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借你人頭一用

  第414章 借你人頭一用

  尼古拉是沙皇，阿列克謝是王儲，他們倆理論上是不能同時去阿穆爾的。

  不過尼古拉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喬治現在要造反，誰都攔不住。

  當然尼古拉想去阿穆爾也沒那麼容易。

  帝國現在內憂外患，尼古拉要把事情安排好才能去遠東，最起碼要到6月份才能成行。

  喬治不等尼古拉，他對尼古拉的任命很不滿，因為尼古拉並沒有滿足喬治的全部要求。

  喬治現在的條件已經不僅僅是絕對的指揮權，還包括懲戒相關責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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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特和米柳京都勸喬治要以大局為重。

  就算要審判阿列克謝耶夫和庫羅帕特金，也得等到戰後才能清算。

  弗拉基米爾和阿列克謝更不好處理，這倆一個是陸軍大臣，一個海軍大臣，尼古拉要是同時換人，會引發軍方大地震，對於前線作戰的俄軍更不利。

  「陛下正在派人調查阿列克謝耶夫的犯罪行為，他肯定會付出代價，絕不會逍遙法外。」

  維特也無奈，帝國的情況太複雜了。

  庫羅帕特金是瀆職，還沒到犯罪的程度，純粹是能力不行，被放在不合適的位置上，深究起來，尼古拉的責任似乎更大一些。

  阿列克謝耶夫罪無可恕，但他只是整個犯罪鏈條上的一部分，深究下去肯定又是拔出蘿蔔帶出泥，所以極大可能是隨便找個由頭下獄問罪。

  阿列克謝耶夫自以為聰明，沒有把錢存在俄羅斯銀行，而是存在外國銀行。

  可他人在聖彼得堡，雖然可以自由行動，一舉一動都在秘密警察控制中。

  有命掙，沒命花。

  喬治沒時間追究阿列克謝耶夫的責任。

  奉天丟失後，俄軍退守四平。

  日軍在獲得俄軍囤積在奉天的戰略物資後，士氣大振，繼續向北推進，兵峰直指冰城。

  中東鐵路同樣是喬治的心血，喬治不會任由日本人染指中東鐵路。

  4月17號，喬治乘坐火車抵達四平。

  四平此時就是前線，喬治走下火車的時候，能夠清晰聽到遠處傳來的炮聲。

  火車站一片兵荒馬亂，物資毫無遮掩，胡亂堆放在遍地積雪的站台上。

  破損的木箱無人收拾，裡面的聖像撒了一地，難怪無人問津。

  庫羅帕特金也委屈。

  前線俄軍最需要炮彈的時候，從聖彼得堡發過來的，卻是一車又一車的聖像，俄軍戲稱一旦日本人進攻，只好拿聖像去砸日本人。

  庫羅帕特金只能安撫身邊的將領：不要著急，要有耐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可就連庫羅帕特金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好起來。

  現在這些已經不是庫羅帕特金的問題了。

  庫羅帕特金並沒有被解職，而是被降職為關東第1集團軍司令，和李涅維奇對調。

  候車大廳的情況更糟糕，到處都是沒有來得及送走的傷兵，死去的士兵被白布從頭到腳裹起來堆放在牆邊。

  庫羅帕特金還算有良心，沒有任由他們曝屍荒野。

  可是把屍體和傷兵放在一起，貌似後果更嚴重。

  喬治現在是遠東總督，關東俄軍總司令，大權獨攬，關東俄軍將領紛紛趕至火車站迎接喬治的到來。

  一大片金燦燦的將星中，喬治居然發現布魯西諾夫也在。

  「公爵，您不該來這裡，這裡太危險了！」

  喬治接受關東俄軍總司令職務之後，奇蹟般恢復健康的李涅維奇希望喬治將司令部放在距離前線更遠的冰城，最好放在海參崴。

  日軍正在進攻，四平隨時可能丟失。

  帝國已經承受太多失敗，如果再失去喬治這個遠東總督，那就徹底完了。

  喬治猛然抽出自己的指揮刀，反手刺入候車大廳的地板。

  「我就在這裡，一步都不會後退！」

  喬治的聲音鏗鏘有力，堅定的目光從將軍們臉上一一看過，將軍們下意識挺直脊樑，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給喬治。

