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二十四陣冕
第129章 二十四陣冕
坊市眾家族的緊張氣氛持續著。
如此又過了一年有餘。
這一年間,紅葉坊市中有不少鍊氣修士暫避鋒芒,逃往內地。卻也同樣有許多對自己實力自信的慕國修士趕來,準備加入日後戰爭。
金焰門對這些散修並未強迫,反而開出了對散修頗為豐厚的獎賞。
開戰之後,各人按照斬殺數積累戰功。戰功可以兌換宗門功法、傳承,乃至珍稀丹藥法器。
這些東西,金焰門弟子多半看不上,對散修而言吸引力可謂不小。
至於家族,則必須參戰。但只要立下戰功,也有不少獎勵。
柯巧書坐鎮中央,統領全局。
許舟也沒想到,對方已經算是宗門核心,平日只需安心修煉提升實力,居然在管理方面也有不錯表現。
不過,仔細想來,對方此行來此鎮守,宗門私下怕是也有獎賞。
也不知,要積累多少這樣的功勞,才能兌換一處靈地。
許舟則對戰功沒什麼興趣。
他需要的資源,大都可以靠自己賺來。在手上傳承尚未學完之前,宗門能給他的其實不多。
除了最開始幫前線修建了些防護陣法,剩下的時間,他一直待在紅楓谷,靜觀局勢變化。
這一日,正在洞府中研習丹道的許舟忽然抬起頭。
有傳訊符。
許舟走出木屋,抬手接過漂浮於空的傳訊符。
片刻之後,他眼中浮現出一抹喜色。
「成了?」
他輕聲自語,隨即起身離開洞府。
不久,陳家族地。
許舟緩緩落下遁光,便見陳牧青已經等候在洞府之外。
與兩年前初見相比,對方氣息愈發沉穩。只是眉宇之間,似乎帶著幾分難掩的疲憊。
顯然,這兩年又要為許舟煉製陣冕,又要顧及陳家事務,對她而言並不輕鬆。
見許舟到來,陳牧青微微一笑:「許道友來得倒快。」
許舟聞言,也不掩飾心中期待:「見到陳道友傳訊,在下自然不敢耽擱。」
陳牧青聞言輕笑,隨後側身讓開道路。
「請隨我來吧。」
兩人一路進入煉器室。
剛剛踏入其中,許舟目光便微微一凝。
只見石室中央,一方丈許寬的煉器台靜靜矗立,其上漂浮著一塊形狀古怪的異物。
說是異物,實在是此物看不出形體,由諸多形狀各異的零件組成,如同有生命一般不斷變化外表。
若是盯得久了,甚至會有種此物不在這方天地的錯覺。
許舟緩緩走近。
眼前之物顏色青黑,整體材質似木非木,似金非金,其表面布滿了細密紋路,正是許舟此前給陳牧青觀摩過的諸多陣紋。
其外表常變,但所有陣紋總會以一種方式相互連接,形成一道道陣圖。
許舟目光掃過,落在眼前不斷變化的陣冕之上。
片刻後,他臉上露出訝色。
「二十四面?
