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老熟人
然而當他皺眉。
再定睛看,那道黑影已經不見了。
窗口空蕩蕩,只掛著一片殘破的窗簾,在風裡慢慢翻。
林羊皺了皺眉,他重新靠下,保持警惕。
直覺告訴他。這地方,不止喪屍這麼簡單。
夜裡的風越來越硬。
眾人都沒怎麼睡好。
泱泱被凍得直打噴嚏,小鼻子紅紅的。
劉姐自己也冷得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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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羊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泱泱身上。
那衣服大,幾乎把她整個人都埋住了。
劉姐低聲說了句謝謝。
林羊靠著牆,眯了一陣,腦子裡全是那扇空窗口。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樓下那些喪屍已經散了,只留下幾具被壓斷腿的還在地上慢慢爬。
但被陽光灼燒後,這些喪屍像被烤焦了般滋啦冒響。
眾人圍到天台中間,開始商量下一步。
「接下來去哪兒?」博士臉色發青,兩隻黑眼圈像被人揍過。
林羊說。
「兩件事。第一,找其他倖存者。第二,沿途找能長住的屋子。天台只能當臨時落腳點,不能久待。」
大伙兒都點頭。柳芸朝樓下看了一眼,有些害怕。
「該不會還走樓梯吧?那樓道里肯定藏著一堆喪屍。就等著我們進去呢。」
林羊沒說話,轉身從背包里拿出一捆登山繩。
繩子是他在安全區時順手拿的。
他走到天台前沿,把繩頭綁在一根生鏽的粗水管上,又把另一端甩下去。
繩子貼著樓壁垂到地面,微微晃著。他在繩子上掛上幾個卡扣,說。
「從這兒滑下去。一個一個來。」
柳芸看到繩子,眼睛立刻亮了,雙手合十。
「這個好,這個好。不用跟那些東西貼臉了。」
眾人一個接一個往下滑。
林羊在最上面看,劉嘉亮先下去,端著槍在下面等。
劉姐抱著泱泱滑得最慢,快到地面時,李楠伸手接了一下。
輪到年輕男生時,那小子剛滑到二樓高度,忽然從牆邊一扇破窗戶里伸出一隻灰白色的手,直直抓向他的腿。
那手乾枯尖銳,一下就鉤住了他的褲腳!
「啊——!我的媽呀——」他尖叫起來,兩條腿亂蹬,繩子也晃個不停。
林羊在樓頂一把拽緊繩子,喊道。
「別亂動!」
劉嘉亮舉起槍,槍口朝那隻手的位置瞄過去。
「砰」的一聲,那隻手從手腕處炸開,灰黑色的血濺了一牆。
男生這才連滾帶爬地滑到地面,整個人癱在那兒,看向劉嘉亮。
「謝謝哥哥。」
有驚無險。
等所有人都落了地,林羊收了繩子,在手裡盤好,背到身後。
眾人繼續往前走,沿著破敗的街道,一邊找可能安全的房屋,一邊留意倖存者的痕跡。
走了很久,除了空樓和雜草,什麼都沒遇到。
柳芸一路抱怨,一會說腿酸,一會說鞋壞了,走幾步就朝路邊的破車上看一眼,像指望能撿到什麼能坐的東西。
「這地方找倖存者,跟大海撈針有什麼區別?」她誇張地嘆了口氣。
「咱們得走到什麼時候?別找不到偽人,我們自己先累死了。」
李楠從林羊身邊走過來。站住說。
「我剛才用了查驗,已經有些眉目了。應該能找到其他倖存者。」
聞言。眾人立刻圍過來,眼睛都發亮。「真的假的?」
事實上,地址是林羊用系統查到的。
他借著李楠的口說出來,讓預言家的身份繼續背著。
李楠說:「離這裡不遠。我帶路。」
博士感慨道。「該說不說,這有預言家就是好,走到哪兒都跟開了天眼一樣。」
李楠走在前頭,帶著眾人穿過兩條街,又拐進一條被野草淹沒的小路。
走了很遠。遠到時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柳芸都快累癱了。「你騙....」
