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決裂
第177章 決裂
帝國的國家機器開始運轉了!
劉進聯合一千宗室操辦起來的知白樓,歷經半年之久,好不容易積存下來的數以萬計的紙張,一下子被朝廷全部買走,而後化作一張張告示,飄向十三部州。
十年免除稅賦,開墾出來的土地私有。
最重要的是,西域有各種連中原都不曾出現過的瓜果葡萄,如果販賣至中原,將是何等驚人的收入?只這一條,就足以讓那些已經無心商事的商賈們為之心動。
而且有消息說,朝廷將會開放一些行業的民間經營。
也就是說,那些被官營的產業,將會鬆綁。
商人之所以不想經商,不是沒利潤,而是朝廷不允許。
根據朝廷發來的邸報宣傳,除關係到國家安危的基礎物資依舊屬於官營之外,似酒類,紡織品等商品將一一放開。雖然都是輕工業品,但足以讓商人高興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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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西域大開發.—·
前期投入不少。
但沒關係,之前囤積的土地可以慢慢放出去,回籠資金。
接下來,就是大展拳腳的時候了!
一時間,神州十三部州,都陷入了一種狂熱氛圍之中。
百萬移民?
沒問題!
反正十年內遷徙就沒有問題。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把目光投注於西域方向!
計式水河畔,一場慘烈的戰役,剛落下惟幕。
計式水,也就是後世的塔里木河。
河道延綿兩千多米,是西域極為重要的一條水域。
李陵有些惶恐,因為他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危機感。
漢軍的攻擊,有點不太正常。
一波連著一波,不斷壓縮匈奴的空間。
李陵所部兵馬都是他親手訓練出來的精銳。
可面對漢軍的兇猛衝擊,他也感覺到難以為繼。
七年時間,他總共就練出了三萬精銳。
可面對著漢軍這如同潮水一樣的攻擊,短短五十天裡,三萬精銳就折損了六分之一。
五千勇士魂歸計式水。
但漢軍的攻勢,卻絲毫不見消減,反而越來越兇猛。
那種感覺他手裡這三萬精銳,好像變成了漢軍的磨刀石。
李陵親自指揮的戰事有三場。
他能辨認的出來,發起攻擊的漢軍,並不是他熟悉的邊軍。
更可能,是長安禁軍!
這一點,從裝備上可以看出端倪。
從未見過的鎖子甲,從未見過的環首刀,從未見過的手弩·—
離開長安,不過七年。
感覺所有事情都變了一樣。
而且這支禁軍的軍紀極為強悍,士兵和士兵之間的配合,也非常默契。
幾乎所有的兵卒,可以在瞬間三五人成組,而後相互掩護廝殺,期間沒有一點生疏。
哪怕有隊友陣亡,新加入的兵卒也能完美銜接。
這種配合與默契,再加上士兵們身上精良的鎧甲和鋒利的寶刀,在戰場上幾乎無堅不摧。
李陵訓練出來的兵馬,是按照漢軍之前的訓練操典。
與這支兵馬一比,高下立判。
匈奴兵往往要以兩個到三個人的性命,才能換來對方一條性命。
加之對方身上甲胃的質量,大多數情況下,也只是造成傷害,以命換命非常困難。
禁軍為主,郡兵為輔。
剛開始還是以正規漢軍為主力。
到後來,開始出現大量的羌氏士兵。
這些羌氏士兵的出現,又進一步抵消了匈奴兵的騎射優勢。
這也是後來匈奴兵死傷越來越大的主要原因。
李陵也有點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他率部前來,主要是為了試探那支神秘的騎兵。
但五十天過去了,那支騎兵始終沒有出現在戰場之上。
李陵可以肯定,漢軍肯定有這樣一支兵馬,但這支兵馬-到底從何而來,
歸屬何人?
一點信息都沒有。
只能莫名其妙的戰鬥,只能不斷的消耗生命。
李陵的信心,越來越不足了·——·
他也是將門世家出身,要說沒有政治頭腦,那肯定不可能。
他相信,在他投靠匈奴這七年之中,長安一定發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一隊漢軍,出現在戰場上。
李陵身邊的親衛,立刻露出警惕之色。
那隊漢軍人數並不多,大約也就是百人左右。
為首一人,年紀和李陵相仿。
李陵看到那人,頓時一驚,撥馬就要走。
「李陵堂弟,為何不打招呼就走?」
那人笑聲爽朗,抬手示意親隨止步,而後催馬上前。
「十載不見,如今見到為兄,連招呼都不打嗎?」
李陵勒住馬,示意親隨不要跟上,
他獨自催馬迎上前,在距離那人還有三十步左右時,停下。
「陵甚至愧對李氏先祖,故無顏面見兄長—只是,兄長不在雁門,何以至此?」
「陛下救命我為虎責校尉,命我前來此地。
剛在軍帳中,聽聞對手是堂弟,所以便向路將軍請命,與堂弟你見上一面,
順便也給大單于帶一句話。」
「什麼話?」
「陛下說,壺衍頃刻覆滅,生死只在大單于一念之間。
若大單于聰明,讓出范夫人城,而後兵退燕然以北,便放壺衍王一條生路。若不然,待他日馬踏金微山時,匈奴是否還能存在,便不好說了!」
李陵,面沉似水。
漢帝這哪是帶話,分明是威脅燕然,就是燕然山,後世蒙古境內的杭愛山,也是匈奴王庭所在。
據漢家邊界,三千里!
好大的口氣—·
「愚弟,定會把話帶到。」
李陵說完,撥馬就要走。
對面的將領則再次喊住了他。
「堂弟,真不想回來嗎?」
李陵背對那人,身子微微一顫。
他握緊了韁繩,沉聲道:「回不去了——昔日陵不死而降,愧對先祖,乃不忠不孝之人。大單于待我甚厚,我若再反,豈不是又要增加一個反覆小人的罵名?
況且李陵扭頭,看向那人。
「如今我妻兒都在匈奴,我又豈能離開。」
那人臉上,先是一。
旋即,嘆了口氣。
「不管你回不回來,陛下在我離開長安之前,與我一句話,讓我轉告堂弟。
漢室負你,而非你負漢室·—-既然你已在匈奴有了家業,我便不再勸你。下次再見,便是敵人。到時候我不會留手,你也莫要留情李家子弟,能戰死疆場,乃生平快事,何須馬革裹屍。李陵,今日一別,你多保重,咱們疆場上見。」
李陵的眼睛紅了!
他再次撥轉馬頭,凝視對方。
片刻後,他翻身下馬。
雙膝跪地衝著長安方向磕了三個響頭,而後翻身上馬。
「李畢,咱們疆場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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