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請斬蘇文(求訂閱求月票!)
第68章 請斬蘇文(求訂閱求月票!)
漢帝身邊有一個黃門,名叫蘇文。
黃門,其實就是宦官,太監!
歸於少府所轄,負責內廷供養雜役等事務。
同時,他們還有傳達皇帝詔命,侍從皇帝左右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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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黃門,甚至還承擔著參與決策,處理皇帝私人事務的職能。
蘇文,就承擔著這種職責。
漢帝晚年,由於種種原因和幾個兒子很少在一起,
有一次太子前去拜見皇后,在椒殿的時間可能長了一點,這個蘇文就偷偷給漢帝打報告說:「太子調戲宮女。」
不過,漢帝並不是很在意,反而把太子宮的宮女增加到了二百人。
劉據後來得知消息,對蘇文極為惱怒。
你道蘇文僅只是這一次打小報告?
事實上,他命令手下的兩個小黃門經常尋找劉據的過失,然後再添枝加葉告訴漢帝。
一來二去,漢帝也有些不滿。
衛子夫對此事一清二楚,曾意圖殺死蘇文等人。
結果,劉據卻阻止了衛子夫,反而勸說衛子夫說:「只要我不做錯事,
就不用害怕蘇文他們。大人聖明,不會相信那些讒言。所以母親不用憂慮,
更不要擅自殺人,惹怒了大人反而變成了壞事。」
「大人有病吧。」
劉進對這件事,還真不是很清楚。
「怎麼我不知道此事?」
「你以前天天在屋裡讀書,很少過問這些事情。為娘也不想讓你增加煩惱·
「不是,大人就這麼放過蘇文他們?謠言止於智者沒錯,可也有眾口金之事啊。」
史良娣聞聽,露出苦澀笑容。
「我何嘗不知危害,但太子——---太子讀了聖賢書,覺得他只要加強自身品德,便可以感化他人。他還私下裡與我說過:之所以有人低毀,那一定是他道德不夠。」
「這是他自己認為?」
「不清楚。」
劉進閉上眼晴,一拍額頭。
「那這次又是怎麼回事?」
「前幾日,陛下龍體欠安,所以想著召見太子,與他說些貼己話。陛下讓蘇文手下一個叫常融的小黃門去召見太子,結果那常融回去之後,居然在陛下面前說,太子面帶喜色。要不是隨後太子趕了過去,陛下見他臉上有淚痕,強作歡顏,於是便生出了懷疑。」
「昨日,陛下讓皇后派人到宮中找我詢問此事。當時太子聽說陛下身體不適,非常難過,甚至都哭了。只不過當時他衣冠不整,所以才耽擱了時間,去晚了。」
「進,你說這算什麼事啊。太子與人為善,性情寬和,怎地被人欺辱如斯?」
劉進的臉色,卻變了。
「那蘇文,是何來歷?」
「只是個黃門,沒甚來歷。」
「不可能,若他只是個黃門,何以如此針對大人?」
劉進咬牙切齒說道:「他若沒有來歷,那便是想要做那個指鹿為馬的趙高。」
「阿?」
史良娣愣住了。
她看向劉進,眼中流露出了讚賞之色。
她沒想那麼多,今天過來,只是向找個人傾訴而已。
可沒想到,劉進竟說出這種言語。
是啊,如果蘇文只是個普通的黃門,何以如此針對太子?
普通的黃門,莫說針對太子,怕是見到太子,唯恐招惹禍事。可此人卻一而再,再而三挑畔太子的權威。
他不怕嗎?
除非,他有依仗!