然而走到一扇半塌的院牆前時,她話還沒說完。
前方忽然傳來一聲斷喝。「站住!!」
一個端著槍的男人從半扇鐵門後閃出來,槍口直指李楠。
他的臉藏在陰影里,聲音嚴峻。
「再往前走一步,我開槍了!」
李楠的槍同時端起來,其餘人也都齊齊抬槍,指向那個從鐵門後閃出來的男人。「誰在那兒!」
那人的臉被半扇牆的陰影遮著,看得見一個結實的身形。和一雙不退讓的眼睛。
「你想幹什麼!我們是人類!」李楠喊道。
那人沒有放槍,依舊警惕冷然道。「人類?是真是假,把槍放下。」
兩邊誰也不讓誰。李楠問林羊。「怎麼辦?」
林羊沒說話,直勾勾盯著那邊。
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得人衣角獵獵響。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男人像是突然看見了什麼,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先往林羊這邊望,又往劉嘉亮身上掃了一遍,最後慢慢把槍口垂了下去。
「林羊?劉嘉亮?」
他臉上的戒備裂開一道口,露出底下一抹意外。
他的臉緩緩露出來了。
林羊這才看清他的樣子。同樣愣住了。
「你是....蕭峰?」
高眉骨,飛機頭,身材結實。比在黃色走廊時瘦了不少,但那雙眼睛依舊明亮。
「真是你們!」
蕭峰把槍挎回肩上,大步走上來。
對視了一會兒。
一隻手拍在林羊肩上,又把劉嘉亮也拉了過來,用力抱了一下
「你們怎麼在這兒?這都分開多久了,我還以為這輩子都碰不上了。」
劉嘉亮在偽人學校就認得他了。他說。
「聽林羊說,分別以後,你就去了另一扇隨機門。你沒有進入偽人的陷阱,你去了哪兒?」
蕭峰臉上的笑淡了一點。嘆口氣。
「這事說來話長。先進去。進去再慢慢說。」
他朝身後那扇半開的鐵門偏了偏頭,帶著眾人往裡走。
那是厚重的大鐵門,兩邊是斑駁的水泥牆,近四米高!牆頂上有電網,還安插了一些扎人的刀。
看起來很安全。
復行數十步,前面才豁然開朗起來。
這裡原來是個監獄。
走進外面的院子後,就到了監獄區。
大伙兒在大堂里安家。
地上鋪著舊塑料布,靠牆碼著一排床墊,有些鋪著軍綠色的薄被。
十來個人散在各處,正蹲著或坐著,捧著各自的碗吃東西。
空氣里有股煮爛麵條的氣味,還有一點汗氣。
蕭峰說。
「這地方是我們找出來的一處據點。原先裡面喪屍不多,都是我們一隻只清乾淨的。夜裡縮在這兒,外頭喪屍進不來。」
林羊掃了一圈。
中庭里的大多數人都只是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又低頭各干各的。
一切都帶著種小心翼翼的,勉強的安寧。
「你是怎麼到這兒的?」林羊問。
蕭峰找了個靠牆的位置讓他們坐下,又讓人給林羊他們端來了幾隻碗。
碗裡是糊糊,熱騰騰的,看起來不怎麼樣,但在這地方已經算好的了。
「進了隨機門之後,我到了一個叫『感嘆號』的層級。」
蕭峰說。
「那地方全是實體,說真的,比黃色走廊還邪乎。我本來以為自己要死在那兒了。結果逃命的時候碰上了一個人,她帶我一路殺了出來。後來才到了這裡。」
說到這兒,語氣不自覺放輕了些。
「後來我們利用撒旦之心切入到了這裡。就在這附近落了腳,慢慢找到這監獄。地方不錯,除了潮一點。」
林羊點了點頭。這地方的確像那麼回事。
比起普通樓房,確實更合適長居。
蕭峰想了想繼續問。
「話說。胖子他們呢?還有劉喬他們?怎麼沒跟你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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