  「你們立即返回自己的部隊，穩固防線，無論是誰，如果他的陣地丟失，我會親手斃了他！」

  將軍們表情凝重。

  「如果四平淪陷，我會戰鬥到最後一刻！」

  將軍們士氣大振。

  唰！

  和喬治同車抵達四平的葉羅欣抽出佩刀，仰天長嘯：「保衛帝國！」

  布魯西諾夫握拳大吼：「為陛下死戰！」

  將軍們紛紛抽出佩刀大吼，「烏拉」響徹候車大廳。

  安德烈沒有進候車大廳，哈師正陸續抵達四平，接手四平防務。

  俄軍在奉天會戰中損失慘重，騎兵部隊由於沒有參戰，損失略小，野戰部隊的輜重幾乎全部丟失，很多士兵的槍都給跑沒了。

  回撤到四平後，庫羅帕特金統計損失，欲哭無淚。

  參加奉天會戰的18萬俄軍損失過半，主戰的三個師剩餘不到千人，其中東西伯利亞第3師幾乎全軍覆沒，師長戰死，參謀長不知所蹤。

  在四平停留等待運往後方的傷員超過2萬人，剩餘可戰兵力不到10萬。

  南滿鐵路運力有限，哈師的重裝備較多，需要三天才能全部抵達，尤師和尼師也將陸續啟程。

  瓦西里率領符師，和薩哈林師一起去高麗，配合楊科夫，準備對日軍的反攻。

  隨著喬治的到來，火車站秩序立即恢復正常。

  喬治先派人把站台上堆積的物資全部弄走，並派人將火車站內的積雪全部清理乾淨。

  傷兵也開始分別向冰城和海參崴轉運，輕傷員在冰城接受治療，重傷員全部送往海參崴。

  聖彼得堡送來的物資，在赤塔開始分流。

  前線用不到的物資，比如聖像，先放在赤塔。

  前線急需的炮彈優先轉運。

  海參崴囤積的物資也開始向四平集中，喬治抵達四平的當天深夜，48門火箭炮裝車抵達四平。

  將俄軍將領全部打發回前線，喬治把布魯西諾夫單獨留下。

  戰爭爆發後，布魯西諾夫主動請戰，近衛軍卻沒有參戰，布魯西諾夫幾乎是孤身來到關東，由於手下沒有部隊，布魯西諾夫被安排到參謀部工作。

  「情況很糟糕，大部分部隊失去作戰能力，士氣低落，裝備缺損嚴重，機槍沒有子彈，火炮沒有炮彈，很多士兵的子彈已經全部打光，卻得不到及時補充——」

  布魯西諾夫滿腔悲憤，他想去前線，可是前線一個蘿蔔一個坑，沒他的位置。

  「你現在就是我的軍需官，這些問題都由你來解決。」

  喬治先把布魯西諾夫安排在身邊等待機會。

  布魯西諾夫沒有等太久。

  日軍的進攻很瘋狂，雖然喬治三令五申，西西伯利亞第2軍還是丟掉陣地，指揮官扎蘇利奇被帶到喬治的司令部。

  阿穆爾河戰役中，扎蘇利奇擔任東滿支隊指揮官，他在戰前幾乎毫無準備，面對日軍進攻驚慌失措，指揮失當，導致俄軍全線崩潰，被日軍攻入關東。

  阿穆爾河戰役後，扎蘇利奇並沒有被追責，而是一路高升，擔任西西伯利亞第2軍司令。

  「公爵，給我一天時間，我一定會把陣地奪回來！」

  扎蘇利奇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記不記得我前天怎麼說？」

  喬治要借扎蘇利奇的人頭一用。

  扎蘇利奇目瞪口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說過，不管是誰，如果他丟失陣地，我會親手斃了他！」

  喬治疾聲厲色，拔出配槍扔到扎蘇利奇面前。

  「如果你自殺，我就當你是戰死。」

  喬治以前看電影，每到這種情節，喬治都會笑編劇腦殘。

  就這麼把槍扔到對方面前，萬一對方狗急跳牆——

  沒用的。

  扎蘇利奇的家人在聖彼得堡。

  如果扎蘇利奇是戰死，他的家人還可以安享榮華富貴，以中將家屬的身份，享受帝國特殊待遇。

  如果扎蘇利奇有不軌之心，那麼他自己橫死不說，家人也會被牽累。

  「公爵，請你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會把陣地奪回來——」

  扎蘇利奇痛哭流涕，追悔莫及。

  喬治冷漠，轉身就走。

  喬治剛出門，身後就傳來槍聲。

  扎蘇利奇的死訊傳開後，俄軍士氣瞬間恢復，哥薩克終於變回讓人聞風喪膽的哥薩克。

  距離火車站不足10公里的老爺溝，俄東西伯利亞第37團，正在團長彼得洛維奇的率領下和日軍血戰。

  第37團的子彈已經全部打光，彼得洛維奇率領官兵通過白刃戰，剛剛擊退了日軍的又一次進攻。

  「包括團部在內，我們只剩下450人，重傷員需要送往後方——」

  參謀長伊萬諾維奇胳膊上纏著繃帶，第37團幾乎人人帶傷。

  「給重傷員一人一把刺刀，所有人都要戰鬥到底！」

  彼得洛維奇的額頭還在流血，扎蘇利奇「陣亡」後，所有人都明白，尤里耶夫大公說到做到。

  堂堂中將，說陣亡就陣亡了。

  扎蘇利奇是開戰以來，關東俄軍唯一陣亡的中將。

  「日本人越打越多，我們需要支援。」

  伊萬諾維奇也知道，他和彼得洛維奇沒有退路。

  「如果我們戰死，公爵會照顧好我們的家人——」

  彼得洛維奇心裡有火在燒。

  日本人確實是越打越多。

  可是能怪誰，日本人的信心是通過不斷地勝利，被俄軍親手培養出來的。

  彼得洛維奇寧願戰死，也不想再逃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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