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割喉與肉搏(求訂閱)
第93章 割喉與肉搏(求訂閱)
陸庭雲又看向左側,在他左邊站著一個身形纖細的士兵,個子不高,臉上的輪廓比其他士兵柔和得多。
似乎是感應到他的自光,那個士兵抬起頭來,和他對視了一眼。
那張臉,分明就是蘇晴。
「蘇晴?」陸庭雲壓低聲音。
蘇晴微微點了點頭,她的嘴唇動了動,聲音輕得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是我。」
陸庭雲的目光繼續往後掃,後排一個高瘦的身影映入眼帘,那張臉冷峻而緊繃,在篝火的映照下格外醒目,正是徐志。
陸庭雲的目光繼續往前,在第一排的正中央,他看到了一個矮小的身影,軍裝大了兩號,袖子挽了好幾道,褲腿也卷著。
那個小個子士兵正扭過頭來東張西望,當視線和陸庭雲對上時,那雙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周小凝,她無聲地做了個口型,「陸哥哥。」
五個人都在。
就在這時,前方的篝火旁忽然響起了一個粗糲的聲音。
「全體列隊!」
那聲音不高,但穿透了寒風,清清楚楚地砸進每一個人的耳朵里,八十個人幾乎在同一瞬間繃直了身體。
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從篝火旁大步走了過來,軍裝破舊但衣領扣得嚴嚴實實,皮帶扎得緊繃繃的,臉上三道深淺不一的傷疤在火光中如同刀刻,最深的那道從右眉骨一直劃到顴骨,將右眼拉扯得微微眯起。
他就是這次敢死隊的隊長,曹震川。
陸庭雲看向這人。
只見曹震川的目光在八十個人的臉上緩緩掃過,沉默了很長時間。
窪地里只有風聲和篝火燃燒的噼啪聲。
然後他開口了,沒有長篇大論,每一句話都簡潔有力。
「我們這一次行動的目標是摸進土堡,端掉敵人指揮部,斬首黑島龜彥。」
他停了一瞬,「這次行動,我們要做好全死在外面的打算,怕死的,現在可以走。」
窪地里安靜得只剩下風聲,沒有人動。
曹震川等了三秒,然後舉起右拳,那隻拳頭在篝火的映照下骨節分明,手背上全是凍裂的口子和陳年傷疤。
他低吼道,「此去無回,以身報國!」
八十個聲音在同一瞬間炸開,震得篝火的火苗都在顫。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八個字像一把刀直接捅進每個人的胸口。
陸庭雲感覺自己的心臟在劇烈跳動,身邊這些人那視死如歸的決絕意志,讓他感覺到震撼和戰慄。
曹震川放下拳頭,沒有再說任何廢話,直接開始分配任務。
「從現在開始,一切按預定編組。」
「突擊組,跟我走最前面。」
「爆破組,跟緊突擊組。」
「封鎖組,卡外圍。」
「通訊破壞組,目標只有一個,電訊室。」
他的目光忽然一轉,落在了周小凝、陸庭雲他們這個方向。
「陸庭雲、周小凝、王志超、徐志、蘇晴,你們五個。」他抬手指了指,「出列。」
五個人同時從隊列中邁出一步。
曹震川竟然叫的是他們現實的名字,這恐怕和心靈連結艙有關,陸庭雲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曹震川走到他們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們五個,編為肅清組。」
「走在全隊最前面,解決掉一路上所有哨兵、暗哨、巡邏隊。只能用刀,不許開槍。」
「記住,絕對不許開槍,也不能讓任何一個敵人在死前發出信號。」
「槍聲、哨聲、信號彈,只要響了一樣,土堡里的守軍就會全部進入戰鬥狀態,四座碉堡的機槍封鎖所有接近路線,這次奇襲就變成強攻。」
他沒有說強攻的後果是什麼,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清楚。
「你們的任務就是讓全隊安安靜靜地摸到土堡外圍。做到這一點,你們就是這一戰的頭功。」
「陸庭雲,你擔任組長,組織行動。」
曹震川說完轉過身,大步走回篝火旁,開始給其他各組下達最後的指令。
陸庭雲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一樣地跳,但手腳卻異常穩定。
他回頭看了一眼其他四人,眾人都有些緊張和激動,提前取出大刀、匕首,身體在火光中繃得筆直。
