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大道爭鋒（7k）

  第146章 大道爭鋒（7k）

  「恩，我知道。」

  「但我眼皮子一直跳，總覺得這個時間點會有大事發生。」

  「快了，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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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峰正在與另一位武裝黑客營的營長進行線上通話。

  他這是特意趕來的，算得上是百忙之中，就像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指的大事，也不是剛剛王參謀的電話，崑崙天闕也好，永生協會也罷，都很正常，過去也曾出現。

  只是喬淵先前的成功和篤定，莫名給他一種心猿意馬的滋味。

  說不上來為什麼。

  就像是冥冥之中的指引。

  現在，他只是帶了兩位親信，青色開了一輛普通的黑色浮空車，池騁抵達到花園區這邊的太空電梯。

  浮空車的藍色尾焰，隨著他停靠在旁邊的停車場上漸漸熄滅。

  自動開啟的收縮式玻璃車門，將密集雨幕撐開出短暫的間隙。

  「似乎很熱鬧？」

  江峰聽覓了養淵的聲音，還聽覓了天機娘娘的畸斥，讓他神色微動，且對此很感興趣。

  與此同時，胡圖也發現了，其實剛剛西蒙出現的時候，他就瞧見了，但一直按兵不動。到現在見姜營長也來了，更是有些按捺不住。

  「秦雪，要不咱們一起去看看唄，剛剛給喬淵匯報查爾斯的事，他一直沒有回，現在又好像起了爭吵，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他並不是徵求秦雪同意，他只是希望秦雪也有這個想法。

  秦雪正做在椅子上喝咖啡，對於胡圖的建議點點頭：「恩好。」

  「咦？」胡圖有些意外：「怎麼這次你直接就同意了？先前一直說我。」

  「不一樣啊，這次西蒙都來了，我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秦雪信誓旦旦的放學黑色馬克杯，起身道：「走吧，看一眼去，你要多混混眼熟，別總是在幕後，功勞這種東西要爭！」

  胡圖聽著一愣一愣：「哈？喬淵已經給我很多功勞了。」

  「我知道，但不能總讓喬淵推薦你，你也要自己爭取爭取。」

  「自信一點胡圖。」

  在秦雪這一連串的鼓勵之下，胡圖漸漸聽懂了深意：「知道了，其實還是我實力太差，我完全得依靠這車上的生物干擾設備，不能像江營他們那樣隨心所欲的衝鋒前線～」

  他當然想了，他時時刻刻都在想，想跟喬淵一起行動，而不是一直蜷縮在車子裡聽命令。

  但他又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在哪裡能最大的發揮能力。

  不過現在此一時彼一時。

  至於查爾斯，他也沒有放棄，一直將車機系統上的監控信息投射到了機甲頭盔里的全息熒幕上。

  目前看起來，對方似乎還沒有離開的打算，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等一下秦雪！」

  「什麼？」

  「你說的沒錯，現在是最好的時候，最足夠引起萬眾矚目的一刻，所以我要狙擊西蒙的神經網絡！」胡圖剛剛踏出車門的腳，又迅速收了回去。

  正常來說，他要按照喬淵那邊的安排去狙擊西蒙。

  但現在不正常了。

  喬淵那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此外顏寶寶、范局等所有人都好像陷入了某種麻煩，或者某種僵局。

  顧不上了，準備動手！

  事實上他已經遲了一步，應該在西蒙剛出現的時候就動手。

  但他不想將錯就錯。

  「珍妮姐，你怕麼？」

  .查爾斯已經察覺到了太空電梯那邊的氣質有些不對勁，並且觀察了剛剛西蒙從抵達後的畫面。

  牛肉麵店在封閉式大廳內部，從他們的視角是看不見的。

  有趣的是，從西蒙忽然站住不動，身體仿佛石化一般，到走進去後過去了一分鐘左右的時間，沒有槍聲響起，也沒有任何戰鬥跡象。

  很怪！

  ——

  就仿佛那西蒙走進的並不是太空電梯的大門，而是死亡深淵！

  甚至於他不太清楚，剛剛西蒙究竟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

  相隔一百多米，加上雨夜，就算他如今二階升華的感知相當不俗，也只能看到，而聽不到任何。

  就在剛剛，他已經和阿薩克大人視頻通話過了，並根據先前和珍妮的計劃，還通過視頻讓阿薩克大人也看到西蒙出現的畫面。

  一切都很圓滿。

  阿薩克大人剛剛也特意對他們提及道：「恩，不錯了，但我要的是西蒙死，等西蒙確切死透，你們就可以回來了，直接來我的府邸。」

  這也是為什麼他和珍妮遲遲沒有離開，一直盤踞在這裡的原因。

  此刻珍妮搖搖頭：「我們已經成功了，現在就差這最後一步，就算是堵上性命我也要去爭！」

  「你知道麼查爾斯，今天死亡的邪教徒成百上千，還有大量黑夜使者，黑夜祭司的死亡，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麼？」珍妮壓抑不住的激動，她的藍色眸子像寶石般熠熠生輝。

