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榮譽衛隊
亨利迴避了這個問題。
他不想把【秘中之秘】作為一個來解決問題的手段。
雖然阿納斯塔修斯的出現對亨利來說是一個好消息，
將人類變成一個擁有著潛力和智慧的低階惡魔……無數的混沌邪教徒一生都在追尋的奇蹟儀式。
即使不是邪教徒，也可以在成為惡魔之後，保證自己的靈魂不被四神所影響。
只要擁有足夠的時間，材料。
亨利可以頂著被納垢腐化的風險，把這艘船上的每一個人都變成惡魔……
哪怕這艘船徹底沉入亞空間，他們也可以依舊「活著」
但亨利不敢賭，這樣的「活著」是不是納垢的所希望看見的……
恐虐作為亞空間之中最早覺醒的神明，但它也是四神之中最好被理解的，
它是如此的純粹，平等地歧視著陰謀和詭計。
戰爭、殺戮、鮮血。
那些理念太容易被理解了，於如今的人類是如此地契合。
強者屹立，弱者倒伏。
哪怕那位血神的意志越來越頻繁地干涉他的感知，甚至對亨利的態度已經已經變得有些危險了……祂已經等不及獲得亨利了。
但亨利依舊願意相信祂，使用祂賜下的力量。
他們互相利用著彼此，恐虐的「良好信譽」也讓亨利安心。
可納垢截然不同，亨利對於它的了解太淺了。
那位瘟疫之主給予生命延續，給予那些在絕望之中的人一個看似溫暖的虛假歸宿。
那些被稱為「祝福」的潰爛之物，究竟是在拯救一個生命，還是在異化他們的本質？
亨利不想去思考這些奇怪的理念。
他只想殺死那些，褻瀆了人的尊嚴，蔑視著生命的怪物。
就像他對於奸奇的態度一樣。
……
至於色孽。
這位年輕的邪神的力量似乎從來沒有出現在亨利的身邊，似乎對於亨利並不在意。
「難道因為我是一個雛？」
亨利皺眉。
「什麼意思？」阿納斯塔修斯問道。
「沒什麼。」
走在前面的巴魯停了下來。
「你們先等等。」
他的聲音讓後面的亨利停了下來。
前方的走道中央，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
明明在之前，他們還不在這裡。
……
前方的走道之間似乎發生了激烈的戰鬥，即使如今沉寂，亞空間的力量依舊
他們的身上穿著穿著著近乎浮誇的動力護甲，各類的黃銅裝飾，大量的集成裝備。
以及刻有行商浪人家徽的披風，一隻看起來像是亨利記憶之中青蛙的生物。
「看來他們就是失蹤了榮譽衛隊……的一部分」
巴魯小心翼翼地靠近，觀察著那些死者。
「真的很難想像，卡斯手下的那些人居然從來沒有到達這裡」
他們的死亡時間似乎並不久。
至少在亞空間的影響之下他們仍然保持著死前的樣子。
血液都還沒有完全凝固，沿著破損的裝甲縫隙向外流淌，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蜿蜒出暗紅色的痕跡。
然而，他們身上的裝備卻呈現出了腐敗的力量。
堅固的合金護甲布滿大片厚重的綠色菌斑，邊緣像經歷了數百年的風化侵蝕，稍微受到碰撞便會脫落大片鏽蝕的碎屑。
納垢的力量，不知道為什麼腐化了他們的護甲，卻沒有影響著他們的身體
「看來船主人確實收到了襲擊，他們大概是斷後的……」
巴魯走近了一些。他的神情逐漸變得凝重。
「很難想像，是什麼東西可以這樣殺死他們。」
而身後的亨利聽見了耳邊的戰鼓鳴起。
騎士的手已經握住了鏈鋸劍，鮮血開始流轉，他的身體一點點地走向最完美的姿態
頭頂的照明燈開始閃爍。
被亞空間亮起的燈光，如今也因為亞空間的力量而開始閃爍
昏暗的光線不斷交替，將走道切割成明暗交錯的區域。
就在最後一次黑暗降臨的時候。
空氣里多出了一股發酵的腐臭味。
宣告著納垢的力量發現了他們的蹤跡，四周傳來了快樂的笑聲。
「亨利，我們又見面了」
「你準備好接受我們的禮物了嗎？」
納垢靈的身影奔奔跳跳，似乎是來到了物質世界之中。
最終燈光重新亮起。
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走道中央的屍體緩緩抬起頭。
它仍舊維持著生前的姿態，整裝待發，全副武裝。
然而那套動力甲內部傳出的運轉聲已然滯澀不堪。
動力纖維束被他們流溢而出的血肉而取代。
原本為了輔佐人類精銳而設計的機械系統，如今被納垢的污穢侵蝕，淪為驅使一具腐臭軀殼行走的提線。
慘綠色的濁光在破碎的頭盔目鏡後方燃起。
它頸部的通訊器里漏出含混不清的合成音。
「你們快撤離……這裡有我……」
「保護……」
殘破的詞句早已剝離了最初的使命，這支衛隊仍舊在踐行著生前的命令。
遺憾的是，他們早就死了，而死者不可能復活。
至少他們不會。
瘟疫代替了他們行走在這個世界上，病毒讓它們開始屠戮生者。
槍火照亮走道時間，亨利已然側身規避。
熾熱的動力彈頭擦過他的肩甲邊緣，打在在後方的金屬艙壁上，崩出幾團焦黑的彈坑。
看來病毒還沒有完全控制住這些死者的身體
而鏈鋸劍不需要亨利去啟動，就已經開始了自己的轟鳴。
劍迎著落下的戰刀撞去。
兩件武器碰撞的瞬間，腐化衛隊成員的動力甲便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
本就腐朽了的動力甲本就承受不了亨利的力量，但亨利也沒辦法輕易地破開他的防禦
騎士藉助衝擊力量改變方向，身體貼近對方的一側，鏈鋸劍沿著動力甲腰腹位置的連接處切入。
腐敗的血肉與被污染的機械結構同時被撕開。
那名衛隊成員仍然試圖抬起武器。
亨利鬆開劍柄，抓住對方的手臂，將它整個人向旁邊的牆壁撞去。
沉重的動力甲砸入鋼鐵結構，內部已經腐敗的骨骼發出斷裂聲。
下一刻，鏈鋸劍重新啟動。
鋒利的鋸齒貫穿頭盔下方的裝甲接口。
綠色光芒逐漸熄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