「走了。」陸庭雲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五個人從隊列中穿出,走到了全隊的最前方。
篝火在他們身後被踩滅,八十個人的隊伍開始無聲地移動。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點火,甚至連腳步聲都被刻意壓到了最低。
八十個人在夜色中變成了一條黑色的線,沿著蒼龍山腳下那條荒廢的小徑,無聲地向前延伸。
陸庭雲走在五個人的最前面。
八十個人在夜色中變成了一條黑色的線,沿著蒼龍山腳下那條荒廢的小徑,無聲地向前延伸。
陸庭雲走在五個人的最前面。
夜風從陰山方向灌過來,裹著碎沙和枯草的殘屑,打在臉上生疼。
腳下的路是一條早已荒廢的山間小徑,碎石嶙峋,枯枝遍地,每一步踩下去都能感覺到鞋底傳來的硌痛。
月光極淡,被雲層遮得嚴嚴實實,視野幾乎只能看到前方兩三米的輪廓。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沒有異能,沒有魔鷹的視野,沒有超凡感知,他現在就是一個普通士兵。
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眼睛、耳朵,還有手裡這把刺刀。
隊伍沿著山腳無聲地前行。
大約走了三里地,陸庭雲忽然停住了腳步。
前方山道的拐角處,有聲音。
那聲音極輕微,但在逆風中還是飄了過來,還是被他的耳朵捕捉到了,是軍靴踩在碎石上的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腳步聲很有節奏,每一步的間隔都差不多,是訓練有素的隊列行進。
更關鍵的是,腳步聲不是單線,而是錯落的兩列,伴隨著極細微的皮帶摩擦聲和金屬輕微碰撞聲。
陸庭雲蹲下身,右拳舉起。
身後四人幾乎在同一瞬間伏低了身體,動作無聲而迅速。
他回頭,做了幾個手勢,前方有巡邏隊,人數不少於五人。隱蔽,等待指令。
五個人緊貼著山道一側的碎石坡伏下,身體壓得極低。
陸庭雲透過一叢枯草的縫隙向前看去,月光極淡,但他借著微弱的光線,還是看清了從山道拐角後轉出來的人影。
六個人。
走在最前面的兩個士兵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大蓋,槍口微微朝前傾斜,一邊走一邊向左右兩側掃視。
他們頭頂的鋼盔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極淡的冷光,跟在他們後面的兩個人走在山道另一側,隊形錯開,形成交叉視野。
第五個人走在中間偏後的位置,肩上的反光肩章在黑暗中微微泛白,腰間掛著一把手槍和一把軍刀,左手握著手電筒,右手搭在槍套上。
這人應該是個伍長。
最後面跟著一個斷後的士兵,步槍抵肩,槍口朝後,負責警戒後方。
六個人,橫列兩路,前後拉開大約五米間距,交替警戒,這是東洋人標準的夜間巡邏班。
陸庭雲心思急轉,對付步兵巡邏隊,必須在敵人發出信號前,將六個敵人全部解決。
一旦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問題,讓某個敵人吹響了哨子,整場行動就宣告失敗。
陸庭雲回頭,用手語快速下達指令:周小凝,解決斷後哨兵。
王志超,在敵人摸到拐角後,解決敵人右側前翼。
徐志和蘇晴,解決掉左右後翼。
剩下敵人交給我。
所有人,用刀,不許出聲。
四個人的眼睛在黑暗中看向他,然後各自無聲地點了點頭。
五個人在碎石坡上無聲地散開,各自朝分配好的目標摸去。
風從陰山方向灌過來,吹得枯草沙沙響,掩蓋了他們的腳步聲。
巡邏隊走到了拐角處,陸庭雲他們靜靜的匍匐著,沒有動手。
直到前方兩人過了拐角的一瞬間。
陸庭雲率先動手了。
他從碎石坡上暴起,三步衝到伍長身後。
左手從後面捂住了伍長的嘴,右手的刺刀在同一瞬間從後心捅了進去。刀尖穿過肋骨縫隙,捅進心臟。
伍長的身體猛地一僵,手指在槍套上痙攣了一下,喉嚨里發出一聲被悶住的嗚咽。
陸庭雲拔出刺刀,一股滾燙的血噴在他的手指上。
這是他第一次用刀捅人,那股熱度從指縫間滲進來,粘稠、滾燙的血讓他骨子裡的凶性被激活了,刀尖穿過皮肉時的鈍阻力順著手臂傳到腦子裡。
與此同時,伍長身前左右兩側東洋兵已經察覺到動靜,正要轉身。
