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沒有興趣
陳浩南渾身一僵,手裡的煙頓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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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兩秒,慢慢掰開她的手。
轉過身扶著她的肩膀把她扶起來,低頭看著她哭花的臉,有點無措。
「你這是怎麼了?」
他想了想,扶直她,嘆口氣說。
「你有你追求幸福的權利。你是我乾妹妹,忘了嗎,我說過我會保護你,我也會尊重你。我,不會阻攔你。」
然而楊小婷卻是拼命搖頭。「不是這樣的!」
楊小婷咬著唇搖了搖頭,眼淚掉得更凶了。
陳浩南愣了愣。「什麼?」
「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她說到這兒,像是羞於啟齒,頭埋得低低的。
陳浩南眉頭一下子就擰緊了。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楊小婷抬起淚眼看著他,抹了抹眼淚,眼神里,又羞又憤。
「剛才,我在那裡晾衣服,然後...他就走過來了.....
他說要幫我拿,我不讓,他就非要靠近我說要幫我...我心想,他是你的好兄弟,又是貴客,我就沒有多說什麼。
哪知道...哪知道他淨和我聊些難以啟齒的話...我一心慌。就摔倒了,然後他就趁機把我扶住...
當時...他還,他還....」
她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後細若蚊蚋,整個人像是碎掉的瓷娃娃。
陳浩南皺眉。「說清楚。」
「他摸我了.....」
聽到這話,陳浩南愣住了。「他還和你說了什麼?」
「都是一些不能說的話...所以我才臉紅,所以我才說。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一臉羞憤的說。
聞言,陳浩南徹底愣住了。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我不會騙你。我怎麼可能騙你。」楊小婷認真的說。
看著眼前的楊小婷,陳浩腦子裡嗡的一聲。隨後便捏緊了拳頭。
「林羊兄弟...竟然是這樣的人麼...」
但旋即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皺眉。「不對...」
他認識的林羊,雖然話不多,但是個行事極有分寸的人。怎麼會這樣。
他下意識地搖頭。
「林羊兄弟和我相處多日,按理說,他不應該是這樣的人啊...」
這話一出,楊小婷眼神顫抖,眼淚瞬間就掉得更凶了。
「你以為我會騙你嗎?」
「浩南,我從多少年前就跟了你,從舊城區就跟著你,一路顛沛流離到這鬼地方!」
「我會拿我自己的清白來開玩笑嗎?!」她咬著牙。眼神幽怨。
別過臉去,不再說話。
陳浩南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像是被揪了一下。又疼又悶。
他認識楊小婷這麼多年,她從來都是溫柔又懂事。
什麼事都先想著別人,也從來沒拿這種事開過玩笑。
她更沒必要撒謊....因為,自己碰她一下,她都會臉紅很久。
而且此刻,就好像情緒占據了理智,心裡頭莫名就更想保護和相信這個女人。
至於林羊....
人心隔肚皮...或許,每個人的內心,都是不一樣的吧...
最後拍了拍她的肩膀說。「行,我知道了。」
楊小婷咬著唇,最終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說。
「不過,他現在是你兄弟...你也不能太責怪他,知道嗎?畢竟這是人之常情。我這樣一個女人,在這裡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占便宜了。
相比之下,還是守住島更重要。我一個女人家,受點委屈算什麼?」
聽到這話,陳浩南心裡很複雜,又心疼,又感慨。最終點了點頭說。
「我知道了,我心裡有數。你先回去休息吧。」
楊小婷抬起淚眼,看了他一眼,輕輕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還回頭看了一眼,眼神裡帶著點擔憂,又帶著點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輕輕帶上門,走了。
屋子裡只剩下陳浩南一個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目光落在對面林羊的屋子上。
他站在窗邊站了很久。神色複雜。
手指捏緊,又鬆開。鬆開,又捏緊。
心裡頭兩種念頭翻來覆去地打架。攪得他心煩意亂。
最後,他重重地一拳砸在窗沿上。木屑簌簌掉下來。
........
海邊。
天已經全黑了。
月亮藏在雲後面,只漏出點淡淡的光。
海浪一下一下拍在礁石上,發出嘩嘩的聲響,濺起細碎的水花。
柳疏桐背對著岸,背對著林羊。
海風把她的長髮吹得向後飄起,獵獵作響。
過了幾秒,她才有點自嘲的說。
「你不是說,你對這些女人沒興趣麼。」
林羊上前神色複雜的說 。
「白天的事,是意外。你誤會了。」
柳疏桐卻是打斷他,轉過頭看著他的眼睛說。
「不,我都看見了。」
「看見什麼了?」
「她摔進你懷裡的時候,你的眼神不對勁。」
林羊愣住了。他沒想到柳疏桐會說這個。
「什麼眼神?」
「至少,和你看我的時候,不一樣。哪怕在床上。」
這話讓林羊無力反駁。
「這你都看見了?你剛才在哪兒?」
柳疏桐說。「我在樹後面,你以為我沒注意,其實,我都看見了。」
聞言,林羊無力反駁。
不知為何,忽然就說不出話了。
因為他自己心裡,在和楊小婷相處的過程中。
也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
有些莫名其妙,道不明。
就仿佛感覺這個姑娘很可憐,很美麗,想要保護。
所以在她摔倒的第一時間,自己才上去扶住了。
這種感覺很陌生。他經歷過太多生死。很少會有這種...毫無緣由的保護欲。
夜色沉得像浸了墨,海浪拍在礁石上碎成一片白沫。
她看著林羊的眼睛。語氣淡得像這夜裡的風。
「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反正我也知道,你對我也沒什麼感情。」
她轉身就要走,手腕卻被林羊拉住,攥住。
「等一下。」
柳疏桐腳步頓住,沒回頭。
「怎麼?」
林羊將她拉回來。「我想,我得跟你說清楚。」
柳疏桐終於轉過頭,抬眼看他。神色幽怨。嘆口氣。
「和我說清楚?有意義麼?」
「有。」
林羊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很認真。
「既然我和你發生過那種事,我就不會完全不管你。「
柳疏桐別開臉。
「可你不是真心的。兒女情長,仿佛從來都不在你計劃里。」
林羊確實是這樣。一路闖過來,早就把感情磨得很淡了。
感情這種東西,奢侈又危險,不在他的計劃範疇。
可不知道為什麼,看著柳疏桐這副強裝鎮定的樣子,他說。
「感情的事,可以慢慢培養。我是慢熱型的。」
柳疏桐猛地回頭看他,眼睛睜得圓圓的,像是沒料到他會說出這種話。
愣了好幾秒,她才噗嗤。苦澀笑了一聲。
「這話一般都是女人說的。」
林羊說。
「的確,我對感情沒什麼信心,也不太會說這些。但時間會證明一切。」
這話太認真了。
柳疏桐的睫毛不由得顫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心跳忽然就亂了節拍。
就在兩人之間的氣氛漸漸軟下來的時候。
樹林那邊,忽然傳來一陣輕細的腳步聲。
林羊瞬間警覺,猛地轉頭。
樹影晃了晃,一道纖細的人影從暗處走了出來。
林羊愣了愣。「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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