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紈絝聚會
蕭雲非常無語。
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既不能控制這具身體,也不能開口說話,甚至連閉眼不看的權利都沒有。
他就像是一個被困在戲台下的觀眾,被迫全程觀看一場與自己毫無關係的演出,還要承受演出中所有的感官反饋。
方才那些天雷,那些鞭子,每一個細節他都感同身受,結結實實地挨了一遍。
他很想罵人,但罵不出聲。
好在這次偷鳥事件最終還是過去了。
司徒榮在抽了數百鞭後,冷冷地丟下一句「滾回去閉門思過,一個月內不許踏出住所半步」,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司徒蒼拖著「重傷」的身軀爬回自己的偏殿,往床上一躺,齜牙咧嘴地哼哼了幾聲,然後翻了個身,竟然從枕頭底下摸出了一本話本,翹個二郎腿,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蕭雲看到這一幕,心裡沉默了很長時間。
之後,蕭雲發現眼前的場景開始變得模糊。
光影在視野中扭曲,然後緩緩流淌,如同被無形的手推動著向前翻頁。
時間在飛快地流逝,他能感覺到晝夜交替、四季輪轉,那些碎片化的日常如同走馬燈一般從眼前掠過。
有司徒蒼被關禁閉時偷溜出去喝酒的畫面,有他在集市上跟人討價還價的場景,有他躺在屋頂上看星星的閒散時光。
也有他被司徒榮揪著耳朵拎回宗門的狼狽模樣。
蕭雲發現,司徒蒼幾乎不修煉,但其修為境界卻是實打實的。
由此可見,其天資其實極為逆天。
那些畫面快速而模糊,如同一場加速播放的默劇。
不知過去多久,眼前的場景終於重新變得清晰起來。
蕭雲發現自己正身處一間雅間內。
雅間的面積極大,分為多個區域,中間有一張巨大的圓桌,桌上擺滿了酒菜,靈果的香氣和酒液的醇香在空氣中交織,瀰漫著一種奢靡而閒散的氣息。
窗外是燈火通明的街市,隱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絲竹管弦之聲和人群的喧鬧。
圓桌旁坐著七個年輕男子,看著與司徒蒼年紀相仿,穿著華貴,綾羅綢緞,腰佩玉墜,個個都是一副養尊處優的模樣。
他們的修為參差不齊,有兩個是化神初期,剩下的五個都是元嬰巔峰,臉上的表情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鬆散和得意,正推杯換盞、觥籌交錯,聊得熱火朝天。
司徒蒼坐在主位,衣領微微敞開,手中端著一杯琥珀色的靈酒,嘴角帶著笑,正跟旁邊一個錦衣青年交頭接耳。
一個穿著金線繡袍的青年放下酒杯,拍著桌子大聲笑道:「蒼少,你上次說的那個靈鳥燉湯的方子,我回去試了,還真不錯!」
司徒蒼聞言,趕緊把手中的酒杯重重一放,連連擺手,神色認真:「王兄,這話可不興說啊!什麼靈鳥燉湯?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眾人鬨笑,氣氛熱烈而輕鬆,分明是一群世家紈絝在夜色中消磨時光。
一個身著墨綠色長袍的青年放下筷子,拿袖子擦了擦嘴,眉飛色舞地開口道:「你們可不知道,前幾日我幹了件大事。」
「我家老爺子不是前陣子新收了個關門弟子嘛,才築基期,走哪都帶著,逢人就夸。」
「我一尋思這還了得?就趁老爺子閉關的時候,把那小子的修煉靜室給……嘿嘿,搬空了。」
他端起酒杯灌了一口,得意洋洋:「連蒲團都給他撤了,就留了張空桌子,那小師弟推門進去的時候,臉都綠了。」
眾人哄堂大笑,有人拍桌:「你這招太損了,你爹出來不得扒了你的皮?」
墨綠袍青年擺擺手,一臉無所謂:「怕什麼,他問起來我就說幫他檢驗一下新弟子的臨場應變能力,修仙嘛,不就是各種意外都得能扛得住嘛,我是在鍛鍊他。」
旁邊一個圓臉的錦衣青年接著話頭,砸了咂嘴:
「你們那都不算啥,上個月我家老宅鬧狐妖,我爹興師動眾請了好幾個羽化長老來鎮壓,陣仗擺得那叫一個氣派。」
「結果你們猜怎麼著?那狐妖詭異,修為不明,怎麼都抓不到,而且更絕的是,它在院子裡蹲了三天,啥也沒幹,就每天半夜把我爹養的那池靈鯉一條條叼出來擺在石階上,整整齊齊排一排,然後第二天天一亮就溜了。」
他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我爹氣得在書房罵了三天,愣是沒想明白狐妖圖啥,我偷偷樂了好幾天。」
又是一陣鬨笑,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此起彼伏。
司徒蒼靠在椅背上,嘿嘿傻樂,臉頰微紅,已經微醺,手中的酒杯晃來晃去,酒液灑出來幾滴也沒在意。
圓臉青年嘿嘿一笑,看向司徒蒼:蒼少,聽說你幾個月前被你爹當眾抽了上百鞭,全宗門都知道了,你要不要說說感受?」
司徒蒼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咳嗽了一聲,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擺手道:「那事……翻篇了,翻篇了……我又不是第一次被老頭子教訓了。」
旁邊幾人又是一陣起鬨,笑鬧聲在雅間中迴蕩,窗外的夜色漸深,街市上的燈火依舊通明,絲竹之聲隱隱約約地傳來,將這一夜的恣意時光襯得格外漫長。
酒過三巡,桌上的杯盤狼藉,靈酒已經添了好幾輪,眾人的面頰都染上了醉意。
說話的聲音變得比之前更大,笑聲更加放肆,說話的條理也漸漸鬆散。
就在這時,那個穿著金線繡袍的錦衣青年,王旭,忽然放下了酒杯。
他臉上的醉意仿佛收斂了幾分,左右掃了一眼,然後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
「諸位……我告訴你們,我最近可搞到了一件稀罕物,特意帶過來給你們看看。」
他說著,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意:「如果你們想要,都是自己人,我可以便宜點賣給你們。」
司徒蒼聞言,微微睜大了眼睛,來了興趣:「哦?什麼稀罕物?」
王旭嘿嘿一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打了個響指。
一道細微的傳音波動從他指尖溢出,穿過雅間的屏障,傳向了門外。
數息之後,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侍女低垂著頭,雙手抬著一個蒙著黑布的東西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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