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 章 校門打開了
那是一個大箱子,放在一樓的大廳中央!
箱子是黃色的高級合成膠製造的,大概一立方米,表面有一個KI的字母,沒有鎖,沒有標記,只有一個合頁。
最奇怪的是它的位置,這裡原本是什麼都沒有的。
「這東西什麼時候出現的?」胖子繞著箱子走了一圈,用桌腿敲了兩下箱體。
箱體發出沉悶的回聲,「我剛才經過這兒還沒有。」
廣播響了。
「你們是唯一一批活下來的倖存者。恭喜你們,這是你們應得的獎勵。」
林羊蹲下來,打開箱蓋。
箱子裡整整齊齊碼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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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封袋包裝的雞腿,真空包裝的牛肉,切片麵包,盒裝牛奶,瓶裝礦泉水,還有幾罐午餐肉和兩袋沒拆封的餅乾。
箱子最底層鋪著一層乾冰,冷氣從縫隙里冒出來,撲在臉上帶著一股不真實的涼!
胖子第一個把手伸進去,拿出一袋雞腿舉過頭頂,對著灰濛濛的天光看了又看,像是在鑑定一件古董!
「密封的!真空包裝!正規食品廠生產的!有生產日期....」他把袋子翻過來
「生產日期...1958年??」
「這能吃嗎?」沈月站在旁邊,手裡還捧著那個搪瓷杯子,眼睛盯著胖子手裡的雞腿。
「能吃。」江予安接過雞腿,撕開包裝聞了一下。
「沒有異味,密封完好。如果背後的人想用食物毒死我們,沒必要等這麼久。」
「對啊。」胖子在旁邊附和。
「要弄死我們早弄死了,費這麼大勁幹嘛?又是偽人又是觸手又是廣播的,最後用一箱毒雞腿收尾?那也太無聊了。」
「吃吧。」林羊說。
這句話像是一道閘門打開了。
胖子把雞腿分了,沈月拿到一個,眼底閃過一抹憂愁,看著林羊道。「林哥,我哥他...」
林羊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哥,或許不在這個世界,他或許在現實世界等你,死的那是偽人,不是你哥。」
沈月點了點頭,這才鬆了口氣。
當天夜裡,所有人聚在教室里。
火堆重新燒旺,胖子把牛肉和雞腿碼在鐵網上加熱。
密封袋裡的肉遇熱之後滋滋地冒油,焦香和油脂的香味混在一起,把教室里那股臭雞蛋和腐肉的怪味徹底蓋住了。
有人從箱子裡翻出了幾罐可樂,罐身上全是英文,冰得手心發麻!
陳宇把可樂遞給林羊的時候,說了一句「林羊哥,這個給你」,語氣不是討好,是發自內心的。
林羊接過可樂,拉開拉環,氣泡在罐口炸開。
他喝了一口。太甜了!甜得發膩,甜得牙根發酸,但這是他穿越到這個鬼地方之後喝到的第一口帶著甜味的東西!
他靠在牆上,把可樂罐放在膝蓋上,看著火堆旁一張張被火光照亮的臉。
這些臉終於是和幾天前不一樣了。幾天前充滿了恐懼,懷疑,互相猜忌。現在是鬆弛的,吃飽的,暖和的。
江予安坐到他旁邊,手裡也拿著一罐可樂。
她頭髮散在肩上,在火光下泛著一點深棕色的光澤。
她沒說話,就坐在那裡喝可樂,和林羊保持著一個肩膀的距離。
「你在現實世界做什麼工作?」她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剛好夠林羊一個人聽到。
「家裡蹲。」
江予安轉頭看了他一眼。面帶疑惑。
「以你的智慧,帶領所有人活了下來,卻找不到工作?」
林羊笑著搖搖頭。「沒背景,不會說話,我也只能做個送外賣的。」
江予安的嘴角動了一下。也有些心酸。
「如果能活著出去,你可以來我的公司上班。」她說。
「法醫公司?」
「不是。鑑定機構。你這種觀察力,浪費了可惜。」
林羊點點頭。
他把可樂喝完,把空罐子放在地上,罐子在火光下閃著鋁皮的反光。「但願如此。」
這一夜所有人都睡得很好。火堆燒到後半夜才滅,沒有人尖叫,沒有人抽搐,沒有人半夜驚醒。
胖子的呼嚕聲從角落傳過來,陳宇嫌吵拿外套蒙住了頭,沈月靠著江予安的肩膀睡著了,手裡還攥著那個搪瓷杯子。
第二天一早,天光照進教室的時候,有人喊了一聲。
「門開了!」
「學校大門開了!」
那扇鐵柵欄門從一直閉的嚴嚴實實的,門外面是霧氣和草地,還有那詭異的觸手,誰也不敢靠近。
現在鐵柵欄門自己往兩邊滑開了,像是在無聲地邀請。
門框上掛著一個鐵皮信箱,信箱裡放著一疊硬紙片。
林羊走過去,拿出其中一張。看著封面上的字跡。
「畢業證書?」
上面印著模糊的字跡和一張不知道什麼時候拍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是他,但背景是空的。
表情是他在這個世界裡從來沒用過的一個微笑。下面印著一行字。
「憑此證書,或許可以在其他地方獲得高薪工作。」
「這是什麼意思?」
「高薪工作?我們能回去了?」
「畢業證書!我們是畢業了?」
所有人都拿到了自己的那份。
有人把證書貼在胸口,有人反覆看著照片,有人說「這照片什麼時候拍的」。
胖子把他的畢業證書舉在臉旁邊,讓沈月幫他看照片像不像本人。
劉嘉亮白了他一眼。說「長點兒心吧,這東西這麼詭異,也不怕把你魂兒吸了。」
胖子當即嚇的將那畢業證書扔一邊去。
「能出去嗎?」沈月問。
她站在大門前面三米遠的位置,手裡捏著自己的畢業證書,聲音很輕,像是怕問出口就會讓這扇門重新關上。
「那觸手怪會不會又來?」
林羊看了一眼門外的草地。
沒有觸手伸過來,白霧還是白霧,一片灰綠色的草地延伸到遠處,遠處隱約能看到什麼東西的輪廓,但看不清,被一層很薄的水汽遮著。
「畢業證書都給了,大概率意思是讓我們走。」
但所有人心裡都沒底。不敢往前踏出校門。
除了那兩個延邊人。
他們站在大門前。
高一點的那個拍了拍矮一點的那個肩膀,矮一點的把獵刀插回小腿外側的皮鞘里,站直了身體。
高個延邊人轉過頭,朝剩下的人咧嘴笑了一下,用那種北方延邊特有的平捲舌口音說了一句。
「瘦巴巴的老爺們兒,一起走哈!」
然後他邁出了校門。
他的身體踏出門框的那一刻,整個人消失了。
瞬間消失,像是被什麼東西直接吞掉了一樣!
矮一點的延邊人回頭看了一下林羊,然後也跟著踏了出去。「阿西吧,不走留著干叼啊?」
同樣瞬間消失!
「人呢?!」胖子的聲音劈了叉,衝到大門口,手撐著門框往外探頭。
門外什麼都沒有,只有那片灰綠色的草地,遠處的水汽,和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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