其他人也快速行動起來,王志超瞬間鎖定右側前翼敵人,左手捂嘴,右手刺刀捅進喉嚨,動作很乾脆。
但拔刀的時候他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滿手的血,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很僵硬。
陸庭雲則毫不停留,他早已將大力鷹爪功修煉到圓滿,對力量的掌控精妙入微,能夠在剎那間爆發出恐怖的速度和力量。
此時一步跨出,左手掐住了左前方那名東洋兵還沒來得及轉過來的後頸,右手的刺刀從他頸側捅了進去。
刀尖切斷氣管和頸動脈,只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漏氣聲。
他拔出刀,那個東洋兵的身體軟倒在碎石地上,喉嚨里冒出一串血泡,然後就不動了。
他抬頭看向其他人。
徐志解決得最快,五虎斷門刀的底子讓他的近身出刀又准又狠,一刀捅進後心,那哨兵連掙扎都沒有就倒了。
蘇晴行動時腳下踩碎了一根枯枝,東洋兵聽到聲音正要回頭,她的刺刀已經捅進了他的腰側。
刀尖捅進去的角度偏了,沒有一刀致命。
那個東洋兵嘴裡發出一聲悶哼,手去摸槍栓。蘇晴想都沒想,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拔出刺刀又捅了一刀,這一刀捅在脖子上。
血濺在她的臉上和手指上,溫熱的,帶著一股鐵鏽般的腥味。她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在發抖,但她死死咬著嘴唇沒有鬆手,直到那個東洋兵的身體徹底軟下去。
周小凝的目標是斷後的那個哨兵,她悄無聲息地從身後摸了過去,一刀抹了他的喉嚨。
短短十幾個呼吸,六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碎石地上。
山道上突然安靜下來,只剩下夜風的呼嘯。
五個人各自站在自己的目標旁邊,誰都沒有說話,血腥味在乾燥的冷空氣中瀰漫開,和凍土的氣息混在一起。
陸庭雲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縫裡全是血,已經開始變涼了。
他慢慢地把手握成拳,又鬆開,感受著那種粘稠的觸感在指間乾涸,胃裡隱隱翻騰,但他沒有乾嘔。他強迫自己做了一個深呼吸,把刺刀插回腰間。
「把屍體拖到山溝里。」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很穩,「快。」
沒有人回答,但都動了起來。
六具屍體被拖到山道右側一條淺溝里,用碎石和枯草蓋住。
槍枝被拆開,槍栓和子彈揣進懷裡,槍身扔進深溝。竹製警哨被王志超一腳踩碎,手電筒被陸庭雲撿起來揣進懷裡。
馬刀從伍長腰間解下來,掂了掂,太沉,不方便攜帶,也扔進了溝里。四枚甜瓜手雷被周小凝從屍體上翻出來,小心翼翼地用布條纏緊,分給了每個人。
做完這一切,五個人重新聚在一起。
月光下,每個人的臉上和手上都沾了血,看起來像是五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鬼。
這是他們第一次殺人,一種難以言喻的氣氛籠罩在隊伍中,每個人好像都有了些許變化。
「繼續前進。」陸庭雲說。
隊伍重新開始無聲地移動。
這一次五個人的腳步比之前更輕,也更沉默。
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都在心裡反覆回放著剛才那短短十幾個呼吸的畫面,刀尖捅進皮肉的手感、那股滾燙的血腥味、那些喉嚨里冒出的氣泡聲。
有些東西不會消失,它們被刻進了骨頭裡。
接下來的路程,陸庭雲他們又陸續解決了三處暗哨和一隊巡邏騎兵。
那些暗哨都是一個人躲在窪地和土坡草叢裡。
這種敵人非常危險,他們雖然沒有太強的作戰能力,但位置十分隱蔽,一旦沒有提前發現,就會暴露整個敢死隊的行蹤,讓敵人發出信號。
陸庭雲雖然不能動用異能,但在夜間的視線遠超常人,有驚無險地帶領整個隊伍解決了暗哨。
但誰也沒有想到,在解決一隊四人巡邏騎兵時,蘇晴行動失手,雖然解決了敵人,但自己卻受了傷,還被戰馬踩踏骨折。
當場受了重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