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平安夜快樂!
第145章 平安夜快樂!
林之一,死了。
死的有點莫名其妙。
他沒想到梅免的膽子這麼大,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他地盤上對他動手。
他更沒想到,他一手捧起來的南陽大俠百政,會突然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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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百政沒出問題,或許不是劉進的對手,但卻足以拖住劉進。
十個回合,他就可以把他的手下喊來。
那時候——.
可惜,沒有如果。
劉進寶劍從林之一胸口拔出,轉身便撲向了其他人。
而此時,梅免也搶了一把寶劍加入戰團。
他的身手一般。
但對付那些文官足矣。
想當初,梅免可是在疆場上逃出來的人。
沒有些手段,怎可能在那麼血腥的戰場上保住性命。
從梅免摔杯,到戰鬥結束,只是轉瞬間的事情。
當府衙中的護衛覺察情況不妙時,林之一已經死了。
一些林之一的親信,不願束手就擒,便沖了過來。
劉進看了百政一眼,見他沒有再出手的意思,而是退到梅免身邊,便明白過來。
他也不囉嗦,仗劍迎上前去。
護衛倒是有些好手。
只不過在劉進面前,卻沒有三合之敵,
眨眼間,十幾個護衛便倒在了血泊之中,而其他人則圍著中堂,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也就在這時候,一隊兵馬衝進了府衙。
為首之人,一身甲胃在身,手持一桿鐵稍。
「爾等放下手中武器,從現在開始,宛城縣由本官接手!」
那人大吼一聲,身後兵卒蜂擁而上。
府中的護衛見此情況,也知道大勢已去,紛紛丟下了手中兵器。
梅免也走了上前,他看著那員將,而那員將也看著他,片刻後兩人哈哈大笑,狠狠抱在了一起。
「兄長,咱們總算是熬過來了!
「賢弟,這些年卻苦了你。」
劉進收劍入鞘,看著兩人。
而百政則走到他身邊,笑呵呵說道:,「秦都尉乃南陽郡都尉,掌南陽郡兵事。他原是主公的結義兄弟。天漢二年,主公兵敗之後,秦都尉逃離南陽,幸得貴人相助,在四年前改頭換面,返回南陽郡,並且與主公重逢,一直暗中協助。」
南陽郡都尉名叫秦滿,天漢四年受楚王劉延壽察舉秀才。
初為弋陽尉。
因捕賊平亂有功,太始三年進南陽郡都尉。
秦滿為人剛毅,為南陽郡都尉初,便平定了魯山賊,斬賊首李成,立下戰功。
此後,秦滿又接連蕩平堯山與高陵山匪患,甚得南陽人所重。
他不好插手政務,只專心練兵。
為都尉以來,威震南陽,令南陽盜匪紛紛逃離·—
劉進腦海中,浮現出了秦滿的信息。
此前,他曾有意與秦滿聯絡。
但後來想了想,感覺沒有必要,所以才沒有行動。
可現在看來,多虧了當時的自負。
若不然,劉進可真就是要危險了·
誰又能想到,表面上對朝廷忠心耿耿,用心做事的秦滿,居然是一個反賊出身。
反賊出身也就罷了,偏偏他又和反賊勾結。
荊州刺史孫元勝,究竟監察了什麼?該死,實在是該死!
「那你呢?」
「我?」
百政一愜,旋即笑道:「我兄長當年便是主公帳下的第一猛將。』
「誰?」
「百元舉。」
「現在呢?」
「什麼現在?」
「我的意思是說,你兄長呢?我這次在大復山,可沒有聽說過他。
百政沉默了一下,道:「天漢二年時,家兄在鐘山被暴勝之所害。」
「怪不得!」
「什麼怪不得?」
「呵呵,依我看如今當家的帳下第一猛將,怕要輪到秦滿都尉了吧。」
百政眉毛顫抖兩下,看了劉進一眼片刻,他輕聲道:「秦大哥勇武過人,且精通兵法,第一猛將,舍秦大哥其誰?」
劉進,笑而不語。
梅免和秦滿二人寒暄完畢,便走了過來。
梅免道:「宛城縣如今已經被秦都尉掌控,天黑之後,我部兵馬會進駐宛城縣—秦賢弟,接下來西鄂、博望、雉縣和魯陽四縣,便交給你了。趁林之一死訊尚未傳開,我要你三日之內拿下四縣,占領魯陽縣,以濮水為界,務必攔住穎川兵馬進入。」
秦滿哈哈大笑道:「兄長放心,魯陽縣長乃我舉薦,早已在我掌控之中。
我會拿下西鄂、雉縣和博望,南陽郡北面,兄長不必擔憂,官軍休想前進半步。」
『我就知道,賢弟可為上將軍。
秦滿笑了笑,目光在劉進身上掃了一眼,而後落在了百政身上。
「百政,幹得好。」
「多謝秦滿大哥誇獎。」
「我知道你!」
秦滿這才轉移了目光,落在劉進身上。
「六義士————.嘿嘿!」
他沒說什麼,但言語之中,卻流露出一絲不屑。
畢竟,在秦滿眼中,劉進這種人,只不過是遊俠兒,他根本就不會把劉進放在眼中。
劉進臉色一變,便要開口。
好在梅免這時候站出來,攔住了他「賢弟,我們屋裡說話。」
他拉著秦滿往屋裡走。
而百政則看了劉進一眼,轉身跟在梅免身後,和秦滿一同走進了中堂。
此時,府中的下人,正戰戰兢兢,從屋中往外搬運屍體。
仿佛在眨眼間,劉進便成了沒有人理踩的小人物。
劉進對此,並不在意。
他心裡冷笑一聲,抱劍離去。
太守府,已經被官兵控制。
看得出來,這些人的身上,頗有些驕兵悍將的氣質,但給劉進的感覺卻很怪異。
驕兵悍將?
