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故人

  「怎麼是他？」

  蕭雲輕聲自語，隨後身形一閃，便往傳來戰鬥波動的方向疾馳而去。

  僅僅數息的時間，他就來到了目的地。

  眼前是一處狹窄的冰封峽谷，狂風卷著雪沫子呼嘯不止。

  七八隻通體雪白、身高丈余的冰猿正瘋狂圍攻著一群人類修士，每一頭冰猿都散發著結丹層次的凶煞氣息，利爪揮出便帶起刺骨寒風，堅硬的冰層被一爪抓得碎石飛濺。

  修士們不過五六人，個個衣衫染雪帶血，靈力紊亂，雖也是結丹修為，卻在冰猿的狂猛撲殺下節節敗退，明顯落入下風。

  已有兩人被冰猿利爪重創，癱倒在冰面上氣息奄奄。

  人群中央，一名鬚髮皆白，身著長袍的老者正咬牙死戰。

  他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鮮血浸透衣袍，氣息浮動，卻依舊勉強擋在眾人身前，周身散發出結丹中期的靈力波動，苦苦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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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雲目光落在那張布滿風霜卻依舊熟悉的臉上，瞬間便憶起了當年往事。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年天陽城鄭家的供奉——張賜。

  當年他初來乍到，鄭靈澤派張賜來邀請他入府邸一敘，結果被自己拒絕，張賜還稀里糊塗地以為自己是大夏皇子，然後二人便結伴前往了極北冰原的寒冰城市秘境。

  也是在那裡，自己遇到了姬如音。

  十數年未見，沒想到會在這極北冰原，再度相遇。

  「張老！撐住！」

  「這些冰猿太過兇悍，再這樣下去，我們都要交代在這裡！」

  身旁修士的急喊，將蕭雲從回憶中拉回。

  只見一頭體型格外壯碩的冰猿首領，怒吼一聲，縱身躍起，帶著腥風一爪拍向張賜後腦，速度快如閃電。

  張賜舊傷發作，靈力一滯，回身已是不及，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其餘修士驚呼出聲，卻已來不及救援。

  便在這生死一線的剎那！

  一股浩瀚如淵、恐怖如岳的元嬰威壓，毫無徵兆地席捲整座冰封峽谷，如同天穹傾覆，狠狠砸在所有冰猿身上！

  那隻差一瞬便要拍中張賜後腦的冰猿首領，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前撲的動作戛然而止，隨後「噗通」一聲癱軟在冰面上，渾身毛髮倒豎，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

  眼中凶戾盡數消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四肢蜷縮，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同時，竟有一股刺鼻的惡臭從它胯下瀰漫開來，竟是被這股威壓直接嚇得失禁。

  其餘冰猿更是不堪，一個個匍匐在地，瑟瑟發抖，原本兇悍的氣息蕩然無存，如同待宰的羔羊。

  下一刻，虛空微微震顫，數道丈許大的純白靈力巨掌，憑空浮現在每一頭冰猿的頭頂，掌紋清晰，靈力凝練如實質，帶著不容抗拒的鎮壓之力，猛地向下一壓！

  看似輕描淡寫，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可巨掌落下的瞬間，那些結丹層次的冰猿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軀便轟然崩解。

  血肉、骨骼連同堅硬的皮毛，盡數被碾成虛無，化為漫天齏粉，被狂風一卷，消散在風雪之中。

  不過瞬息之間，圍攻修士的所有冰猿，便被徹底抹殺，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眾修士驚魂未定，齊刷刷抬頭望向半空，眼中滿是狂喜與極致的崇敬。

  只見風雪之中，一道挺拔身影凌空而立，周身縈繞著狂暴卻又凝練的純白靈力，將身影微微籠罩，模糊了面容，卻遮不住那股超然脫俗、俯瞰眾生的元嬰大能氣息。

  「是元嬰修士！是元嬰大能出手救了我們！」

  有修士失聲驚呼，激動得渾身發抖，連忙就要躬身跪倒在地，對大能行跪拜之禮。

  其餘人也紛紛俯身，欲要行大禮致謝。

  可就在他們彎腰的剎那，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柔和力量悄然襲來，輕輕托住了所有人的身軀，讓他們無論如何都無法跪下。

  半空之中，傳來一道平靜淡漠，卻清晰傳入每一人耳中的聲音：

  「不必多禮。」

  聽到這熟悉聲音的張賜，渾身一震，心中湧現出了一個讓自己都有些無法相信的荒唐念頭。

  話音未落，蕭雲身形便如清風掠影般一晃，瞬間便落在了眾人身前的冰面上。

  周身縈繞的純白靈力悄然收斂，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元嬰威壓也隨之徹底消散，只餘下一身清俊挺拔的身影，立在漫天風雪中，衣袍輕揚。

  眾修士齊齊定睛望去，看清蕭雲面容的瞬間，皆是瞳孔一縮，眼中閃過濃烈的驚訝，下意識停下了動作。

  眼前這人看著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面容俊美，氣質沉穩，肌膚瑩潤，哪裡有半分元嬰大能該有的蒼老或威嚴？

  「這，這位元嬰前輩……看著也太年輕了吧？」有一名修士忍不住向同伴傳音，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懂什麼！」身旁一名修為高些的修士連忙傳音，卻也難掩驚嘆，「元嬰大能早已超脫凡俗，壽元綿長，外貌哪裡還會按實際年齡來算？說不定前輩已是活了近千年，只是維持著年輕模樣罷了！」

  「還有，不要隨意傳音！元嬰大能雖不知道具體內容，但是能察覺到！若是遇到脾氣古怪的，因此對我們出手懲戒都有可能！」

  眾人聞言，立刻噤聲，再也不敢傳音，看向蕭雲的目光中，除了崇敬，又多了幾分好奇。

  畢竟對方是能瞬息抹殺數頭結丹冰猿的元嬰大能，一言一行都容不得他們放肆。

  唯有張賜，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雙腳仿佛被凍在了冰面上，動彈不得，雙眼死死盯著蕭雲，目光里滿是難以置信，嘴唇微微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方才聽那聲音便覺得熟悉，心中閃過的荒唐念頭，此刻竟真的應驗了。

  眼前這尊元嬰大能，竟然真的是當年那個和他一同前往寒冰城市秘境，被他誤以為是大夏皇子的蕭雲？

  後面他雖也有聽說蕭雲在皇城的風雲事跡，但畢竟只是聽說，卻沒想到如今這才多少年沒見，對方竟然已經突破到了元嬰境，成為了他連仰望都不可及的大能？

  至於當年的誤會，後面知道蕭雲並非大夏皇子後，他非但不惱，反而還有些慶幸。

  畢竟自己是把蕭雲當成了大夏皇子，才一直禮遇有加，還共同探索秘境，有了一些交情。

  若是沒有誤會，那自己當初極有可能與蕭雲交惡，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蕭雲目光緩緩落在張賜身上，眼底的淡漠褪去，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語氣平靜自然，沒有半分元嬰大能的上位者威壓，反倒像是在與一個多年未見的老友閒聊一般，開口說道：

  「好久不見，老張，你就這麼喜歡極北冰原嗎，怎麼又在這裡折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