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感受道域
血戾的血神槍再次抬起，槍尖直指蕭雲，眼中的殺意如實質般翻湧。
她沒有再說什麼話，身形再次化作一道血色的流光，朝著蕭雲衝去。
蕭雲深吸一口氣，握緊白淵槍，迎了上去。
兩人的身影在半空中交錯碰撞，速度快到連神識都無法捕捉。
各色靈光在天穹上炸開，如同兩片色彩截然不同的星河在相互吞噬。
血戾的槍法靈動，每一槍都帶著化神巔峰的全力與殺意，血神槍在她手中如同一條活過來的血色靈蛇，刺、挑、掃、劈，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致命。
蕭雲的槍法則沉穩而霸道，白淵槍在他掌中三色流轉，與血戾的血神槍碰撞出密集如暴雨的金鐵交鳴之聲。
與此同時，兩人身後的萬丈法相也再次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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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尊法相每一次碰撞，都會引發空間崩裂的轟鳴。
而天穹之上，那一個巨大的彩色磨盤，正在緩緩旋轉。
那是蕭雲的萬色歸元輪。
此刻它已經膨脹到了數萬丈，通體流轉著七彩的靈光，每轉一圈，周圍的空間便會被撕裂出一道道猙獰的裂縫。
而在它的對面，一根巨大的血色腿骨橫亘在天穹之上，那腿骨通體暗紅，散發著濃郁的血煞之氣，表面刻滿了古老的符文，與磨盤遙相對峙。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空中相互衝擊、抵消，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將整片天空切割成兩半。
一半血色滔天，一半靈光流轉。
地面上，那些妖獸和血神族的戰士早已退到了數百里之外，遠遠地望著天空中那場如同天災般的對決。
蕭雲和血戾的術法也在不斷轟擊。
蕭雲的掌心翻飛，海量的五行術法混合著鋒銳的劍影、槍影在他手中如同行雲流水般傾瀉而出。
血戾則周身血光翻湧，血色術法層出不窮，化作巨爪，化作長矛，化作密密麻麻的血色箭雨，朝著蕭雲傾瀉而下。
術法的光芒在兩人之間炸開。
而在這漫天術法的間隙中，兩人的肉身短兵相接，從未停歇。
槍與槍的碰撞聲密集到了極致，連成一片無法分辨的轟鳴。
兩人的身形在天空中不斷變換位置，一會兒沖向高空，一會兒急墜而下，一會兒橫掠數里，留下一串串破碎的空間裂縫。
血戾的槍尖再一次擦過蕭雲的肩頭，蕭雲側身閃過，白淵槍順勢橫掃，逼退血戾的追擊。
兩人的身形交錯分離，又再次碰撞在一起，槍影如同暴雨般傾瀉，將整片天空切割成無數碎片。
就在這時，知世郎的聲音在蕭雲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玩味的探究：
「蕭雲，為什麼不用全力？你不會是顧忌她，讓著她吧？」
蕭雲的槍勢微微一頓，隨即恢復正常，心中意念回應：「當然不是。」
「那是什麼？」知世郎道，「別人看不出，但知世郎知道，你全程都沒用全力。」
「而且還有很多手段沒用出來，你到底在磨蹭什麼？」
蕭雲一槍架住血戾的血神槍，兩人在半空中僵持了一瞬，槍尖相抵，迸發出刺目的火花。
他的意念傳音平穩：「我在感受。」
知世郎頓了一下：「感受什麼？」
「感受道域。」蕭雲的目光沉靜，手中的白淵槍微微一轉，將血戾的槍鋒滑開，身形借勢後退數百丈。
他一邊說，一邊在戰鬥中分出一縷心神，沉入那片籠罩自己的血海之中。
暗紅色的浪潮在他周身翻湧，如同無數細密的觸鬚，試圖引動、擾亂他體內的血液。
蕭雲的神識如同無數根細針，刺入血海中，開始順著它的脈絡逆向追溯。
感受它的波動，它的結構，它的運行規律。
知世郎的眼睛微微眯起，眼中閃過一絲亮光，緩緩道：「原來如此……」
他沒有再說話。
蕭雲的身形在天空中與血戾不斷交錯，槍與槍的碰撞聲密集如同暴雨，靈光與血光在兩人之間炸開。
他的表面看不出任何異常，依舊沉穩而凌厲。
但他的心神早已分成了兩半，一半在應付著血戾的攻擊，另一半則如同一隻無形的手，正在那片血海之中仔細地摸索著。
他感受著那些血海之力的流動方向，感受著血戾意志在其中鋪展的方式，感受著那些無形的規則如何將散亂的血煞之力凝聚成一片完整的領域。
隨著戰鬥的持續，他逐漸對道域的了解愈發深厚。
他能夠感受到血戾道域中的每一個細節，那些脈絡，那些波動，那些交織的規則，如同一條條細密的絲線，在他的感知中逐漸清晰起來。
但越深入感受，他心中那種感覺就越強烈，他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他能夠理解道域的構造，甚至能夠模擬出血海道域的運轉方式，但他無法將其轉化為自己的東西。
就像是看到了別人的劍法，記住了每一招每一式，卻發現自己手中握著的不是劍，而是一柄槍。
招式對了，卻總覺得不對味。
差了什麼呢？
蕭雲的思緒翻飛。
血戾、血魂、黑海的道域很是相似，都是血海道域。
這也很正常，血神族主修血煞之氣的功法，他們的道，天然就偏向於「血道」，血海道域就是血道的具象化。
他們從一開始就在那條路上走了很遠，道域的凝聚不過是水到渠成。
那麼自己呢？
蕭雲心中浮現出一個問題，他自己走的，又是什麼道？
若說道韻，五行道韻他都有，魂道、體道也有。
若說功法，他這一路，通過觀想所習得的功法，多如繁星。
若說手段，他有帝劍，有槍法，會煉丹、煉器、陣法，會的術法也數不勝數。
他涉獵的東西太多了，多到他自己都有些數不過來。
道域道域，核心在「道」字上。
像血戾他們，因為走的是血道，所以道域凝聚而成便是血海道域。
那麼自己，到底走的是什麼道？
他這一路走來，似乎從未將自己局限於某一條道路上。
他不偏科。
他什麼都懂一些，什麼都精一些，卻從來沒有在某一條路上走到極致。
蕭雲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總覺得自己缺的，就是那個「極致」。
但話說回來，極致就一定對嗎？
血戾在血道上走到了極致，所以她的道域是血海道域。
但那是她的道，不是他的道。
他的路，似乎從來就不是一條路。
他走的，是「萬條路」。
是融合，是將所有不同的道容納在一起，形成屬於自己的東西。
自己的東西……
自己……
自我……
本我……
召靈瀑的第三個提示，在他的腦海中浮現，並不斷地迴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