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賣參
第148章 賣參
直到楊淮山走到一家門面不大、但牌匾古舊、散發著濃郁藥香的「濟生堂」。接待他的是位戴著老花鏡、面容清癯的老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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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楊淮山的詢問，老掌柜沒有立刻報價，而是透過鏡片仔細打量了他一番。
「先生要三十年以上？作何用途？」老掌柜緩緩問道，語氣平和。
「家中長輩體虛，需用老參固本培元。」
老掌柜沉吟片刻，沒有直接回答有或沒有，反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先生，此類珍品價格不菲，可否內間詳談？」
楊淮山心中一動，知道遇到懂行的明白人了。他點點頭，跟著老掌柜走進了店鋪後堂一間安靜雅致的小茶室。
落座後，老掌柜親自斟上茶，這才低聲道：「先生不像尋常買客。實不相瞞，三十年以上的純正野山參，如今市面上九成九是假貨或以次充好。
我看先生氣度，不似妄言之人，若手頭真有乾貨，不妨讓老朽一觀，也好給您個實在價。」
話說到這個份上，楊淮山知道再遮掩反而落了下乘。他不再猶豫，小心地打開手提包，取出一個用紅布包裹的長條木盒。
打開木盒，裡面靜靜躺著一根須尾俱全、蘆碗密布、體態靈秀的野山參，濃郁的參香頓時瀰漫開來。
老掌柜眼神一亮，戴上手套，拿起放大鏡，極其專業地仔細查驗起來，從蘆頭、皮色、紋理到參須，看了足足一刻鐘。最後，他輕輕放下人參，長舒一口氣，眼中難掩讚賞：「好參！確是長白山正貨，這品相，這年份，怕是不止三十年，接近三十五年了。先生是想出手？」
「是，急需用錢，不得已割愛。」楊淮山坦言。
掌柜又仔細鑑定一番後，沉吟道：「先生，這支參品相上乘，接近三十五年。如今市面，這等貨色稀缺，我給您個實價—一萬五千港幣。您看如何？」
「這個價格比我預想的稍微有些低了。」
老掌柜笑了一下道：「先生，藥店的出售價和採購價當然是不一樣的，小店也要有點利潤，當然，如果您遇到了急需的豪客，價格當然是不一樣了。
這樣，我再加3000塊，一萬八千塊，這個價格，我敢說，整個香港不會有哪家藥鋪會給的更高了。」
「好，就按您說的價格。」楊准山笑著拱了拱手。
老掌柜沒有離開，叫了一聲，「阿貴。」
一個中年夥計走了過來，「掌柜的。」
「阿貴，去柜上取一萬八千港幣過來。」
「是。」
很快，阿貴就把錢交給了老掌柜，老掌柜又數了一遍，遞給楊淮山。
楊淮山又數了一遍之後，把人參推了過去，「錢貨兩訖。」
老掌柜看到楊淮山把錢放到手提包內的時候，隱約發現還有，問了一句，「先生，是還有更好的貨嗎？」
楊淮山坦言道：「還有一根五十年的野山參。」
「五十年，這個是寶貨啊。」老掌柜大驚，這種年份的野山參已經十幾年沒有在市場上出現過，即使有，也早已經被一些世家大族收藏。
看到楊淮山起身要走，老掌柜連忙攔住，「先生，我這就聯繫幾個客人，能否在小店稍等一下。」
楊淮山皺眉道：「下午2點，我再過來，我現在還有點小事情。」
老掌柜拱手道：「恭候您大駕。」
從「濟生堂」出來，楊淮山沒有耽擱，立刻按圖索驥，前往中環和上環一帶的幾家布料貿易商行。
「先生主要需要什麼面料？」布行的銷售經理熱情地迎上來。
「襯衫料，高支棉的、滌棉混紡的，都要看看。西褲料，主要是毛滌和純滌綸嘩嘰。」這些都是現在最常用且成本可控的面料。
「小姓陳，先生是製衣廠採購嗎？不知是哪家？」
「陳經理，您好！在下姓黃，小廠還在籌備階段，初期也沒有大訂單，只能走物美價廉的路了。」
「黃經理太客氣了，看您的氣度，一定是經營有方。您一路走來，應該也看過不少家，我先給您看看樣布。」
楊淮山看起布料，雖然是最經濟的布料，又問了問價格，他驚訝的發現，竟然比背景的布料還便宜，質量還更好。
「這幾種是最適合做襯衫的，美國的大百貨公司來採購的都是用的這種布料，有的就是指定本公司代理的品牌。」
「剩下的輔料呢？」
「我們是專門供應您這樣的大廠，所有的物料一應俱全，您可以告訴我們做多少件，我根據您的計劃給您準備主料和輔料，不用再去任何別的地方，全部備齊。」
「這樣就太好了，陳經理，我們剛開始做，第一批先做樣品提供，所以可能款式布料要多一點。」
「沒問題，您需要什麼樣子的，需要多少件，我都可以給您備齊。價格我都給您批發價，如果以後量更大，還可以商量。」
楊淮山接著報出了幾種布料的襯衫和西褲，陳經理很快就計算出平均每件襯衫和西褲的材料成本就接近19—20港元，這個價格和楊淮山計算和統計的差不多，也沒有多猶豫，直接下單了1萬多元的布料，可以做400件襯衫，150條西褲。
陳經理開好單子，楊淮山付了3000元的定金，陳經理承諾七天之內可以備齊貨，楊淮山還把南洋旅店的電話留給了他。
中午，他在路邊隨意吃了碗雲吞麵，稍事休息。下午兩點整，他準時再次踏入了「濟生堂」。
老掌柜早已在堂內等候，見他進來，立刻起身相迎，神色比上午更加熱切。「先生真是信人！快請內間用茶！」
茶室里，除了老掌柜，還多了一位穿著香雲紗短衫、手持摺扇、氣度不凡的老者。老者約莫六十上下，目光矍鑠，正慢條斯理地品著茶。
「黃先生，這位是歐陽老先生，是本港知名的收藏家，也是小店多年的老主顧。」老掌柜恭敬地介紹道。
歐陽老先生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楊淮山身上，帶著審視和些許好奇。
「聽掌柜說，小哥手上有支五十年的老參？老夫對此類天地靈物，向來頗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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