亦或者如劉進所說,他想做趙高。
倒吸一口涼氣,史良娣也有些擔心了。
「那我明日一早就回去,把此事告訴太子。』
劉進卻嘴角一撇。
「你什麼意思?」
「大人如今求名,母親便是與他說了,他也會做那以德報怨的事情,奈何不得蘇文。」
「那你說怎麼辦?」
「對待蘇文,必須強硬,以直報怨才是最好的辦法。」
「可是,太子未必會同意。」
「母親,這件事你不必告訴大人,交給我來處理便是。」
「交給你?」
「沒錯。」
「你又能如何?」史良娣笑了起來。
她取笑道:「你連八百兵馬都招募不來。」
「母親,這是兩碼事。」
劉進頓時紅了臉,大聲爭辯起來。
什麼只是忘記了,什麼一時疏忽,募兵的事情不是小事—-——-也引得史良娣哈哈大笑起來。
史良娣提心弔膽了一整天。
被劉進開解了一番之後,整個人總算是鬆弛下來。
這人啊,一鬆弛,就會犯困。
她監督劉進吃完了晚飯,然後便打著哈欠,去休息了。
劉進,卻睡不著。
畢竟昏迷了一天,拿來那麼多的倦意。
見李姝和王翁須也露出疲乏之色,便知道她二人也累了。
於是勸著二女回屋休息,他則來到書房。
看了一會兒書,劉進突然感覺有些煩躁起來。
目光,落在擺放在架子上的那把斷馬劍,於是便起身走過去,一把將斷馬劍拿在手中。
這把斷馬劍,比趙破奴的斷馬劍輕一些。
大約十五斤左右的重量。
但用料和工藝,明顯好過趙破奴的斷馬劍。
想想也正常,趙破奴的斷馬劍,是十幾年前打制而成。
而劉進手裡這把斷馬劍,確是少府剛剛鑄造。
十幾年的光陰,鑄劍工藝雖說不上是突飛猛進,但比之十幾年前,技術上肯定有變化。
畢竟,少府之中可是聚集了當世最好的鑄劍師。
而能夠收入皇家武庫的斷馬劍,也一定是最好的作品。
當劉進握緊斷馬劍後,並未感到陌生。
反而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了心頭。
和之前得到靈寶弓、騰蛇劍的感覺非常相似,百兵之主,武器親和的天賦自然而然,讓他可以輕鬆上手。
加之昨夜又領取了先秦劍道三十八篇,也更讓他如虎添翼。
先是在屋中,持劍擺了幾個架子。
隨後覺得房間狹小,於是邁步走出書房。
昨夜小雪,屋外寒氣逼人。
不過一輪皎月當空,那月光籠罩庭院,仿佛披上了一層輕紗。
劉進深吸一口氣,使出了第一篇劍道。
這劍道十八篇,共分為三個部分。
前十二篇為基礎,就是用劍的十二種技巧。
劈、砍、崩、撩、格、截、刺、攪、壓、掛、掃。
每一種技巧,都有單獨一篇,也是用劍的基本功。
之後十六篇,是十六種劍術,最後十篇則是劍理,集合了先秦用劍名家的心得。
這十篇劍理,等同於把術提升為道,
哪怕劉進能倒背如流,可要真正領悟,卻需要很長的時間。
劉進,決定先練十二篇基礎,
一個簡單的劈劍,就有無數種變化。
正常人想要真正掌握,需要花費數年時間。
但劉進在開始練習的時候,已經初窺門徑。加之又有劍理的加持,所以很快就變得熟練起來。
他可以從任何角度,用任何方式,把劍劈出。
一篇練完,劉進便滿頭大汗。
可是卻有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於是服下一枚虎骨壯身丹,重又開始。
在虎骨壯身丹的加持之下,劉進感覺不到疲憊。
甚至,他發現身體對虎骨壯身丹的吸收,也比平時快了許多。
掌握了劈劍術,隨後便開始了刺劍術。
劉進,又服下一枚虎骨壯身丹。
完成了刺劍術,隨即轉為格劍術。
也不知過了多久,劉進完成了三篇劍術的修煉。
腦海中靈光突然一閃,他把斷馬劍放在一旁,開始了拳腳練習,
每一拳,每一式。
似乎,這手搏術和劍道中的劍理,暗自契合。
郭解是用劍的大師,而手搏術最初,也是從兵器中演化出來。
劍理和拳腳是相同的。
以前很多無法融會貫通之處,在劍理的堅持下,似乎豁然開朗。