他見得多了!
長安南北兩軍,多有驕兵悍將。
可眼前縮所看到官軍,雖說表面上看著很強悍,卻莫名多了些匪氣。
聯想到秦滿的功績,劉進眸光閃爍。
秦滿平亂,真的是平亂嗎?
他們殺的真是盜匪嗎?
劉記有點懷疑。
不過,他也懶得去思考這件事,在府里轉了兩圈之後,便回到了中堂。
這時候,梅免和秦滿也談完了事情。
秦滿大步流星往外走,看到劉進時,卻突然停下腳步。
「劉進,而此前不過一介匪人,得我家兄長看重,當知恩圖報,好生為我兄長做事。
若敢三心二意,不聽我兄長之吩咐,某家認得你,可某家手中寶刀,卻認不得你。」
劉進的臉色,的便拉下來。
「認不得又如何?」
「大膽!」
「老子的膽子一向很大,用不著你來說三道四。
秦滿眼中,頓時閃過一抹殺意。
他倉唧拔出環首刀。
劉進也不客氣,便拽出了酈王劍。
門外秦滿的親隨見狀,呼啦啦便用上前來。
「你再與某家說一句?」
「乃公膽子大,用不著你說三道四。
「找死!」
秦滿舉刀就要上前。
這時候,梅免跑了過來,一把攔住了秦滿。
「賢弟,你這是作甚?劉兄弟投奔我,便是一家人,何必為些許小事便大動干戈?」
說完,他扭頭看向劉進。
「劉兄弟,還不趕快與秦都尉道歉。」
「叱嗟彼母婢之,乃公在這裡站著,他卻要跑來教訓乃公。梅當家,當初我上大復山,是你三番五次邀請。如今卻跑來這麼一個東西,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我道什麼歉?
從頭到尾,便是這三姓家奴找我麻煩,我與他道歉?
梅當家,你若容不下我,我這便離開.——
「你敢?」
「你試試看,我敢不敢?」
百政也跑了過來,拉著劉進就走。
秦滿氣得暴跳如雷,但卻被梅免攔著。
「本想著上山求一個富貴,卻好生憋屈。
之前我沒上山時,什麼都不說。上了山,卻要我投名狀。乃公殺了林之一,卻又有不知從那個老娘們裙子下面鑽出來的東西,對我指手畫腳不說,
還要教訓我?
百政,這便是你南陽人舉事的態度嗎?」
劉進大聲喊叫著,卻被百政拉著,漸漸走遠。
秦滿,平靜下來。
「兄長,這怕也是個驕奢之人。你想要拿捏他,怕是不容易。」
「我知道,所以我才想著讓你來打壓他—只是沒想到,這傢伙的火氣這麼大。」
「若在軍中,說不得會是好手。不過這種人,也不可能是朝廷派來的細作。你見細作,哪個似他這般驕橫?兄長你若想用他,還是用心為好。這等人物,你敬他一尺,他敬你一丈。你若是想要強按頭,反而會讓他心生不滿,弄不好反目成仇。」
「我知道!」
秦滿笑著點點頭,拱手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告辭了。
我暫駐城外,待天黑之後,兄長兵馬進駐營地,我便率部偷襲西鄂....」
「賢弟,我等你好消息。」
梅免真誠說道,用力擁抱了秦滿一下。
「待事情結束,我們便撤離南陽,到時候咱們再把酒言歡。」
「善!」
秦滿再次拱手,帶著親隨,大步流星離去。
而梅免則目送他離去之後,才轉身回到了中堂。
他拉著劉進,連連道歉。
一派禮賢下士的模樣。
一旁百政也是勸說,好說歹說,才算讓劉進消了氣。
「兄弟可先去休息,天黑之後,我再找你。』
「善!」
劉進氣呼呼離開。
他和傅介子匯合一處之後,突然長出一口氣。
「這梅免,本事不大,確是個疑心病甚重之人。
「怎地,他又試探了?」
劉進點了點頭,而後問道:「外面情況如何?
「縣城裡很安靜,因為有官軍進城,百姓雖然有些慌亂,但大體上還算正常。」
「卻不知,到了明日,還能不能繼續正常了。
傅介子聞聽,露出一絲隱憂。
梅免對南陽郡的滲透,實在是過於驚人。
連南陽郡都尉都是他的人,這手段,出乎了他和劉進的預料。
「大哥可弄清楚梅免背後之人?」
劉進道:「若沒有弄錯,怕是和劉延壽有關。
「楚王?」
「我現在擔心的是,非南陽一地會有動盪。剛才百政在無意間透露出他們還有外援。
想辦法把這個消息傳出去,也讓朝廷早作準備。,
「我剛才隨黑牛他們在外面走動,發現了一家店鋪。」
「哦?」
「店鋪門口,有酈家的暗記,要不要與他們聯繫?」
「暫時不要輕舉妄動,咱們伺機行事。」
劉進說完,便回了房間。
躺在榻上,他思付許久,突然起身,撕下一塊布,而後在上面飛快書寫了幾行字。
待墨跡幹了,他把布放進懷中,這才復又在榻上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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