陳道友,這是為何?」
陳牧青神色平靜,只是語氣里多了幾分自信。
「煉到後面有些心得,便做了些嘗試,還好早期準備的材料足夠,這才多煉製出了四面。
因此額外花了些許時間,還望許道友勿怪。」
許舟臉色欣喜,搖頭笑道:「陳道友器道已是爐火純青,許某高興還來不及。」
他朝陣冕走近,伸手抓去,一道道法力頓時籠罩陣冕,不斷湧入其中開始煉化。
熟悉的靈力波動自其中傳來,一時間,竟讓許舟生出一種血脈相連之感。
「好。」
他口中只吐出一個字,眼中喜色難以掩飾。
下一刻,陣冕形狀不斷變化,隨後穩定為一塊不規則固體,緩緩落在許舟手上。
這也意味著,陣冕已被許舟煉化,成為了他的專屬靈器。
旁邊的陳牧青見狀,心中也微微一松。
多日努力的任務終於結束,眼見許舟還算滿意,她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兩人走出洞府,陳牧青開口問道:「許道友要不要試試看?」
許舟點了點頭,隨後伸手將陣冕拿起。
伴隨著法力注入,冠冕表面無數陣紋頓時緩緩亮起,一道道青色靈光順著紋路流轉,頓時像是活過來一般。
許舟神識一震,下一刻,手中陣冕頓時分散為二十四面不同陣盤。
在他的操控下,陣盤瞬息間四散開來,化作一道道巨型虛影,相互連接。
瞬息間,一道二階聚靈陣便已成形。
隨後,陣勢再變。
靜心陣、玄渦陣、天木鎖陣、連環殺陣,所有陣法輪番顯現。
幾番嘗試後,許舟對陣冕的掌控愈發純熟。
再複雜的陣法,只要主要陣紋還處於這二十四面陣盤的範圍之中,便能抬手施展。
「無怪修仙界將陣冕稱為陣師重寶。」
許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終於將陣冕重新回收,放回儲物袋。
隨後,他轉身看向陳牧青,拱手一禮。
「此物之恩,許某記下了。」
陳牧青微微一笑,只道:「道友說笑了,此物乃是我與道友的正常交易。
如今此物交在道友手中,你我也算兩清,道友不必多禮。」
許舟不禁一怔。
他心中清楚,陣冕固然是交易所得,可對方最初說好的是二十面陣冕。如今這道二十四面陣冕,乃是對方額外傾注心血所得。
這麼看來,他實在是占了便宜。
不過,他似是明白了些什麼,點了點頭:「許某還是要多謝道友。
未來若是道友有求,可以隨時來紅楓谷找許某。只要是力所能及之事,許某在所不辭「」
陳牧青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當即謝過。
此後,許舟也沒有多留,只是拱手告辭離去。
目送那道遁光遠去,方大師才緩緩從一旁走出。
他望著天邊,輕輕嘆了口氣:「如此人物,當真可惜了。」
陳牧青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失笑。
「方前輩怎麼又提此事?」
方大師搖頭道:「老夫只是覺得,你若能與許道友多些往來,對你和對陳家都是件好事。」
陳牧青沉默片刻,終於是輕輕搖頭:「從一開始,我便沒想過這些。」
「為何?」方大師挑眉。
「許道友,與我並不是一路人。」
陳牧青望向遠處族地,聲音平靜。
「而且,我能有今日,全賴家族傾盡資源扶持。我是為陳家而築基,自然也該為陳家負責。
若是過於貼近其他修士,時間久了,陳家老小會怎麼看我?」
說到這裡,她忽然笑了笑。
「況且,陳家這點家業,於他而言也沒什麼吸引力。
方大師張了張嘴,最終卻只是苦笑。
他原本還想再勸幾句,可仔細想來,卻發現陳牧青說得並沒有錯。
沉默片刻後,他忽然嘆道:「老夫只是有些擔心,此次戰事,恐怕比以往更麻煩。
最近流傳的消息可不算好,聽說燕國這幾年似乎出了幾個了不得的人物。
聽說其中甚至有築基初期修士,曾與築基中期修士短暫交手,而不落下風。
陳家地處邊境,未必能夠獨善其身。」
陳牧青聞言,神色也認真了幾分。
「此事我早有準備。
這些年裡,我已陸續安排部分族人前往內地。其中一些人會嘗試拜入金焰門。
即便將來陳家失利,也不至於斷絕傳承。」
方大師微微一怔。
半晌後,他才緩緩點頭:「看來,你也總算是能獨當一面的築基修士了。
既如此,我便不擔心什麼了。」
陳牧青沒有回答。
她只是望向遠處若隱若現的護族大陣,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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