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重疊的世界

  第119章 重疊的世界

  華山、鳴劍堂!

  正下方,一處隱秘密室。

  密室空間不大,二十步左右的空間距離,陳列卻是密密麻麻。

  一排排書架貼牆緊靠,上面擺滿了各式武學秘籍。

  若是細看,便會發現,諸如華山派的清風十三式、清鋒劍法、狂歌劍法等等。

  華山派諸多傳承精妙劍法內功,皆被手抄一份,記錄在此處。

  這是華山派最後的傳承之地,為防止石觀音滅華山滿門後,華山派難以崛起。

  枯梅大師力排眾議,在此地開出這個密室,更下狠手將請來的工匠技師全部滅口,就是為了能確保此地之隱秘。

  

  若事不可為,便將華山派最優秀的弟子,連帶著所有的傳承功法藏在此處,只需避過風頭,日後,總有重新崛起之日。

  她在臨死前,將此地存在告知高亞男和風無涯等人。

  只是任誰都沒想到,如今這裡,卻反而成為了高亞男最後的養傷之所。

  一米見寬的石榻之上。

  高亞男面色蒼白,幾次想要起身,卻根本動彈不得。

  此刻,她眼底滿是憂慮。

  在聽到華山打殺之聲後,風無涯第一時間便命令顧晴霜將高亞男送入密室!

  意思很明顯。

  對方既然敢來夜襲,必是有備而來。

  華山派此番,恐怕是凶多吉少。

  就算不是為了應對石觀音,此地存在,終究能護住華山派最後一絲傳承。

  高亞男雖是不願,奈何之前與解風交手,她功力不足,傷在對方的降龍十八掌之下。

  此刻根本沒有反抗能力,被顧晴霜強行背著來到此處,然後將密室徹底封閉。

  此刻,姐妹兩人皆是神情凝重。

  死死盯著上方石頂,好像目光能夠穿透這厚重的山石,看到上面華山派的爭鬥一般。

  她憂慮道:「晴霜,打殺聲好像消失了,你上去看看,我們華山派的弟子們,傷亡如何。」

  顧晴霜雖是擔憂,卻仍是搖頭道:「不可以,大師兄有命,我要留在這裡保護你,而且我若不看著你,恐怕你自己又悄悄的爬上去了。」

  高亞男無語道:「我爬上去能起什麼作用?」

  「最起碼,能與同門們死在一處。」

  顧晴霜苦澀的笑了笑,說道:「這段時間裡,大家的壓力都很大,但死便死了,活著的人才需要承擔這一切,你是華山派地位最高的人,也是最有可能重振華山派的人,如果在我們之中必須選一個人活下來的話,你自己也該清楚,這個人只能是你。


  高亞男聞言頓時沉默。

  她其實明白顧晴霜的意思。

  遮掩了大半年,但死了就是死了。

  這麼長時間,恐怕有心人也早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此番對方既然敢來,恐怕便是摸清了她們的底,如今打殺之聲漸消。

  就算是最樂觀的想法,高亞男也不敢相信是自己等人獲得了勝利。

  那就只能是————

  人都死了嗎?

  無涯、無悔、瀟瀟他們都死了?

  只是這麼一想,高亞男便心痛欲裂。

  她苦笑道:「我明白了,晴霜,我會好好愛惜自己的,但————最起碼,我們要知道今晚來襲之人到底是誰!你去悄悄的看上一眼,不需要你調查清楚他們的身份,但也要記住他們的面容。」

  顧晴霜聞言,猶豫片刻後,還是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她小心的順著那狹窄的甬道,向外走去。

  外面有通風口,在外向內看去極為隱秘,輕易發現不得。

  但從內而外,可窺得鳴劍堂內的全貌。

  高亞男閉上眼睛,聽著顧晴霜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她面露苦澀笑容。

  她知道,如果說真的沒有遮掩住,那麼破綻必然是露在了她的身上。

  換言之,華山派會有今日之劫難,都是因她之故。

  可現在,她卻只能躺在這裡乾等著。

  等自己的兄弟姐妹們————

  死個乾淨。

  如此一想,心如刀絞。

  這時外面,卻突的響起顧晴霜驚喜的呼聲,「大師兄!你沒事?!」

  高亞男陡然睜眼,眼底,閃過驚喜之色。

  隨即,是機關石門轟隆隆開啟的聲音。

  伴隨風無涯帶著幾分疲憊的聲音,「沒事,危機已經解除了,大師姐呢?」

  顧晴霜答道:「在裡面躺著。」

  「走,我們接她出去。」

  數息間,風無涯和顧晴霜兩人並肩走了進來。

  高亞男勉力撐起身子,半倚在床榻上。

  看到風無涯那身上染血的模樣,關切問道:「風師弟,華山無恙?」

  風無涯聞言,點了點頭,說道:「應該算是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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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亞男聞言頓時無語,「有事就是有事,沒事就是沒事,什麼叫做應該沒事?」

