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離開玉關城
蕭雲的身形落在玉關城門前時，城牆上的靈光屏障還是在不斷流轉。
賀川幾人嚴陣以待，原本陷入幻境的血神族女子如今也已恢復了神智。
見到回來的是蕭雲，幾人原本嚴肅的神情齊齊一松。
賀川第一個迎上來，他的腳步急促，目光在蕭雲身上快速掃過，確認他身上沒有明顯的傷勢後，那緊繃的表情才微微鬆動了幾分：「蕭老弟，那夢三休跑了？」
蕭雲搖了搖頭：「沒有，我僥倖擊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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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周圍安靜了半息。
賀川張了張嘴，那雙老眼中閃過極短促的錯愕。
那兩名血神族羽化修士同樣愣住了片刻，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像是在確認自己剛才沒有聽錯，然後為首的男子向前邁了一步，語氣帶著明顯的審慎：「道友此話當真？」
蕭雲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我沒有必要在這種事上撒謊，他的屍體沒有留下，但我取了儲物袋。」
他將儲物袋從袖中取出，托在掌心，展示給眾人看。
那通體深紫的儲物袋上還殘留著夢三休的氣息，雖然已經十分淡薄，但那種與夢族修士同源的靈韻並沒有完全消散。
血神族羽化修士的目光同時落在那隻儲物袋上，其中一人仔細辨認了片刻，微微點了點頭，像是確認了什麼。
為首的血神族男子沉默了幾息，然後開口，語氣比方才多了幾分鄭重：「此事，我等日後回族後會仔細核實，如果真如道友所言，確認夢三休已死，屆時獎勵之物會有人送至玉關城。」
他的話留有餘地，既沒有立刻承認，也沒有否認蕭雲的說法。
蕭雲知道這已經是他能給出的最大限度了，畢竟他確實沒有夢三休的屍體作為鐵證，一個儲物袋雖然指向性明顯，卻不足以讓血神族當場兌現懸賞。
他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只是將儲物袋收回了袖中，點了點頭，便沒有再繼續追問。
血神族那邊也很快收拾了陣型。
但讓蕭雲有些意外的是，血神族那邊雖然已經重新整隊，卻沒有繼續前進的意思。
好似是在等待著什麼。
蕭雲偏過頭，看向身旁的賀川，傳音問了一句：「他們怎麼不走？」
賀川聞言，微微搖頭：「方才夢三休來的時候，我們雙方都各自發出了求援訊息。」
「這是邊城的規矩，一旦遇到無法自行處理的突發情況，守城方與過境方都需要向各自內部發出警訊。」
「求援訊息一旦發出，便無法撤回。」
「我們現在得等前來支援的修士趕到，確認現場情況之後，才能各自散去。」
蕭雲瞭然，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等待的時間並不算長。
大約三炷香之後，古血洲方向的天際盡頭出現了一道血色的身影。
那身影移動得極快，如同一道暗紅色閃電，在血色的天穹下拉出一道筆直的軌跡，數息之間便已經跨越了漫長的距離，落在了玉關城門前。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中年模樣的血神族男子，面容稜角分明，帶著一種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嚴與沉凝。
他的雙角粗壯而彎曲，蘊藏著極為厚重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他的氣息——羽化後期。
並且比起夢三休，還要強上幾分。
他的目光掃過城門前的景象，又掃過那支完整無缺的血神族隊伍。
血神族眾人見到此人，齊齊躬身行禮，姿態整齊劃一：
「見過長老。」
為首的那名羽化初期修士快步上前，低聲將方才發生的經過簡要地敘述了一遍。
那位被稱作長老的血神族男子安靜地聽完，目光從匯報者的臉上移開，緩緩轉向蕭雲的方向。
他的目光在蕭雲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臉上浮現出一種介於驚奇與審視之間的神色，顯然是沒想到一個羽化初期的人族修士竟然能夠擊殺羽化後期的夢三休。
那血神族長老正要開口，目光卻忽然抬了起來，越過蕭雲的肩頭，望向了玉衡洲的方向。
他微微眯起眼，像是感知到了什麼，卻沒有做出任何戒備的姿態。
幾息之後，玉衡洲方向的天空中緩緩浮現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中年人族男子，相貌平平，同樣散發著羽化後期的修為波動。
他的目光與血神族長老短暫地交匯了一瞬。
二人只是各自微微頷首，態度冷淡，卻也維持了基本的體面。
賀川此時快步上前，對著那人族男子拱手行了一禮，語速極快地將方才的經過又簡述了一遍。
那人族男子安靜地聽完，微微點頭，目光轉向蕭雲，臉上浮現與那血神族長老一樣的神色。
但他同樣沒有多問什麼，只是看了幾息後便收回了目光。
他對著賀川又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如同來時一般從容地升空，朝著玉衡洲方向飛了回去。
血神族長老也沒有再多做停留。
好似對於二人來說，只要確認此處的危機解除，那他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其餘的事一律不會過問。
血神族長老看了蕭雲一眼，微微頷首，算作告別，然後便轉向血神族那支已經重新整隊的隊伍，低聲說了句什麼。
片刻後，那數百人的暗紅色隊列終於重新開始流動，穿過玉關城的城門通道，沿著指定的路線向玉衡洲內部行去。
城門前重新安靜下來。
賀川站在蕭雲身邊，看著血神族的隊伍消失在遠處，長出了一口氣。
他轉過頭，看向蕭雲，語氣中帶著如釋重負的輕鬆，又藏著幾分感慨：「蕭老弟，這一次，多虧了你呀，十年前老夫提議你留下，真是最正確的決定。」
蕭雲沒有立刻接話，他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向遠處那條通往玉衡洲內部的道路，然後緩緩開口：「賀老哥，這十年的約定已經完成了，我也該走了。」
賀川聞言，臉上沒有顯出意外。
他笑了笑，沒有挽留，只是點了點頭：「那老夫就不留你了，日後若是路過玉關城，記得進來喝杯茶。」
蕭雲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拱手行了一禮。
賀川同樣回了一禮。
蕭雲轉過身，沒有再回頭，身形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朝著玉衡洲內部的方向飛去。
城池的輪廓在他身後漸漸縮小、模糊。
大約飛了半個時辰後，他的身形忽然頓了一下。
他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正從後方不遠不近地跟隨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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