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 章 理智？
看見他，楊小婷眼睛瞬間亮起。
她驚呼一聲，快步撲過來，一把抱住他的腰。
力道很大，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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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真的成功了？！」
林羊嘴角微微上揚，帶著點得勝的笑意，還有點不易察覺的疲憊。
「也沒多大難度。三拳兩腳的功夫而已。」
「還說沒難度！」
楊小婷立刻鬆開他，仰著臉，伸手去扒他的肩膀，胳膊，上上下下檢查，眉頭皺得緊緊的，一臉擔憂。
「你看你，一身都是血！還說沒受傷！」
林羊搖搖頭，抓住她的手腕。
「都是別人的。我就蹭破點皮。」
楊小婷這才鬆了口氣，拉著他坐到床邊，給他倒了碗水。
她撐著下巴，坐在他對面，眼睛亮晶晶的，一臉認真崇拜的模樣。
「快跟我說說，怎麼樣？是不是特別驚險？」
林羊喝了口水，緩了緩氣，便一五一十講起來。
說他摸上四島，潛進據點，被馬坤的人發現，幾十個人圍上來。
原本刀槍無眼，漸漸落了下風，可心裡一想到她在等他回去，渾身就忽然湧出來一股子勁，長刀揮得虎虎生風，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說馬坤嚇得掉頭就跑，他追上去，一刀砍翻那個站在馬坤身後的高個子偽人！
那偽人嘶吼著撲過來，他側身躲開，反手捅進它的心口，摸著它化成飛灰，掉下這塊碎片。
說完後，林羊看著她。神色感動。
「不過我想，如果沒有你，我找不到它，也找不到這塊碎片....」
他說著，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碎片，指尖微微摩挲著那冰涼的表面。
心裡頭，那股愛戀的情緒，又瘋了似的往上漲。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里發酵，脹得滿滿的。
楊小婷聽完，溫柔地笑了。
她伸手，輕輕撫摸他的臉頰。
「傻瓜。跟我還客氣什麼。」
楊小婷繼續說。「對了。現在，這個層級的偽人，都被找到了是嗎？
林羊忽然抬起頭，眼睛明亮點頭。
「我能感覺到，現在集齊的碎片，已經夠吟誦咒語了！也就是說....這個層級的特殊偽人，已經都被找出來了。」
這話一說，他自己心裡先重重鬆了口氣。
像是一塊懸了很久的大石，終於落了地。
這意味著，楊小婷，不可能是特殊偽人。
他之前不是沒有過一瞬間的懷疑。可現在，事實擺在眼前。特殊偽人已經死了，碎片齊了。
她是普通人....
楊小婷笑得眉眼彎彎，拍手道。
「那太好了。那我們趕緊把碎片給疏桐他們，讓他們回安全區去吧。然後...我們就安安心心，在這裡過我們自己的日子。」
她說得自然又憧憬，像是已經規劃了無數遍。
林羊看著她的笑臉，重重點了點頭。
心裡沒有半分反抗。
三分鐘後，海岸邊。
風很大，卷著咸腥味往人領子裡鑽。海浪拍在礁石上，濺起一丈多高的白沫，轟隆隆地響。
柳疏桐，李楠，張博士，劉喬，柳芸等一群人都站在沙灘上，等著。
林羊走在前面，楊小婷跟在他身側。
走到幾人面前，林羊伸手，從懷裡掏出兩塊泛著幽光的特殊碎片。
還有一本卷邊的麻紙咒語書。
他遞到柳疏桐面前。
他聲音有點低，帶著點愧疚。
「疏桐，你們...可以走了。等回到安全區，用碎片兌換復活藥水，該救人救人，該換物資換物資。以後要是遇到危險，或者...需要幫忙，就來找我。」
柳疏桐看著他手裡的東西，沒伸手接。她抬眼，看著林羊的眼睛。神色複雜。
「那你呢？」
「我....」
林羊眼神閃爍了一下，側頭看了眼身邊的楊小婷，語氣帶著點慚愧，卻很堅定。
「我想留在這裡。和小婷待在一起。」
柳疏桐沉默了幾秒。