  查爾斯深吸一口氣：「我明白，我都知道，從今往後，起碼在長安區，在花園區，在落日區等地，這地下王國的疆土將完全屬於我們！」

  「西蒙的時代結束了，接下來是阿薩克大人的時代，是我們的時代！」

  「沒錯！」珍妮很是振奮：「而我們將成為阿薩克大人的第一功臣，未來是我們的，我也算終於熬出頭了。」

  「恭喜啊珍妮姐。」

  「別，你現在可是我的上司，我應該謝謝你才對，」珍妮笑道。

  隨後她又話鋒一轉道：「不過。」

  「說吧，但說無妨。」

  「好，」珍妮很認真開口：「你那個老同學喬淵怎麼辦？看起來，他好像一直在戴罪立功，也就是說餘燼已經知道他身為邪教徒的身份了。」

  查爾斯略顯遲疑道：「他確實是一個麻煩，他知道我的一切，但今晚想殺他很難，以後再睡吧。」

  「或許壓根不用我出手。」他似笑非笑的看著珍妮。

  珍妮則心有靈犀道：「有你這句話就行了，其它的都交給我。」

  同一時間，牛肉麵店門口，西蒙是反應比天機娘娘大上數倍。

  剛剛喬淵的話給他干懵了。

  「什麼叫你不是邪教徒？什麼叫天都分局都有？還測謊儀？」他雙眸死死的瞪著喬淵：「我不相信！」

  「你不僅是黑夜邪教徒，你應該還經常用黑夜面具去殘骸區，你很缺前往的次數，不惜一次次在事件中掠奪去其它邪教徒的面具！」

  對於這些，范局的眼皮子在飛快的跳動著，但一直不曾開口，相較於已經定型的西蒙，他現在確實很想知道天機娘娘的態度。

  就在這氣氛極為凝重的一刻，江營咧嘴大笑的走過來：「還真是西蒙，喬淵，你很棒，比我想像的還要優秀，我將以法家作戰部的名義，在接下來對你授予相應的榮譽。」

  西蒙在察覺一瞬，頓時就感到頭痛欲裂，不禁悶哼了一聲。

  但他儼然吸取了維羅妮卡被抓的教訓，在昨晚就臨時植入了相應程序，加上主伺服器的權限，並未讓他直接下線，還保留著基本功能。

  同時他還發現了胡圖的位置，並非是定位，而是波段溯源！

  雖然這一切都不再重要，甚至於卡羅爾也在天機老太婆的算計里，沒有人逃得掉這該死的「天機」！

  他太了解了。

  早在二十三年前，他就和這天機老太婆見過，那時的是他還不是邪教徒，還只是一個剛進黃昏集團，對未來充滿憧憬的年輕人。

  想著只要努力————就可以成功。

  終究是年輕，想的簡單。

  現在他看著喬淵敢挑戰權威，不由也回憶起當年的自己來。

  「年輕真好啊————」

  西蒙喃喃著不由長嘆一聲。

  但過去是過去，他今晚還是意難平————沒想到會輸的這麼徹底。

  面對西蒙的質問，喬淵沒有一絲一毫的在乎：「失敗者閉嘴！」

  江營出現的正好，他自身的力量不夠，他現在就是要借勢，狠狠的借，他就是要挾這天下大義。

  他並非是為自己，他只是單純的想扯下高高在上大人物的假面！

  過去不做，是做不到。

  今天做，是想做！

  喬淵再次對天機娘娘道：「你敢嗎？不敢就和他一起閉嘴。」

  「有何不敢！」天機娘娘下意識笑了兩聲：「不愧是讓我這天機頻頻失算的小娃娃，確實很有意思。」

