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追跡
夜色如墨。
三道人影在廢墟間疾行,腳下的碎石發出細碎的摩擦聲,很快又被遠處消防車的鳴笛聲淹沒。
理人跑在最前方,目光緊鎖前方的廢棄校舍。
根據伊地知提供的信息,夜蛾正道在被拘禁後,本該被送往東京咒術高專的地下監牢,但就在半小時前,轉移路線突然發生了變更。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
「前方五百米,左側那棟三層建築。」理人壓低聲音。
虎杖緊隨其後,臉色雖然蒼白,但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
脹相則沉默地綴在最後方,血色的咒力在指尖若隱若現,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三人穿過一條巷道後,眼前豁然開朗。
那座廢棄校舍就矗立在街道盡頭。
紅磚外牆爬滿裂紋,窗戶大多破碎,露出裡面黑洞洞的空腔。
大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微弱的燈光。
「有人。」脹相低聲說。
理人點了點頭,做了個手勢。
三人分散開,貼著牆壁向校舍靠近。
理人率先推開大門。
走廊盡頭亮著一盞昏黃的應急燈,將牆壁上斑駁的油漆照得如同血跡一般。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混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理人皺眉,咒力在掌心中流轉,隨時準備展開攻擊。
「這邊。」脹相指向左側的樓梯口。
樓梯間的牆壁上殘留著一道極淡的咒力痕跡,顏色偏暗,帶著明顯的澀味。
「是殘穢。」脹相蹲下身,指尖在那道痕跡上輕輕拂過,「時間不超過兩小時,有人從這裡經過。」
「能判斷出是誰的嗎?」理人問。
脹相閉上眼睛,指尖的血色咒力微微閃爍。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表情變得凝重。
「這股咒力……不像是咒術師自然產生的。」
「什麼意思?」虎杖問。
「意思是,這不是人類咒術師留下的殘穢。」脹相站起身。
理人的瞳孔微微收縮。
「有人故意留下假線索,把我們的注意力引到這裡。」
「那夜蛾校長……」虎杖臉色一變。
話沒說完,樓上傳來了一個沉悶的撞擊聲。
三人對視一眼,同時朝樓梯上衝去。
二樓走廊比一樓更加昏暗,應急燈的數量減少了一半,只有盡頭那一盞還在勉強工作。
走廊兩側是教室,房門全部緊閉,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可以看到裡面堆滿了廢棄的課桌椅。
那聲音來自走廊盡頭最後一間教室。
理人做了一個手勢,三人分散開來。
虎杖貼著右側牆壁前進,脹相從左側包抄,理人則直接走在走廊中央。
必要時可以用正面攻擊吸引火力。
走到倒數第二間教室門口時,理人忽然停下腳步。
門縫裡透出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他伸手推開房門。
教室里的景象讓他瞳孔猛縮。
地上躺著三具屍體。
穿著黑色西裝,胸口別著咒術界高層的紋章。
每個人的致命傷都在脖頸處,切口平滑,一刀斃命。
而教室的黑板上,用鮮血寫著一行字:
「遊戲剛剛開始。」
「是陷阱!」脹相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快撤!」
話音剛落,整棟校舍的地面開始劇烈震顫。
天花板上的灰泥簌簌落下,牆壁上的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走廊盡頭的應急燈搖晃了幾下,徹底熄滅。
理人轉身衝出教室,和虎杖、脹相會合。
「建築要塌了!」虎杖吼道。
「不。」脹相的目光死死盯著腳下的地面,「是有東西從地底下出來了!」
理人正要說話,忽然感到一股恐怖得令人窒息的咒力波動從腳下傳來。
那股力量如同海嘯般湧出,瞬間將整棟校舍吞沒。
牆壁碎裂,地板塌陷,天花板如同紙片般撕裂。
理人在最後一刻抓住虎杖的肩膀,兩人一起從破碎的窗戶中跳了出去。
脹相緊隨其後,血色咒力在身後張開一道防護屏障。
轟——!!
校舍在三人身後徹底坍塌。
碎石和灰塵形成一朵蘑菇雲,向四周擴散,將附近幾條街道全部覆蓋。
理人落在街對面的一棟矮房屋頂上,半跪在地,大口喘著氣。
虎杖在他旁邊,同樣呼吸急促。
脹相則落在兩人前方的路燈杆上,目光死死盯著那片廢墟的中心。
灰塵漸漸散去。
廢墟中央,一道身影正靜靜站立。
那是一個穿著白色和服的女人。
長發披散,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隻血紅色的眼睛。
她的右手提著一柄太刀,刀身上流轉著深紫色的咒力,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理人的心臟猛地一跳。
那種咒力的濃度,那種壓迫感……
這是特級咒術師級別的實力。
「這個女人……是誰?」虎杖咬牙問。
理人沒有回答。
但他知道。
這種帶著古老氣息的咒力紋路,這種如同刀刃般鋒利的壓迫感,只有一種存在才能擁有......
詛咒師。
「夜蛾校長在哪?」理人的聲音很平靜,但右手已經不自覺地握緊了。
那個女人微微抬起頭,露出半張蒼白的臉。
「佐藤理人……」她的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高層的命令是,如果你阻撓虎杖悠仁的處刑,可以當場擊斃。」
「我問你,夜蛾校長在哪!」
理人向前踏出一步,咒力在周身爆發,湛藍色的光芒在夜色中亮起。
女人沒有回答。
她只是緩緩抬起太刀,刀尖對準理人。
下一秒,她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好快!
理人的瞳孔驟縮,身體本能地向右側閃避。
一道刀光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在身後的矮房上留下一道深達半米的切痕。
理人在落地的瞬間,右手已經凝聚出一道咒力彈,朝著女人的方向甩去。
女人身形微微一晃,咒力彈擦著她的髮絲掠過,擊中遠處的廢墟,將那片區域瞬間腐朽成灰白色的粉末。
「不錯的術式。」女人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還不夠。」
她再次抬刀。
這次,刀身上的紫色咒力開始急劇凝聚,形成一道猶如實質的刀氣。
理人咬緊牙關,右手再次凝聚咒力。
他知道,硬碰硬勝算不大。
這個女人的實力,至少是特級一級的水準,甚至可能更高。
而他此刻的咒力還沒有完全恢復。
必須找到突破口。
就在這時——
恐怖的咒力波動忽然從天而降。
那是一種強大到足以讓空氣都為之凝結的壓迫感。
理人感覺自己的身體像被扔進了個鋪滿泥漿的池子,動作開始變得遲緩。
那個女人也停了下來,抬頭看向天空。
只見一道身影正站在消防車的車頂上。
白色的高專制服,黑色的短髮,眼眶下掛著明顯的黑眼圈。
他的右手提著一柄太刀,刀身修長,散發著幽藍色的寒光。
「乙骨……憂太?」
理人看著那道身影,口中的話語不自覺地脫口而出。
聽到這個名字,那個女人的臉色第一次出現了變化。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握刀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特級咒術師,乙骨憂太……」她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沒想到連你也來了。」
乙骨憂太沒有回話。
他只是靜靜站在車頂上,目光越過那個女人,落在理人身上。
「抱歉,我來晚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