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風雨欲來
第123章 風雨欲來
時光荏苒,轉眼之間,又是七年過去。
這七年裡,紅楓谷倒是依舊平靜。
許舟大半時間都待在谷中修行,偶爾外出採購靈藥、參加坊市交易,生活與往常並無太大區別。
修為與技藝,也在歲月積累下悄然增長。
他築基至今已有二十餘年。長時間積累之下,修為倒是穩步增長。
只是距離築基中期,仍有不短距離。
按照如今進度來看,少說還需十餘年苦修。
相比之下,他的丹道與陣道修為卻在這段時間裡達到了二階下品巔峰。距離二階中品,也只差一次頓悟。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對此,許舟倒並不著急。
修行之路,本就是水磨工夫。尤其是築基之後,每前進一步,都需要漫長時間積累。
這些年裡,許舟仍會定期整理自身在《雜物丹章》領悟所得,寄給百草堂的顧師兄。
最近一段時日,對方開始會時不時寄來一些見解。
兩人交談雖不及陣師互通有無,但隱約間也有種論道之感。
甚至在最近幾封回信中,對方主動提及了幾處傳承衝突之處,請他幫忙參詳。
由此看來,對方欲融合諸家丹法的傳承,如今已經進入相當重要的階段。
也不知,這道傳承何時才能真正問世。
在許舟安心修行期間,坊市又舉辦過一次大型拍賣會。
他抱著撿漏的心思過去轉了一圈,結果事與願違,這一次還不如上回。
拍賣之物雖也珍貴,卻大多只是些上品靈器、珍稀符籙。至於他想要的傳承技藝,亦或是與丹陣相關的器物,卻是一件也沒有。
左看右看,許舟最後也只是拍下了一張二階替身符。
此符並無攻伐之能,但只要貼身攜帶,便能在遭遇致命攻擊時主動觸發,保住修士一條性命。
受限於其品階,此符最多只能抗下築基後期的隨手一擊。若是築基巔峰修士全力出手,仍然有可能導致重傷。
但築基巔峰修士數量不多,許舟倒也不甚擔心。
只要此符能擋下第一次攻擊,他便能從容展開陣法,應對各路意外。
此外。
許舟也在嘗試找人打造陣冕。
當初胡安命借給他的那件陣冕,給他留下了極深印象。
他若有一道屬於自己的陣冕,熟練運用之下,便能隨時隨地發揮出陣師優勢。哪怕身處紅楓谷外,也能無懼大多數築基威脅。
只可惜,期盼雖美好,卻難以實現。
七年下來,他嘗試尋找合適的煉器師幫忙,卻沒有結果。
陣冕與丹爐類似,在同品階的情況下,煉製難度和價值都屬於中上品。
煉製陣冕更是個複雜事,需要陣師與煉器師反覆商議敲定才能確定。
坊市里能找到的二階煉器師,大都技藝水平不足。而宗門的煉器師,則與紅楓谷相隔太遠,難以進行充分溝通。
對此,許舟也只能暫且作罷。
反正他幾乎不出紅楓谷,有沒有陣冕對他的影響不大。
即便沒有,他也相信在長久時間下,總會等到合適的機會。
這一日。
許舟在紅楓谷內,突然收到一道通訊符。
閱讀之後,才知曉原來是崔東臨再度返回,特意知會他一聲。
「崔道友終於回來了。」許舟暗自點頭。
早在數年前,崔東臨便時不時暫離坊市,也不知去向何處。
每次離開,都至少要一年半載後才會回歸。
有時候臉色欣喜,似乎遇上了喜事。但有時也會臉色陰沉,甚至身上還帶著一些棘手傷勢,顯然遇到了不小的麻煩。
許舟偶爾問起,對方也只說是尋找機緣,便移開話題。
對此,許舟也懶得追問。
修仙界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這些年來,兩人每個月相見一次,相互交流已成習慣。
許舟已將那套朱國陣法定式學得七七八八,從中領悟了許多慕國所沒有的陣法技巧。
而崔東臨同樣學會了不少靈木布陣之法,霧松澗的大陣也趨於穩定。
崔東臨不在時,他偶爾會覺得可惜,遇到些陣道難題,難以找到合適人選交談。
雖然他還可以寄信詢問胡安命,但金焰門畢竟路遠,一來一回需要時間,總不如與人當面交談直接。
好在,胡安命的見解,往往另有一番思路。
久而久之,許舟便也沒那麼在意崔東臨的去向。
此時收到對方信箋,許舟略作回憶,記起其離開時間,能追溯到去年二月。
「這次離開得這麼久,也不知遇上了什麼。」
想了想,許舟當即約定時間,與其在坊市醉仙居一見。
數日後,許舟也在熟悉的位置上見到了對方。
很快,他便察覺到了些許不對。
以往的崔東臨,偶爾回來雖然身上帶些傷勢,卻還不算傷筋動骨。
但到了此刻,見到對方的瞬間,許舟便察覺出其氣息虛浮,動作無力,臉色都略顯蒼白,顯然是受過幾乎危及性命的重傷。
對此,崔東臨只是微微苦笑。
「我對自己過於自信,沒想到最後失手了,還好僥倖逃回。」
但具體情況,他卻不願透露。
他謝絕了許舟提出的治療提議,只說道:「我已經服用丹藥,只要靜養些時日,自然能完全治癒,不牢道友費心。
2
見此,許舟也不多勸。
兩人在酒樓中喝了半日酒,又聊了許久的陣道見聞。
臨近分別時,崔東臨卻忽然放下酒杯,語氣鄭重說道:「許道友,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不知何日才會回來。」
許舟有些意外:「又去尋機緣?」
崔東臨搖了搖頭:「處理上次歷練的後續問題。」
他似乎不想細說,立刻便移開了話題。
「對了,最近燕國那邊,倒是出了不少事情。」
崔東臨呵呵一笑:「我之前歷練,偶然聽人提起此事,還得提前告知許道友一聲。」
許舟微微挑眉:「願聞其詳。」
「倒也不是什麼機密,只是許道友遠離宗門,又和那些家族修士來往不算密切,知道此事恐怕要等許久之後。」
他隨即緩緩說道:「此事要從前些年說起。
那段時間,燕國傳聞有幾處秘境現世。我當時還前去看了一圈,結果去晚了,什麼都沒撈到。
後來又聽相熟的道友聊起,燕國修士在這幾處秘境中收穫不小,這幾年裡多出了好些築基修士。」
崔東臨微微一頓,嘆了口氣:「如今燕國實力增長不少,可資源卻還是那麼些,我看,多半不會安分守己。」
許舟聞言,目光微微一凝。
慕國與燕國相鄰許久,兩國之間大小摩擦不斷,如今戰火難道又要上演了嗎?
與他神色凝重不同,崔東臨卻滿不在乎。
「畢竟只是我自己猜測,未必是真,許道友不用在意這些。
你已是築基修士,更是技藝出色的陣師與丹師。若未來兩國真起了戰事,宗門絕對不會讓你去親自廝殺的。」
他面露感嘆:「我提起此事,是想提醒道友,屆時可別忘了抓住機會,發揮自己的優勢,沒準還能發筆戰爭財。
不過,道友可要銘記,千萬不要為了一時的資源,就跑到最前線去。在那裡,即便是築基修士,也有可能危及性命。」
許舟沉吟半晌,看向對方:「崔道友到時候不一起嗎?」
崔東臨聞言,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實在無法脫身,恐怕無緣參與此戰。
錯失良機,實在可惜。」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