過，」
他頓了頓，「老闆之前為了周轉，用這套設備向南洋商業銀行申請過一筆循環貸款額度，手續都是現成的。我可以試試去申請展期和追加貸款，憑藉JCPenney的長期訂單合同作為還款保障，或許————能貸到十二萬左右。不過，」
「有什麼事您就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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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繼續生產，就需要把工人找回來一部分，以前欠的工資」」
「欠多久的？」
「就一個月的工資，廠里以前的都是按時正常發的。」
「可以，只要願意來上工，這一個禮拜的工資也可以付。」
「那太好了，這就沒有問題了。」
楊淮山握住周財務的手，「周先生，就這麼定了！廠子的價格就麻煩你去談了。只要能順利開工完成訂單，您的薪水加兩成！」
「黃先生痛快。」周財務也激動起來，困頓多日的臉上終於有了光彩，「我這就去聯繫太太和債主，最快明天給您准信！」
離開後，楊淮山對劉經理說：「劉經理，後續的設備過戶、法律文件等手續，就全權委託您來跟進協調。」
他直接點出兩千港幣遞過去，「這是前期佣金，事成之後另有謝禮。」
劉經理接過錢，滿臉堆笑：「黃先生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
「如果您那邊能接到成衣的訂單，也可以介紹給我，佣金一定給最高的。」
和劉經理分別後，走在路上，楊淮山就開始統計怎麼籌錢。
媽的，開始還覺得自己挺有錢的，這樣一看，還是挺窮的。這個老闆怎麼會這麼有錢，是不是這個行業很賺錢啊。
看著兩邊的金店，銀行，要不要搶劫一間英國佬的，我就代表國家收點補償吧。
胡思亂想之下，習慣性的來到深水埗的電子市場淘寶，走到一家堆滿舊收音機、示波器外殼的店鋪裡面，這些東西雖然舊，如果運回去，也能賺不少錢，在這裡，估計最後的結果就是廢品了。
走到角落裡面，突然，一台模樣笨重、帶著一個圓形觀察鏡和幾個旋鈕的舊機器吸引了他的目光。
機器外殼是暗綠色的金屬，上面有模糊的英文標識，其中一個詞是「Microfilm」。
靠，這不會是微縮膠捲閱讀器吧，真是想什麼來什麼，正好可以看看那個膠捲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
楊淮山走過去，隨意地撥弄了一下機器上的旋鈕，「老闆，這東西還能用嗎？」
老闆是個禿頂的中年人，正埋頭修理一塊電路板，抬頭瞥了一眼笑道：「不知道，放這裡好久了，你要嗎？五百塊搬走！」
「五百？太貴了，二百，我再選點零件和工具，我拿回去拆開來看看。」
「二百，廢鐵也不值這個價？最少二百五，還要最少買五十塊的零件和其他東西。」
兩人一番討價還價，最終以二百八十港幣成交，楊淮山還順便挑了一些可能用得上的電晶體、電容和一套小巧的維修工具。
老闆幫他把這台沉甸甸的「鐵疙瘩」抬到路邊，楊淮山叫了輛貨的，一路顛簸地運回了位於南洋旅店的房間。
大廳裡面的喬伯今天竟然不在，是梁美琳在前面支應。看到楊淮山搬著這麼重的東西，她忙跑上來幫忙。
「阿琳，這個又重又髒，我來搬，你幫我拿一下這個小包。」
小包也不輕，裡面放了一些楊淮山覺得用得上的配件。梁美琳干慣了活，倒也還拎的住。
放到房間裡，占了房間的一大塊。「您這個是要做什麼用？」
楊淮山活動了一下手腳，笑道：「這兩天沒事，正好買到一個老電器，我想拆開看看，玩一玩。」
梁美琳不能理解他的想法，但還是說道：「這個太髒了，我去幫您打水擦一下。」
說完，也不顧楊淮山反對，就拿來了笤帚、水盆和抹布，系上圍裙，手腳毛利的清除了機器內外厚厚的灰塵和蛛網。
楊淮山也跟著上手幫忙，兩人的手在清潔的過程中，不可避免的有時碰在一起。
碰到一個難以擦洗的地方，楊淮山從她身後抓住她的手一起用力，梁美琳耳朵尖都紅了，感覺到後背被他緊緊的貼著，溫暖而有安全感。
機器打掃乾淨，梁美琳小聲道：「阿山，你的衣服我都洗好了放在床上了。你，你去洗個澡，衣服我等一下來拿。」小跑著就出去了。
第二天，楊淮山要等身份證明，一整天沒出門，專心對付這台老古董。
他先是檢查了電源線路，發現有幾處老化斷裂。這個可以用新買的電線更換接好。
光源燈泡也燒了，這在他的預料之中，早就準備了替代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