  在她笑聲傳遞的一瞬，四周所有的空氣都開始沸騰，仿佛道法自然，一切都因她而動0

  其沸騰的頻率更是節節攀升，霎那間，無論是范局，還是黛西老師，都不受控制的被狠狠推開，以天機娘娘為同心圓，持續衝擊著。

  就算是眼前的座位都在一點點裂開，仿佛她就是天！

  不接受任何質疑！

  轟轟間，范局和黛西老師都瞬間展開起強大力場，雖然還沒展開完全，就被天機娘娘的氣息碾碎。

  但她們周而復始的不斷展開，亦是對天機娘娘的不服。

  顏寶寶背後的黑霧與惡龍更是瘋狂咆哮，拼著煙消雲散的念，也要如劍靈般守住劍的主人。

  相較而言，喬淵是這場「浩劫」中最微不足道的蟻。

  但他卻比任何人都自信，並第一次將腳步踩到了寶寶的面前。

  他用自身去幫寶寶抵擋天機娘娘這至高無上，為所欲為的勢。

  「淵？」

  「我沒事。」

  顏寶寶沒再說什麼，只是自中殺機依舊，隨時做好出手的準備。

  隨著謝爾蓋被范局一把狠狠抓住甩到身後，待桌椅粉碎，碗裡的麵條與牛肉被一點點磨滅成塵埃。

  一面直徑二十米的空地，被天機娘娘生生開闢，連著旁邊的牛肉麵店鋪，都被直接夷為平地！

  若非更外側是覆蓋著反物質護盾的太空電梯廣場邊緣圍牆，怕是能三十米，五十米，甚至一百米。

  這等絕對霸道的氣息，甚至連力場都算不上，僅僅只是天機娘娘身上，仿佛與生俱來的勢。

  此外，江營當即笑道：「天機娘娘這是怎麼了？因一個小小的學生，就值得犯這麼大的火氣？」

  他不打算直接參合，雖說他是法家的人，但眼前這位確實很有分量，尤其還是無情道統。

  看看再說了。

  反正西蒙已經落網。

  哦，剛剛范局也與他通知的，在太空電梯後面還有兩位。

  此刻也已經被他的王參謀盯上，並飛快調集人手，讓他那輛星痕B235星艦立刻趕來。

  他這邊則帶著兩個親信繼續走，去見證最終的勝利，同時將眼前的一切都同步到內部通訊上。

  這是喬淵的功勞，也是范局的功勞，或許還是天機娘娘的功勞。

  但這最終都會是他的功勞，是他們法家重工的功勞！

  倒是胡圖那小子，江峰剛剛用餘光掃了一眼大門外，嘿，確實洋溢著一種很想立功的急迫感。

  剛剛西蒙受創的變故，他全都看在眼裡，知道應該又是先前李老提到的那位小胖子的傑作。

  他自己畢竟也是黑客序列，一眼就能看出真實的水平，確實不差。

  看來今天還真是他的幸運日，平白接觸到兩位苗子。

  尤其是不遠處的少年。

  在此刻天機娘娘強行開闢出的空間裡，喬淵是距離最近的。

  確切點說。

  喬淵半步未退！

  他甚至於還踏出一步，給寶寶也一併擋下了危機。

  喬淵將所有來自於天機娘娘的氣息完全承受，並源源不斷轉移到庇佑十字上，雖然這玩意只剩下兩次，但這持續的衝擊也只算一次。

  他其實可以退開，完全沒必要浪費這一次的機會，但他不想退，因為天機娘娘要的是他死！

  他現在就是要硬剛到底，他就是想看看，把這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逼急了之後，又會怎樣。