沒哭，沒鬧，也沒質問。
最後，她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行。這是你自己選的。」
她伸手，接過那兩塊碎片和咒語書。
走了兩步，她又停下來，回過頭。
風把她的頭髮吹得亂飛，遮住了半張臉。
「要分開了。」她看著林羊，聲音很輕。
「擁抱一下，可以麼？」
這話一出，楊小婷立刻皺了皺眉。
林羊的目光下意識落到楊小婷身上。
她微微搖了搖頭，看著林羊，眼神裡帶著點不情願。
林羊站在原地，腳步頓住了。
他看了看楊小婷，又看了看柳疏桐。有點為難。
然而，柳疏桐看著他，語氣很平淡，卻字字清晰。
「我懷孕了....就只是抱一下。也不願意麼？」
這話像一根細針，輕輕扎在林羊心上。
他晃了晃腦袋，大腦忽然又開始隱隱作痛。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拉扯，疼得他眉頭都擰在了一起。
最後，他咬了咬牙，還是朝著柳疏桐走了過去。
「就....就一個擁抱。」
楊小婷站在原地，抱著胳膊，眼眸冰冷。
她沒攔。
也攔不住。
但她並不慌張，她太清楚了，林羊的精神狀態，早就被蠶食得差不多了。
就算柳疏桐說破大天，他也不可能跟她們走。
就算她們想硬搶，都搶不走。
她的目光，飛快瞟了一眼遠處的樹林邊緣。
樹影晃動，幾道黑影靜靜立在樹後，藏得很好，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
那是她的人....
林羊走到柳疏桐面前，張開胳膊，輕輕抱了她一下。
很輕，一觸即分。
可就這一下，他眼角還是不受控制地滑落一滴淚。
砸在柳疏桐的肩膀上，涼絲絲的。
「再見.....」
柳疏桐靠在他肩膀上，沒說話。眼中惆悵很深。
「這話...我也跟你說過。」
「不過這次...你不會走....」
下一秒。
忽然！
柳疏桐的手，猛的在他後頸處一抬。
「噗嗤——」
極其細微的一聲輕響。
一根細細的針管，狠狠扎進了林羊的後頸！
針管里透明的液體，瞬間全部推了進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李楠從旁邊猛地衝過來，卯足了力氣，一腳狠狠踹在林羊的後腰上！
「去你的！」
「咚——」
林羊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往前一撲，重重砸進了旁邊的海水裡。
冰冷的海水瞬間包裹住他，咸澀的海水灌進鼻子，嘴巴。
嗆得他劇烈咳嗽！
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道驚雷！
先是一陣尖銳到極致的劇痛，從後頸順著脊椎一路往下竄。
像是有燒紅的烙鐵硬生生插進腦子裡，要把什麼東西從他神經里剝離出去！
「不！！痛！！痛！」
林羊的腦袋，在水裡瘋狂抽搐擺動！
腦袋裡像是有一萬根針在扎，又像是有一團濃霧，被狂風狠狠吹散。
那些連日來盤踞在他腦子裡的，對楊小婷的痴迷悸動，不受控制的想念，還有那些渾渾噩噩的念頭...
像是退潮的海水似的，飛快的....徹底地，消散了！
下一秒。
水下。
林羊抽搐的腦袋猛的一僵。頭髮平靜的漂浮在水裡。隨著水波擺動。
他猛地睜開眼睛！
看見了一隻魚兒從他的眼前游過....
那雙眼睛...從迷茫，渙散，瞬間變得清明，銳利....帶著點劫後餘生的驚恐。
理智。
他的理智，回來了！
他瘋狂喘著氣，那雙猙獰的瞳孔猛然鎖定到楊小婷身上。
他從水中一躍而起！
濺起一陣劇烈的水花。順勢抽出腰間那把沾滿黑血的殺豬刀。
轟隆一聲，一個借力躍起兩米多高！朝著楊小婷飛撲而去！
並在同一時間，發動了查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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