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自卑
外門醫堂不大，卻收拾得乾淨整潔，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藥香，幾扇木窗敞開著，陽光透過窗欞灑在鋪著白布的病床上，暖得讓人安心。
蕭雲剛進門，就看到劉備靠坐在床頭，腹部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雖還有些蒼白，卻比早上在煉丹場時好了不少。
「蕭哥！」劉備看到蕭雲，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掙扎著想起身，卻被腹部的疼痛扯得皺緊了眉頭。
「別動，躺著就好。」蕭雲快步走過去，按住他的肩膀，伸手輕輕按了按繃帶邊緣，語氣帶著關切，「醫師怎麼說？傷勢嚴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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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師說就是內臟受了點震盪，斷了兩根肋骨，養上半月就能好。」劉備笑著擺手，語氣輕鬆，他不想讓蕭雲擔心。
蕭雲沒說話，只是從錦盒裡取出一顆瑩白的凝氣丹，遞到劉備面前：「這個你拿著，凝氣丹能幫你調理身體，還能提升點靈力，對你養傷和修煉都有好處。」
劉備的眼神瞬間變了，連忙擺手，把蕭雲的手推回去：「蕭哥，這不行！凝氣丹多珍貴啊，你剛回宗，正是需要提升實力的時候，我這點傷不用這麼好的藥，普通療傷藥就行！」
他知道凝氣丹的價值，外門弟子想得到一顆，要麼靠完成高難度任務，要麼靠攢很久的靈石購買，蕭雲就算得了獎勵，也該自己用。
「這藥給你比給我有用，而且我還有一顆。」蕭雲握著他的手，把凝氣丹硬塞進他掌心，語氣平靜卻堅定，「我修煉的靈力特殊，凝氣丹對我的作用不大，但你不一樣，你現在凝氣二階，正好需要它來穩固境界，養傷的時候順便修煉，也能少耽誤些時間。」
他的話倒也算實話。
天衍靈力霸道，吸收天地靈氣的速度遠超普通靈力，凝氣丹的靈力對他而言確實沒有那麼珍貴。
「可是……」劉備還想推辭，掌心的凝氣丹溫溫的，帶著靈力的溫潤感，讓他心裡又暖又急。
「沒有可是。」蕭雲打斷他，語氣沉了些，「我的東西給你用，有什麼不行的？還是說，你覺得我拿你當外人？」
劉備看著蕭雲認真的眼神，喉嚨突然發緊，想說的話堵在心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蕭雲是真心為他好，這份心意比凝氣丹本身更珍貴。
他眼眶微紅，用力點了點頭，握緊掌心的凝氣丹，聲音帶著哽咽：「謝謝蕭哥……我……我不會讓你白給我的，以後我一定好好修煉，再也不做讓你擔心的事了！」
「這才對。」蕭雲看著他的模樣，嘴角難得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又叮囑了幾句「按時吃藥」「別亂動」，才起身道別，準備離開。
「嗯！蕭哥你去吧，我沒事！林師姐我已經通知了，她知道你回來了。」劉備用力點頭，目送著蕭雲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臉上的笑容卻慢慢淡了下去。
他低頭看著掌心的凝氣丹，指尖微微顫抖。
可他心裡卻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落寞和自卑。
早上，王景在蕭雲手裡像小雞仔一樣毫無反抗之力，可自己面對王景，卻連一拳都接不住，只能眼睜睜被欺負，還要靠蕭雲來救。
蕭雲已經是凝氣六階，能徒手廢了同階的王景，而自己同樣入宗半年，還停在凝氣二階，資質差得離譜。
這樣的自己，哪裡配站在蕭雲身邊？只會拖他後腿，讓他擔心罷了。
「總不能一輩子靠蕭哥……」劉備握緊凝氣丹，指節泛白，眼底閃過一絲不甘，甚至一絲怨恨，「為什麼？為什麼我的資質這麼差！難道我這輩子註定只能當一個廢物嗎？！」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角落暗處，正有一對眼眸默默注視著他。
在感受到劉備的情緒後，那對眼眸中，似是流露出了一絲滿意之色。
……
蕭雲回到之前住的那間弟子房時，屋子果然如李管事所說，收拾得乾乾淨淨。
他剛盤膝坐下準備梳理今日的靈力，門外就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蕭師兄？」
是林月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蕭雲起身開門，剛拉開門栓，一道淺青色的身影就撲了進來，撞進他的懷裡。
少女身上帶著水峰特有的清荷香氣，瞬間縈繞在鼻尖。
林月的肩膀微微顫抖，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袖，眼淚滴落，打濕了他胸前的錦袍。
「你真的回來了……我就說，你一定還活著！」 林月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斷斷續續地說著，「我們幾人幾乎找遍了雲水村周邊所有的地方，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蕭雲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緩緩抬起手，輕輕拍著林月的後背，語氣放得極柔：「抱歉，讓你們擔心了，我只是被困在一個地方，耽誤了些時間，現在不是好好回來了嗎？」
他沒有多說細節，只撿著能說的輕描淡寫帶過。
林月逐漸平復下來，從他懷裡退開，抬手擦了擦眼淚，眼眶還是紅的，卻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我剛從劉備那裡聽說你回來了，就趕緊從水峰趕過來，生怕你又不見了。」
她頓了頓，想起什麼似的，又補充道：「對了，我已經跟沈師兄、張師兄和若若姐說了你的消息。」
「沈師兄就說了句『回來就好』，但我看他眼底都亮了。」
「張師兄在演武場練拳呢，一聽你回來，直接把拳套扔了，說『我就知道那小子命大』。」
「若若姐在木峰照看藥圃，特意讓我跟你說，等你有空了去木峰，她請你吃她親手做的桂花糕。」
蕭雲聽著她絮絮叨叨地說著朋友們的反應，嘴角的笑意漸漸深了些。
他側身讓林月進屋，給她倒了杯溫水：「這五個月，辛苦你們了。」
「跟我們還說什麼辛苦。」林月接過水杯，指尖碰到溫熱的杯壁，心裡也暖烘烘的。
兩人就著窗邊的夕陽，絮絮叨叨地聊了起來。
林月驚訝蕭雲的修為進展之快，說自己突破到了凝氣五階，沈新已經凝氣八階圓滿，張雷和柳若若修為也到了凝氣八階。
蕭雲偶爾插幾句話，聽著朋友們的近況，心裡漸漸踏實下來。
不知不覺間，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林月見狀，便起身依依不捨地與蕭雲告了別。
蕭雲送走林月後，剛修煉不久，竟又被敲門聲打斷了修煉。
他起身開門，卻見門外站著一個陌生中又帶著幾分熟悉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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