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鐵陣阻敵
第131章 鐵陣阻敵
又經過小半個月,洛凌霄的傷勢才算真正平穩。
看似恢復如初,但卻與以往完全不同。
他此番受傷,現在實力怕是只恢復到全盛時的一成。
而且此後即便以丹藥療養,實力最多也只能恢復到五六成的水平。此外,他五臟受損,未來身體經不起震動,修為境界怕是自此停滯了。
不過,能保住性命,洛凌霄卻已經十分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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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到了臨行前,他還笑著對許舟道:「許道友,我此番也是因禍得福。
原本若是不受此傷,我還得在前線待不知道多久,沒準哪天就被厲害的燕國修士當場擊殺了。
如今我受此重傷,柯長老說讓我回族內養傷,此後不用去前線坐鎮。」
說到此,他也長嘆一聲。
「想到其他道友還得繼續面對岳承山這廝,相比之下,我此番退出前線,反倒算是幸運的。」
洛凌霄離開之後,紅楓谷似乎又恢復了往日平靜。
許舟每日煉丹、研習技藝,與之前似乎並無多少區別。
但有些事情,還是變得不一樣了。
不知從何時起,慕國築基之間,漸漸流傳開一個說法。
若是在前線受了重傷,只要還有一口氣在,便需儘快送去紅楓谷。
許丹師醫術超群,或許有辦法救命。
對此,許舟並未理會。
他當初出手救下洛凌霄,本就只是念及舊交,並非有意宣揚什麼醫術名聲。
之後若有人登門求助,他也自會出手,只是該收的診金仍然不會少。
此後一年間,紅楓谷又陸續迎來了兩位重傷的築基修士。
其中一人被斬去半塊身軀,另一人則是丹田遭受重創,傷勢都不比洛凌霄輕多少。
即便以許舟如今的醫術,也只能勉強保住兩人性命。至於恢復實力,卻已近乎不可能。
從他們口中,許舟也漸漸知曉了前線的情況。
戰爭遠比最開始時慘烈。
燕國的散修和家族修士遠比曾經厲害,慕國這邊的築基修士往往需要合作才能對抗,甚至還得仔細提防,萬一一時疏忽,便容易被對方體修近身,一擊斃命。
那些能夠被送到紅楓谷的,終究只是少數。
更多的慕國散修,甚至來不及離開戰場,便已經身死道消。
對此,許舟也只能輕嘆。
這一日。
許舟剛剛結束煉丹,便收到一道來自坊市的傳訊。
其中消息,卻令他心情格外複雜。
胡家失守了。
作為最靠近燕國方向的築基家族,胡家終究沒能擋住燕國連綿不斷的攻勢。
在數日前的一次進攻中,胡家老祖終於支撐不住,被逼得自爆靈器,身受重傷,才勉強帶著少數族人殺出重圍。
至於胡家經營多年的族地,則徹底落入燕國手中。
將手中通訊符放下,許舟也是一時沉默。
當年他剛入門修煉,胡家便已是此地赫赫有名的築基家族。
後來雙方結怨,幾次明爭暗鬥。甚至有一段時間,他最大的敵人便是胡家。
他本以為,要想真正報仇,得等到自己再潛心修行幾十年。沒準會等到胡家老祖壽元將盡,才會伺機報復。
誰能想到,到了今日,胡家居然以這種方式倒下了。
按理來說,許舟應該高興。
但此時此刻,他卻很難有多少幸災樂禍的喜悅。
慕國從此刻起真正失去了一塊土地,雖然只是廣大領土中不足稱道的一小部分,卻也是實實在在的損失。
此後,前線離紅葉坊市又近了一大截。
數日之後。
又有消息傳來。
燕國眾修士推倒胡家後,乘勝追擊,一路打到了陳家族地。
那時,無論是燕國還是慕國,都覺得陳家過於弱小,多半撐不住多久。
誰曾想數次強攻下來,卻難以撼動陳家大陣。
最終,慕國也總算反應過來,派出數名築基支援。不但將這些燕國修士擋了回去,甚至反過來借著陣法威勢,造成了不少傷亡。
這消息倒是讓許舟稍稍鬆了口氣。
陳家護族大陣可是由他布置的,如今能展現威能,也算他當年沒有白費心力。
事情開始關乎熟人,他此後打聽消息的頻率也多了一些。
好在,大都是些好消息。
胡家沒了,陳家與另一個家族便成了新的前線。
由於陳家規模相對較小,受到的進攻要少許多。
每次攻勢,據說都沒能撼動陳家族地,最多是將領土上的礦場毀掉部分,終究不是傷筋動骨。
甚至,燕國後來開始意識到陳家棘手,還特意組織了幾名築基修士聯手進攻。
沒想到打了半天,愣是沒把陳家大陣攻破,反倒自己耗盡氣力,被後來趕至的慕國修士擊殺了一人。
自此之後,燕國便不是很敢進攻陳家了。
許舟得知此事後,倒是難得露出一抹微笑。
只是,好心情也沒持續太久。
半個月後,許舟收到柯巧書來信。
前線後退,迎敵陣法出現了缺口,需要他去補上一座。
數月後。
邊境一處臨時駐地之中。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一道青色光幕劇烈震盪。
十數名鍊氣修士同時出手,各色法器接連落下。
可那光幕只是搖晃數下,最終還是重新穩定下來。
眼見法力消耗過半,眾人只能無奈停手,開始撤退。
不久後,燕國大軍帳下。
一名高大壯漢臉色鐵青,一拳轟在桌案上:「又是陣法!」
「老子打了半年,連陳家大門都沒摸到!」
