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寒意漸起
「嗤！」
冰錐毫無阻礙地刺中「齊磊」的胸口，可預想中的靈力碰撞並未發生，反而只傳來一陣輕微的水汽蒸發聲。
下一秒，被刺中的「齊磊」身形驟然模糊，如同被風吹散的霧氣般，化作一團淡藍色水汽四散開來，連帶著林月的冰錐都刺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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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分身！」看台上有人驚呼出聲，蕭雲的神經瞬間繃緊。
林月也愣住了，瞳孔微微收縮，手中的冰錐懸在半空，臉上滿是錯愕。
她因全力出刺的慣性，身體還在往前沖，此刻驟然失去目標，重心瞬間失衡，踉蹌著往前撲了兩步。
手中的冰錐砸在黑石檯面上，磕出一道細小的裂痕。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淡藍色身影突然從林月身後的水汽中浮現。
正是真正的齊磊！
他嘴角掛著得逞的獰笑，右手早已凝聚起渾厚的水屬性靈力，朝著林月的後背狠狠砸去！
「嘭！」
沉悶的撞擊聲在對戰台上響起，林月毫無防備，結結實實地挨了這一拳。
她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往前踉蹌了三步，一口鮮血從嘴角溢出，滴落在黑石檯面上，暈開一小片刺目的殷紅。
拳勁落下時，還隱約傳來一聲細微的「咔嚓」聲。
那是骨裂的聲音。
「林師妹！」看台上已經晉級的柳若若也站了起來，秀眉緊蹙，眼中滿是擔憂。
齊磊收回拳頭，看著林月顫抖的背影，舔了舔嘴角，笑容愈發陰鷙：「早就說了，沒人能幫你，現在知道凝氣五階和七階的差距了吧？」
他緩步走向林月，周身的水屬性靈力再次涌動，顯然是想乘勝追擊，徹底擊潰林月。
林月緩緩抬起手，用袖子擦去嘴角的血跡，左手扶著對戰台的邊緣，右腿微微顫抖著，一點點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可眼神卻依舊堅定，沒有絲毫退縮。
淡藍色的靈力在她周身重新流轉，雖不如之前凝實，卻帶著一股倔強的韌性，連周身的寒氣都比之前更冷了幾分。
她抬起頭，目光直直看向齊磊，掌心再次凝聚起一枚小巧的冰錐。
冰錐雖不如之前鋒利，卻泛著更濃的寒氣。
林月自然注意到了自己靈力與術法的變化，心中雖有些驚訝，但卻沒有展露聲色。
齊磊看到這一幕，不僅沒生氣，反而咧嘴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哦？還能站著？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他最喜歡的就是這種「貓捉老鼠」的戲碼，看著對手在自己面前掙扎，比直接獲勝更讓他滿足。
接下來的戰局，徹底淪為一邊倒的碾壓。
林月本就比齊磊低兩個小境界，後背骨裂的劇痛更是讓她每一次抬手都牽動傷口。
淡藍色靈力在周身搖搖欲墜，連凝聚冰錐都變得斷斷續續。
可即使如此，但那些凝聚的冰錐卻變得愈發堅韌與鋒利。
而齊磊則像戲耍獵物般，始終與她保持著丈許距離，時而甩出幾道水繩纏住她的腳踝，讓她踉蹌倒地。
時而凝聚細小的冰刺，在她手臂、小腿上劃出淺淺的血痕。
每一次攻擊都不致命，卻足夠讓疼痛不斷累積。
齊磊踩著林月剛凝聚出便碎裂的冰盾碎片，語氣里滿是戲謔：「之前不是挺能打的嗎？再用你那冰錐刺我啊！」
他抬手又是一道水鞭，抽在林月的身上，讓她猛地一顫，冷汗順著臉頰滑落，砸在黑石台上。
看台上的議論聲早已變了味，之前的驚嘆變成了壓抑的憤怒。
「這齊磊也太過分了！明明能直接贏，非要這麼折磨人！」
「林師妹都這樣了還不認輸，太倔了……這樣下去會被打殘的！」
「水峰怎麼教出這種弟子？贏了比賽，輸了人品！」
柳若若攥緊了裙擺，幾次想開口喊停，卻被旁邊的沈新拉住。
宗門規矩，除非選手自願認輸或執事中斷，旁人不得干涉比賽。
沈新自己也臉色難看，目光轉向角落裡的蕭雲。
蕭雲周身淡白色靈力因壓抑的怒意而微微震顫。
強大的威壓讓幾個離得近的弟子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難。
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卻又強行克制著沒有衝上台去。
不過，隨著戰鬥的進行，他卻逐漸注意到了林月的變化。
林月雖始終搖搖欲墜，但身上散發的靈力卻是越來越精純，凝聚出的術法威力也隨之變大。
一個想法隨之在蕭雲的腦海中出現。
莫非她故意不認輸，是有自己的考慮，想要借著這種壓力來淬鍊靈力尋求突破？
再聯想到林月五成九資質的靈根以及水屬性靈力中若有若無的寒意，蕭雲逐漸冷靜了下來。
「夠了！」
當齊磊再次凝聚出冰刺，準備朝著林月的肩膀刺去時，負責監督的灰袍執事終於忍無可忍。
他身形一閃，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對戰台中央。
周身靈力驟然爆發，直接將齊磊的冰刺震碎，同時抬手擋住了齊磊的手腕，厲聲呵斥：「齊磊！比賽以分出勝負為目的，你刻意折磨對手，視宗門規矩為何物？！」
齊磊被執事的氣勢壓得後退半步，臉上的戲謔瞬間僵住。
隨即不服氣地辯解：「執事！是她自己不認輸，我只是正常進攻……」
「正常進攻？」執事眼神一冷，掃過林月身上的傷口和地上的血跡，「你若真想結束比賽，三招之內便能讓她失去戰力，何必拖延至今？」
他不等齊磊再辯，轉頭看向林月，語氣緩和了幾分：「林月，你已無力再戰，是否認輸？」
林月靠在冰錐上，身體搖搖欲墜，連站都站不穩，雙眼卻還是死死盯著齊磊。
只是眼神深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
與此同時，身上竟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寒意似要奔涌而出。
「執事，我……」林月剛要開口，卻被執事打斷。
執事嘆了口氣，高聲宣布：「齊磊勝！林月，你傷勢過重，需即刻就醫，莫要再逞強。」
話音落下，齊磊臉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剛要開口嘲諷，卻迎上執事冰冷的目光，只能悻悻地閉了嘴。
而林月聽到結果，緊繃的身體終於再也支撐不住，那股似有似無的刺骨寒意也即刻消散。
眼前一黑，朝著地面倒去。
好在蕭雲早已在台下做好準備，幾乎在她倒下的瞬間便沖了過去，穩穩將她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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