  就在此時，一位身穿青色襦裙的少女從太空電梯外走來。

  正是天機娘娘的貼身侍女，小弦，這會來到她身邊後，非常平靜的欠身開口道：「回稟娘娘，卡羅爾·C·漢南於玄鳥一號太空城內，已經被白鶴宮誅滅，此外灰眸等人盡數死亡。

  「6

  天宮娘娘沒說話。

  仿佛這完全微不足道。

  喬淵神色微動，還真是被他剛剛猜到了，也好，死了就行。

  這個讓他最覺得麻煩的幕後金主，西蒙背後的男人，終於結束了，他也算省心了，但他和天機娘娘的事還沒完，遠遠沒有。

  范局和謝爾蓋也都聽見，一時間對天機娘娘略微有些複雜。

  旁邊的西蒙則大笑著，自始至終沒有任何的抵抗，欣然迎接著在天機娘娘氣息摧殘下的死亡。

  「該結束了。」

  「這操蛋的人生————」

  他喃喃著，已然放下一切。

  連遠在太空城上的卡羅爾，都能被天機娘娘麾下捏死，他又能做什麼，拼死徒勞抵抗幾下，然後更痛苦的死去麼————沒區別了。

  范局頓時皺眉，驟然想去攔下西蒙的自殺行為，雖然對方罪該萬死，但他們還需要西蒙的記憶。

  江營這邊也眉頭一皺，不得不瞬間展開力場動手，在他身邊的兩位親信，更是一併飛快衝去。

  天機娘娘沒去管。

  喬淵也不曾看。

  只有西蒙發出幾聲慘笑：「你們這群渴望建功立業的傢伙，連死都不讓我死得安生嗎？可惡！」

  他的軀殼已經遭受了天機娘娘的碾壓，任何邪惡力量冒頭就蒸發。

  他憤怒中，徹底燃燒了渾身力量與天機娘娘的意志抗衡，最終在江營和范局的面前，化為一團飛灰————

  江峰略顯遺憾，又無可奈何，只是眼看著天機娘娘的氣息仍舊衝擊，不禁喝道：「瞧瞧你幹的好事，要不？把我也碾成灰算了？」

  天機娘娘仍舊沒有去搭理，甚至沒有去看，沒有去聽。

  不只是她，連他身邊的小弦也都對江峰的話視若無睹。

  她們這股天生的傲慢讓江峰很是不爽，也就是他實力一般，否則定要好好挑戰這眼前的狗屁天機！

  當然他也可以搬出對方妨礙法家作戰軍的背景，但用處不大，因為對方肯定還是無所謂。

  罷了，西蒙是在他的面前死的，這份功勞已經拿定了。

  但天機娘娘的事，回頭他會匯報上級一把算，這可以變成籌碼。

  這會胡圖和秦雪也來了，都愣愣的看著眼前一切，他們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似乎發生了很多事兒。

  此時此刻，天機娘娘繼續坐在原處，並欣賞著喬淵道：「可以轉移任何傷害的遺物，你的運氣確實好極了，但越是如此，你越要死！」

  喬淵並沒有拿出庇佑十字，但仍舊被對方一眼就察覺出所有。

  不得不說他也很皺眉，似乎對方非常善於算計，算天，算地，算人，執掌著屬於天機的力量。

  而這應該只是冰山一角，對方的升華方式，對方的序列途徑他還一概不知，更不用說道法，新術之類。

  喬淵冷哼一聲：「你不敢直面自己的內心，不敢面對錯誤，自稱天機娘娘，到頭來也不過是欺軟怕硬！」

  「你要挑戰我麼。」

  「你還不夠格，遠遠不夠。」

  天機娘娘風輕雲淡的看去，眼底帶著冷漠，她緩緩站起身，牽動著高叉到大腿的紫紅色長裙，其步伐，沿逆時針方向，圍繞著喬淵踏出。

  她姿態高傲，仿佛來自九天之上的玄女，像俯瞰人間的王，傲慢道：「天道無情，眾生執念，皆眾生需渡一切劫，我秉持的大道，豈是你這等孽障所能理解？」

  「崑崙天闕的正義？哈哈哈！」

  天機娘娘發出戲謔般的輕笑：「崑崙是崑崙，我是我，無情豈能被有情左右？那才是倒反天罡！」

  天機娘娘的聲音不斷的在范局他們耳邊迴蕩，仿佛大道至簡。

  喬淵想笑了：「呵，我就當你不是崑崙天闕的好了，但那又如何？要麼你是正義的，要麼你是邪惡的，要麼你就是個無所謂的混蛋，不在乎這個世界是否毀滅，但你顯然做不到！」

  「你表面上不在乎罪惡，卻又在時時觀察著，你看似隨心所欲，卻又特別想無時無刻不決定一切，這算什麼狗屁無情大道！我呸！」

  喬淵愈發振振有詞：「對就是對，錯就是錯，這才是大道！我不強求這個世界非黑即白，也不可能，但犯了錯就是要付出代價，憑什麼你可以例外？你只是修煉無情天道罷，你並不是天，你也還沒成道！」

  他昂首挺胸，在顏寶寶，范局，黛西老師，謝爾蓋，江營，乃至已然趕來的胡圖和秦雪眼裡，氣勢越發高昂，口吻愈發凌厲！

  「就算退一萬步，你已然成道，你已然登神，你這什麼無情道，也不過是旁門左道，入不了蒼生眼！」

  面對喬淵的這些斥責，即使已經獲得范局、江營、謝爾蓋等人的支持，天機娘娘仍舊搖頭：「無知！」

  「對錯，善惡，都只是這芸芸眾生的一部分，我要的，是秩序，是屬於天道秩序下的秩序。」

  「我不需要你懂，也不需要你們懂，更不需要天下明白，因為無知本身也是眾生的一部分。」

  她繼續走著，像是已經看盡了喬淵的一生，很是失望：「世界就是這個樣子的，你心中的火早晚會熄滅，或者在燃燒中死去。就算是你們銀河大學的搖光大帝，如今又在何處？」

  「放肆！」

  黛西立刻呵斥道：「稱你一聲天機娘娘是尊敬，你這種傢伙，根本沒資格提起搖光大帝的名字。」

  一直沒說話的胡圖再也忍不住了，跟著黛西老師一起斥責：「真無恥啊，死了那麼多人，那麼多餘燼成員和法家重工的戰士撲湯蹈火，你就把這一切歸結於什麼天道？那照你這麼說？咱們人類也別抵抗了，整個人類直接被多元宇宙吞噬唄？」