「慕國這幫廢物,什麼時候出了這種陣師?」
來報信的修士瑟瑟發抖,好半天也不敢說話。
半晌,高大壯漢岳承山緩緩收回拳頭,只是臉色仍然陰沉得有些難看。
這已經是他們第三次進攻陳家。
第一次折損許多鍊氣修士,第二次留下了一名築基修士。
這一次聚集不少築基,本想一鼓作氣,卻沒想到對方早有準備,根本沒給他們機會,早已布好了密集陣法迎敵。
想到這裡,岳承山只覺得胸口憋悶。
燕國喜好修煉體修功法,他們這些體修一路廝殺至今,最擅長的便是以力破法。
結果沒想到,最近這段時間遇到的全是烏龜殼。
戰爭到了今日,燕國死在這些陣法上的修士已經觸目驚心,其中甚至還有築基修士。
岳承山越想越氣,咬牙切齒:「陳家老祖不過百歲,這麼弱小的築基家族,哪來這麼多破陣法?」
旁邊幾名築基修士自始至終都並未多言,只是神色難看。
此刻若是開口,沒準便要被派去強攻陳家。
他們這些家族修士與岳承山不同,戰功固然重要,可再重要,也比不過自家性命和家族生存。
反正宗門交代的事情已經辦了,邊境也確實打下了一塊地方。
至於陳家這種硬骨頭,自然是誰愛啃誰去啃。
半晌,還是有一名築基中期修士遲疑開口:「岳道友,陳家其實根本不重要,最讓人棘手的,是那名在慕國背後的陣師。
開戰以來,咱們遭遇的大部分陣法,乃至這眾多小型陣盤,全都是出自此人之手。」
眾人聞言,朝他望去,認出此人名為賈逸仙,同樣的散修出身。
岳承山頓時轉過頭來,雙眼微眯。
「可查出此人是誰?」
賈逸仙點了點頭:「此人名叫許舟,聽說乃是出身金焰門的陣師,修為築基初期,陣道修為據說已有二階陣師水準。
陳家護族大陣,還有邊境不少迎敵陣法,都與此人有關。」
岳承山頓時冷笑:「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金焰門哪位長老暗中坐鎮。
沒想到,居然只是個築基初期。」
想到自己拼死拼活,好不容易才博取到如今的地位身份,居然因對方宗門一名築基初期而止步於此,他便恨不得立刻將這許舟撕碎。
岳承山目光厲色畢露:「既然查出來了,你們說,該怎麼應對此人?」
眾人聞言,卻沒有立刻應聲。
片刻之後,先前說話的賈逸仙遲疑道:「岳道友,我記得,之前混元修士的秘境之中,有一種秘寶可以隱蔽自身氣息?」
岳承山心念一動。
他當然知道對方說的是什麼,就是那次秘境讓他得到機緣,才能成長到如今地步。
而那件秘寶如今就在他手上,此物能夠屏蔽修士氣息。結丹修士不出,幾乎無人可以察覺。
若能依靠此寶潛入慕國,自然能將許舟找出擊殺。
但岳承山卻一時猶豫。
「為了一個築基初期,真的有必要讓我動用秘寶?」
賈逸仙開口勸道:「岳道友,若是此人不除,以後也許不止陳家,其它家族也會冒出諸多大陣,咱們此戰怕是拿不到多少戰功了。
聞言,岳承山臉色一變。
他一介散修,來此參戰,不就是為了立戰功,攢資源。
若是止步於此,平白浪費機會,可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當即狠下心來,點頭說道:「也罷,將此人殺死,哪怕陣法仍然破不掉,也算是出了口惡氣。
為此付出秘寶,倒也不算吃虧。」
賈逸仙當即笑道:「岳道友,此言差矣。
與其將此人殺死,依我所見,倒不如嘗試將其勸降,為我燕國效力。」
岳承山眉頭一挑:「這是何意?」
賈逸仙緩緩說道:「岳道友,這許舟乃是二階陣師,那可不是什麼尋常人物,即便放在我燕國,也算得上人才。
若將此人殺了,未免有些可惜。但若其能為我等所用,則反而能破除慕國大陣。
若是宗門知曉,這一名二階修士能換取的戰功,怕是勝過斬殺十名築基。
如此,道友花了秘寶,卻能藉此博得宗門好感。一來二去,沒準還是賺了。」
聽到這話,帳內頓時有不少人目光閃爍,都沒人反駁。
陣師本就稀少。
尤其在燕國這處地界,二階陣師的數量可能還不如結丹真人多一些。
難得這種人物出現在邊境附近,正是他們的大好機會。若真能找到許舟,將其勸降,遠比直接殺掉更為有利。
岳承山沉默片刻,隨後淡淡說道:「你們覺得,他會投靠咱們?」
「不好說,咱們這邊缺乏陣師,他若是能來,待遇肯定比在金焰門好上許多。」有人猜測。
賈逸仙此刻說道:「這倒不重要,只要先將此人擒住,到底怎麼處理自然還是咱們說了算。
此人若肯歸附,自然最好。
若是不肯,大不了交給宗門處理,也算是為我燕國掃除一個禍患。」
岳承山略作思索,點了點頭:「倒是個好主意。
不過,此人終究是在慕國地界之中。即便有秘寶配合,也不好將其捉拿。」
他目光掃過眾人:「你們,誰願意去將其帶回來?」
帳中頓時一陣安靜。
顯然,哪怕有秘寶護身,也不是所有人都想孤身前去慕國的。
這時,還是賈逸仙走上幾步,咳嗽一聲。
「岳道友,便讓我親自前往,與此人會一會吧。」
岳承山看了他一眼:「你一個人?」
賈逸仙微微一笑。
「自然不是,我師弟會與我同行。
我們一個築基中期,一個築基初期,再有秘寶遮掩。只要抓住此人落單的機會,將其生擒並不算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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