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熟悉的眼神
這話一出，所有人像被兜頭潑了一盆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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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還殘存的那點勝利的餘溫，在一瞬間冷透了。
明明剛剛把楊倩殺死了，認定一切都結束了。
結果現在，又有一個楊倩出現在他們面前！
「你...你到底是誰！」博士慌了神。
那個怪物把最後一塊喪屍肉塞進嘴裡，嚼了幾下，喉頭一滾，咽了下去。
露出一個和之前的楊倩別無二致的笑容。
「我是誰？哈哈哈哈...有趣的問題。」它歪了歪頭。
「你們不是一直在找我嗎？怎麼，我站在這裡，你們反而不認識我了？」
林羊死死盯著它。
呼吸一下一下地變重。
看著眼前這扭曲的怪物。
「所以..剛才死的那個...不是楊倩。」
他咬著牙。咔咔作響。
那怪物攤開了手，動作玩味。
「不不不...那東西，的確是楊倩。」
「但那東西，也是我。一部分的我。我知道你們會來。
我知道你們當中那個預言家到底有多厲害。你們肯定會查出我的身份。你們會來殺我。我怎麼會坐在這裡等死呢？」
它一邊說，一邊繞著那灘爛肉慢慢走動。
「所以我向母親要了一個假的『我』。一個和我一樣的我。一個，會讓你們相信她就是我的我....
林羊，你的確猜到了一切。
可你從來沒有想過。會有兩個我啊....咯咯咯哈哈哈！」
它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幾乎要刺穿人的耳膜。
「林羊....你信了！你真的信了！哈哈哈哈！」
那笑聲在整層樓里來回撞擊，像有無數個它在同時笑。
博士嘴唇抖了好半天，才顫抖的說。
「所以...我們殺的那個楊倩是假的。真正的喪屍偽人...是它！我們一直被騙了！它的目的，是為了騙出林羊所有的底牌！」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楊倩那雙眼睛深得像兩個看不見底的洞。
就這樣玩味的盯著所有人。「你們，還不算太蠢....」
林羊整個人都沉默了。
戰士技能結束後，虛弱感正從骨頭深處翻湧上來，像有無數隻手在把他往下拽。
他的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
「所以...那地上的喪屍屍體，是你吃的。」
楊倩嚼著一塊肉，吐出牙齒縫裡的半塊指甲。嘴角勾勒。「顯而易見。」
所有人的恐慌都掛在了臉上。不知該如何是好。
有人往後退，有人拼命地拉槍栓，可彈匣早就空了。
柳芸顫抖的往後退，但身後早已沒有退路。她只能哭。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救救我...我不想死...」
蕭峰咬著牙。
看著那怪物，又看了看地上那灘已經分不清形狀的肉山。
心中被欺騙，被背叛的憤怒忽然湧現。
他大吼。
「楊倩！我跟你拼了！！」
他抄起地上的步槍，朝著那怪物就沖了過去。
「不要！！」大伙兒想要阻止。
可已經來不及了。
蕭峰衝出去了。哪怕胳膊還纏著繃帶。
槍托狠狠砸在楊倩臉上，像打進了一堆泡過水的腐肉里。冒不出半點血花。
那怪物連退都沒退一步。它甚至沒有躲。
臉皮連半點皮都沒破！
就在蕭峰衝到它面前的一剎那。
她的手像一道鞭子。
蕭峰甚至來不及看清它的軌跡，腦袋就從正面被按住。
楊倩的手按住了他的腦袋。
噗的一聲！
一聲悶響傳來。
像一隻西瓜被捏碎。
蕭峰的動作瞬間僵住。
腦袋已經消失了。
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高舉的雙手耷拉下去，抽搐了兩下。一晃一晃。像風中的殘燭。
然後直挺挺地朝後倒去。
倒在地上之後，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他的頭已經沒了。
只剩下一截脖頸和半片下巴，血和碎肉噴出去老遠，濺在牆壁上，像一幅還沒幹透的畫....
「蕭峰！！」
劉嘉亮的嘶吼聲從喉嚨里炸出。幾近崩潰。
老張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整個人像被抽掉了脊樑。「蕭隊長！！啊啊啊！！」
其餘的原住民都快瘋了。蕭峰，是他們的精神支柱。
博士和柳芸癱在牆角，嘴巴張著，卻發不出聲。
林羊見狀，腦子裡嗡嗡作響。
蕭峰，就這樣沒了...
他一隻手撐住地面想起身反抗，身體卻不聽使喚的趔趄。
那種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虛弱感，像潮水一樣漫過了他的胸口。
不知道是戰士技能導致的副作用。還是理智在迅速清零。
視線開始模糊，耳朵里全是嗡嗡的雜音。
他看見那怪物朝這邊走了過來。步子不緊不慢，像在欣賞自己的獵物。
他咬緊了牙，幾乎是憑著最後一點殘存的氣力，朝那怪物撲了過去。
他抱住了它的一條腿，用整個身體的重量往後拽。
那怪物的小腿又冷又硬。他吼著。「你給我去死！！」
那怪物低下頭，也不急，就這樣玩味且愉悅的盯著他。
「林羊...你這是幹什麼呀？」
「嘖嘖嘖，還要掙扎嗎？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連我的一根手指都掰不動。」
它彎下腰，伸出那隻沾滿黑血的手，掐住了林羊的後頸。
林羊只覺得脖子像被一隻鐵鉗夾住了，整個人如同小雞，被提著離了地面。
緊接著，楊倩手臂猛然用力。
林羊一陣天旋地轉，他被狠狠慣在了地上！
背部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
林羊咳出一口血，血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滴到地上。
他試著動了一下手臂，像被灌了鉛，連抬都抬不起來。
楊倩在他面前蹲了下來。她笑起來的時候，那張臉幾乎要裂開。
「林羊啊林羊。」
她的聲音忽男忽女，忽遠忽近。
「你害得我好慘啊。你害死了我多少孩子，你數過沒有？你把我的家攪得天翻地覆，還想趕盡殺絕。你太讓我傷心了。」
她說著，伸出一根手指，在林羊的臉上慢慢划過去，從眉骨到顴骨，再從顴骨到嘴角。
「不過沒關係。我不會讓你死得那麼快。我會慢慢折磨你。
把你的手指一根一根掰斷，把你的眼珠一顆一顆挖出來，再讓你親眼看著我把你那些人一個接一個地剝皮抽筋！
你不是想當英雄嗎？我讓你當個夠。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她的笑聲在整層樓里來回滾動。
林羊躺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每吸一口氣都像在吞刀片。
他的意識在一點點地往下墜。
「為什麼....為什麼...」他不甘心，卻只能發出虛弱的嗬嗬聲音！
他不可置信。
為什麼這些偽人這般強大...難道...真的人類就無法制衡了嗎？
他的眼前越來越黑。
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的時候。
忽然！
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東西！
一雙眼睛！
就在那怪物身後不遠處的牆角，那片最濃最黑的陰影里。
一雙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像兩滴從黑暗中滲出來的墨，又冷又靜！
和這滿地的血污腐臭，和這整座樓里的瘋狂，全都不在一個世界裡。
它的目光卻像一根細極長的針，穿過那些揚在空氣里的灰，直直地扎進了他的瞳孔里！
林羊渾身一顫。
他認識這雙眼睛。
「黑....山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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