  「就是————唉————總之,一言半語解釋不清楚,反正弟子們現在都沒事,雖有不少人受傷,好在無人殞命。」

  風無涯面色古怪道:「等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出去看看?看什麼?」

  「是有人想見你。」

  「誰想見我?」

  風無涯嘴唇張了張,似乎想解釋,但又不知從何說起,他最後嘆道:「總之,大師姐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看著他那張嘴卻不知該怎麼解釋的模樣,高亞男面色也慢慢的變的凝重了起來。

  顧晴霜更是瞬間心生戒備。

  長劍半出鞘,憤聲道:「風師兄,你該不會投敵了吧?此番是打算用我們兩個作為投名狀不成?」

  「我若投敵,現在來的就不是我一個人了,總之,事情很複雜,我到現在都還沒法接受事實。」

  風無涯抬起手中長劍,劍鞘啪的一下拍在了顧晴霜的腦袋上,說道:「快帶大師姐出去吧,不好讓恩人久等。」

  高亞男驚喜道:「恩人?有人援助我華山?莫非是之前那位前輩?」

  「不是,不是援助,準確點說,他們也是被襲擊的目標。」

  風無涯越解釋,高亞男就越是茫然,但對於風無涯的品行自還是信的過的。

  她不耐煩道:「算了,我自己去看去,晴霜,快背我出去。」

  「好咧。」

  顧晴霜將高亞男背在自己身後,示意風無涯頭前帶路。

  「唉,等你們見到之後,就明白我為什麼說不清楚了,這事兒————真說不清楚。」

  風無涯帶著兩女向外走去。

  出了密室,便是鳴劍堂正廳。

  廳內陳設整齊,看來敵人並沒能侵入這裡。

  而風無涯頭前帶路,走出廳口後,便頓住了腳步。

  兩女跟在他的身後,本來還奇怪於風無涯為何駐足,但抬頭望去。

  顧晴霜瞳孔陡然間放大,臉上露出呆愣的失神模樣。

  高亞男更是目瞪口呆。

  死死盯著面前的景致。

  她自幼便在華山派長大,對於華山派的一草一木都極為熟悉。

  鳴劍堂,執劍堂、聽雪閣、長生殿、誓劍石————


  這裡就是她的家。

  可現在,她竟認不得她的家了。

  鳴劍堂本該與執劍堂相連,可此時,執劍堂卻已不見了蹤跡。

  取而代之的,是奇峻山石延綿,而在這山體之間,有數間青磚黑瓦白牆的建築,在山林間錯落隱現。

  但高亞男敢用她下半輩子的幸福發誓賭咒,她絕對沒見過這些房屋。

  而且————不對,鳴劍堂的位置變了。

  之前位於華山派駐地正中位置,可此時,卻似乎偏移到了右側偏上一點的位置。

  還有其他建築。

  高亞男舉目望去,遙遙能眺望間遠處的長生殿,但長生殿不是與執劍堂相連嗎?怎麼跑的那麼遠了?

  她震驚發現華山派駐地那本來連綿的建築被一些突然間出現的建築給強行分割開來。

  就好像是兩個完整的駐地被完整的拼湊在了一塊兒。

  而且拼湊的極為用心。

  面積比起之前,大了何止一倍的同時,環境似乎也多了幾分的堂皇?

  她喃喃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大師姐你現在明白,我為什麼說三言兩語解釋不清楚了吧?」

  風無涯道:「走吧,去拜會一下我們的救命恩人吧,畢竟人家也是堂堂掌門之尊,不好讓人久等。」

  高亞男奇道:「掌門?什麼掌門?」

  風無涯嘆了口氣,說道:「華山派掌門。」

  高亞男:

  C6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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