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五成九
日頭漸漸爬至頭頂，陽光變得灼熱起來，接引點周圍的人群比清晨密集了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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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少年少女掏出帕子擦汗，小聲議論著「怎麼還不開始」。
林月站在蕭雲身邊，指尖輕輕攥著長衫衣角，眼神里藏著幾分緊張。
李軍則退到人群邊緣。
他是凡人，不便靠近修仙者，只遠遠望著，時不時朝兩人遞個安心的眼神。
就在這時，木台上的兩名修士同時抬手。
一股無形的靈力驟然擴散開來，像層薄紗罩住整個接引點。
原本嘈雜的議論聲瞬間消失，連風吹過的聲音都弱了幾分。
左側那名面容嚴肅的修士往前邁了一步，聲音不高卻極具穿透力，清晰鑽進每個人耳中：「時辰到了，持有升仙令者，隨我等前往前方小廣場，凡俗親友留在此地等候，不得擅入宗門地界，違者按規處置。」
人群一陣輕微騷動，很快分成兩撥。
有升仙令的少年少女紛紛朝著修士所指的方向走。
那是片鋪著青石的開闊廣場，足夠容納數百人。
親友們則在原地駐足，有的揮手叮囑，有的偷偷抹淚，滿是不舍。
蕭雲自然帶著林月跟上，路過李軍時，李軍連忙上前兩步，壓低聲音道：「蕭公子，林小姐，到了宗門可得好好照顧自己！晚點我便要啟程回清溪鎮了！」
林月紅了紅眼眶，點頭應道：「李叔，你多保重，照顧好爹娘……」
蕭雲也朝李軍點了點頭，便隨著人流往小廣場走。
等所有人站定，右側那名氣質溫和的修士才開口，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權威：「諸位能拿到升仙令，皆是有仙緣之人，入宗前，先知曉我青雲宗基本規制，免得日後失了規矩。」
他抬手指向青雲山深處，指尖泛著淡淡的靈氣：「我宗有七座主峰，分別對應金、木、水、火、土五系靈根屬性，以及兩座供親傳弟子和長老居住的山峰。五行峰上各有長老坐鎮。」
「等等……他說什麼？！靈根屬性！？」蕭雲心頭一震。
他可從來不知道有什麼靈根屬性的說法！
轉頭看向周圍的人，發現包括林月在內的眾人都是神色平淡，沒有半分驚訝的神情。
「看來這是常識……不知道我這複製來的靈根是什麼屬性。」蕭雲很快冷靜了下來。
廣場上的少年少女們紛紛抬頭望向青雲山，眼神里滿是嚮往。
「接下來，說弟子等級。」嚴肅修士的聲音再次響起，瞬間拉回所有人的注意力，「我宗弟子分為四等：雜役弟子、外門弟子、內門弟子、親傳弟子。」
這話一出，廣場上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這關係到他們入宗後的待遇，沒人敢分心。
「稍後我們會統一用測靈石檢測你們的靈根資質與屬性。」溫和修士補充道，語氣沒有波瀾，「靈氣吸收效率不足一成者，歸入雜役弟子，負責宗門灑掃、種植靈田等日常雜務，需靠功績兌換修煉資源。」
「效率一成及以上者，直接成為外門弟子，可領取基礎功法、每月十塊下品靈石，並有專門的外門長老定期統一指點修煉。」
「靈根的屬性則決定你們最終前往的山峰。」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吸氣聲。
有人緊張地攥緊拳頭，有人悄悄摸了摸懷裡的升仙令，顯然在擔心自己的資質。
也有幾個穿著華貴的少年，臉上帶著篤定。
他們早就在家中測過，資質都在一成以上。
至於內門弟子和親傳弟子的晉升方法，兩名修士卻絕口不提。