  「既然如此，那你還修什麼天道無情？你就是道貌岸然的偽善罷！」

  秦雪也很不爽，簡直詭辯，但她還是驚訝胡圖的反應，平時看到漂亮女孩子都會臉紅的靦腆男友，眼下跟爆炸了似的，說的飛快。

  但她很快好像又有明白了。

  無論是她的父母，還是胡圖的父親，如今都還在城外苦苦煎熬，隨時可能在反物質護盾破滅之下，瞬間死在骸骨大軍的浩劫中。

  是啊，無論如何，她都無法與認可眼前這紫紅長裙女人的話。

  把所有人的一切努力都歸結於無常，把命運，眾生，整個世界都置於無情的規則之下，臭不要臉！

  喬淵也聽到了胡圖的聲音，很是欣慰，果然世界上的正常人還是多的，但不可否認，如天機娘娘這樣的大人物，怕也是不少。

  比如那些法家的高層，完全不在乎浩劫，什麼都不在乎，發生了，就讓手下衝鋒陷陣，反正不管怎麼樣，都無法影響到他們醉生夢死。

  此刻他繼續罵道：「閉嘴吧！我倒也不在乎你這種偏扭曲的白痴，但你沒有任何資格審判我，你甚至沒有資格去審判西蒙！」

  「你們道門不是講究閉關嗎？我覺得你起碼得閉關個幾百年。」

  黛西老師直接附議：「沒錯，你就不該多管閒事，不能既要又要！」

  謝爾蓋也迅速附議，他發現這什麼天機娘娘實在過分。

  唯獨顏寶寶是對這些沒興趣的旁觀者，在她的眼裡只有兩件事，一個是保護喬淵，一個是不斷變強。

  除此之外的一切，她都沒有任何興趣，死多少人，正義還是黑暗，當權者如何，法家重工如何，一切的一切她都不會在意。

  更不會在乎天機娘娘的立場。

  哪怕今晚處理黑夜計劃，在她看來也只是為了變得更強，且消除隱患，用來保護自己的弟弟。

  「說得好！」

  「閉關去吧天機娘娘，需要你的是崑崙天闕的無情道統，不是我們，不是銀月都，更不是這個世界！」

  這會，就算是江峰也都加入了喬淵的陣營中，用很委婉的方式讓對方滾，有多遠滾多遠。

  如果不是這天機娘娘半路殺出來，想必喬淵和范局他們直接就給西蒙控制住了，一切都很完美。

  無論如何，都不會讓西蒙這麼個重量級第一主謀選擇自爆。

  自殺都沒關係，他們有的是辦法從屍體裡提取出大腦記憶。

  可剛剛西蒙都變灰塵了！

  真是一點都不剩下啊，直接一步到位化為骨灰，把他氣死了。

  他其實並不是一個容易生氣的人，但剛剛是真的惱火。

  他的星艦都差點被爆掉，死了那麼多手下，都控制到西蒙了，然後就直接沒了，什麼也不剩下。

  草！

  要不是實力不夠，剛剛那會就直接給天機娘娘趕了出去。

  天機娘娘冷哼，眼看四周的所有人都陸續在罵她，同時江峰的星艦也已然抵達。

  她自中的悲憫反而更為濃郁，像在看一群愚民。

  小弦剛想幫忙說些什麼，就被她直接打斷，彼時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喬淵：「你說你不是邪教徒，我且信你，但你記住，沒有下一次了。」

  天機娘娘說完便拂袖離去。

  喬淵的心底咯噔一下，他聽得懂，對方的言下之意非常明顯，想表達的是，以後絕對會抓他的現行，抓到就出手！

  還真是麻煩啊。

  但似乎也不是很麻煩————

  以後在外面不用黑夜邪教徒的禁術就是，反正也從來沒用過。

  過去用的全都在時間線里。

  不過，他還是立刻通過天機娘娘的錨點去看了一眼未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