只在最後道：「內門與親傳，非外門弟子所能觸及，待你們先站穩腳跟再說，現在，按身高排成五列，持升仙令依次通過前方的靈陣，隨我等入山。」
話音落下，廣場上的少年少女們立刻行動起來，有序地排隊。
蕭雲和林月站在同一列，林月的緊張漸漸散去，眼神里多了幾分期待。
兩名修士在前引路，青色靈力在他們腳下凝成淡淡的光紋，腳步輕緩卻速度極快。
蕭雲跟著人群往前走，剛踏入青雲宗山門，突然渾身一震，像是撞進了一片溫熱的靈氣海洋。
周圍的天地靈氣比外界要濃郁數倍！
他丹田內的靈根瞬間雀躍起來。
「好濃的靈氣……」蕭雲身旁的林月忍不住低呼，眼神里滿是震撼。
其他少年少女也紛紛露出驚嘆的神情，有的甚至停下腳步，閉眼感受靈氣，卻被嚴肅修士的目光掃過，連忙跟上隊伍。
眾人沿著山道往山腹走，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處開闊的谷底。
谷底中央立著五塊一人高的青灰色巨石，石面光滑如鏡，表面隱隱有細微符文流轉。
「此為測靈石。」溫和修士站在巨石旁，抬手示意隊伍上前，「上前將右手按在任意一塊測靈石上即可，靈石會自行感應你們的靈根屬性，浮現對應顏色的光暈：金為金、木為青、水為藍、火為紅、土為褐，光暈沿石身攀升的高度，便代表你們的靈氣吸收效率，最低需達到石身一成高度，方為外門弟子標準。」
人群按之前的隊列分成五組，分別走向五塊測靈石。
蕭雲和林月在第三組，兩人站在隊尾，看著前面的人依次上前測試。
有的少年手剛按上石頭，測靈石便亮起耀眼青光，一路攀升到三成高度，引得周圍一陣低呼。
有的少年按上石頭後，光暈卻在爬到不到一成高度時，像被無形的屏障擋住，微弱地閃爍兩下便徹底暗了下去。
隊伍順著測靈石前的青石地面緩緩前移，很快就輪到了林月。
她深吸一口氣，將白皙的右手輕輕按在青灰色的石面上。
下一秒，一縷清澈的藍光從符文間溢出，順著石身快速攀升。
一路越過一成、三成、五成的刻度。
林月盯著不斷攀升的藍光，眼睛越睜越大。
藍光爬到五成五時，速度才稍稍放緩，卻依舊穩步向上，最終在五成九的位置停了下來。
那抹清亮的藍光在石身近六成處微微閃爍，離「地品靈根」僅有一線之隔！
「水屬性靈根，資質五成九。」溫和修士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幾分訝異，「玄品靈根頂尖水準，歸入外門弟子，進入水主峰修行，後續若資質突破六成，可直接申請轉入內門考核。」
這話一出，廣場上瞬間炸開了鍋。
之前那些帶著篤定的華貴少年，此刻臉上的得意都僵住了，紛紛轉頭看向林月，眼神里滿是震驚與羨慕。
連一直神色嚴肅的那名修士，也朝林月投去了讚許的目光。
玄品頂尖的靈根，在外門弟子裡已是鳳毛麟角，假以時日，未必沒有衝擊內門的可能。
林月還保持著按在測靈石上的姿勢，手指微微顫抖。
她之前在清溪鎮檢測時，仙師只說她是「玄品靈根」，卻沒說具體資質，此刻親眼看到藍光停在五成九，才知道自己的靈根竟優秀到這種地步。
蕭雲心中思索「看來複製資質更強的靈根並不會直接完全複製，而是會讓我自己的靈根資質上升，不然的話我應該也是五成九的資質才對，而不是四成五。」
就在這時，溫和修士的目光落在了蕭雲身上，抬手示意：「下一位，上前測試。」
蕭雲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測靈石。
他倒是不擔心資質問題，而是比較在意自己的靈根究竟會是什麼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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