第九篇手搏術,臻至圓滿。
劉進並未感到疲倦。
相反,他精神非常翼鑠。
回到屋中,他坐在案前,卻沒有看書,而是閉目養神。
屋外傳來了腳步聲。
房門,被人推開。
「殿下,你一夜沒睡?」
李姝驚訝看著劉進,脫口而出問道。
她習慣早起,準備洗漱一下,卻見書房亮著燈,以為昨夜忘了熄燈,所以過來查看。
未曾想,劉進卻在屋內。
「什麼時辰了?」
「已是寅末。」
「今日可有朝會?」
「啊?」
李姝一愣,旋即回答道:「大朝只在歲首,平日常朝五日一回。昨日常朝方必,今日無朝。」
「我想入宮,勤見陛下。」
「這—————也不是不可以。」
李姝輕聲道:「陛下勤勉,雖年事已高。以前這個時候,陛下已經批閱奏疏-—---不過現在,我聽說會在卵時開始。殿下若想要前往覲見,現在便可以出發了。」
劉進想了想,起身道:「如此,更衣!」
李姝不敢怠慢,忙服侍劉進洗漱,並命人準備好了早膳,
不過,劉進無心用膳,穿戴整齊之後,便帶上馮奉世,騎馬離開平輿候府。
此時,天還未亮。
夜禁已經解除,路上也開始出現了忙碌的行人。
紫房復道距離未央宮不算太遠,劉進兩人很快就來到位於西安門大街的闕門外。
宮門,大開。
宮牆城樓上有衛尉駐守。
劉進下馬,目光落在了宮門外的大鼓之上。
他也不管眾人的目光,快步上前走到大鼓前,抄起鼓槌,狠狠敲在鼓面之上。
咚,咚,咚!
鼓聲,打破了宮門外的寂靜。
平日裡這面鼓,只有在朝會時才會敲響。
守衛宮門的公車司馬也吃了一驚,忙帶著人快步走出宮門。
「何人擊鼓!」
「臣,平輿候劉進,有冤情求見陛下。」
劉進說完,放下鼓槌,取出腰牌。
平輿候?
宮尉先一愣,但旋即就反應過來。
那不就是皇長孫嗎?
這是唱的哪出戲?
皇長孫,居然在宮門外擊鼓鳴冤!
「拜見平輿候,請平輿候在闕室稍候,臣這便稟報陛下。」
他不敢怠慢,忙引領劉進進入宮門,並安排在闕室之中。
馮奉世也緊隨劉進身邊,進入未央宮。
漢帝此時,已經來到宣室殿中。
霍光、金日禪和桑弘羊仁人陪侍,商議事情。
鼓聲突然響起。
漢帝也是一愣。
那鼓只有在朝會時才會敲響,可今日並非朝會之日啊。
「怎麼回事,何人擊鼓?」
「蘇文,去查看一下。」
蘇文是個身材高大,相貌頗為俊美的太監。
他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於是急匆匆,一路小跑出了宣室殿。
片刻後,蘇文臉色難看的回來。
「啟稟陛下,是平輿候擊鼓鳴冤,求見陛下。」
他很想夾雜一些私貨進去,但這宣室殿裡的人,沒有一個傻子,說多錯多,也讓他不敢亂來。
「進要見朕?」
漢帝先愣了一下,旋即疑惑問道:「他不是在奉明練兵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說著話,他便看向了蘇文。
蘇文猶豫一下,躬身道:「平輿候在三日前返回長安。」
「怎麼沒有人與朕說明此事?他回來作甚?莫非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金日這時候開口說道:「應該不是,臣聽聞平輿候在奉明已經建好了營地。」
「他又有何冤情?」
霍光三人,面面相。
誰知道這位皇長孫,是要唱哪一出呢?
「傳旨,讓平輿候宣室殿覲見。」
「宣平輿候宣室殿覲見。』
伴隨著漢帝一聲詔令,大殿外的黃門,便喊叫起來。
「子孟,你去外面看一下。」
「喏!」
霍光忙站起身,快步往外走。
蘇文在一旁,眉頭緊,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縈繞心頭。
大約一刻鐘之後,劉進出現在宣室殿外。
「臣劉進,求見陛下。」
劉進並未直接進入大殿,而是在大殿外,高聲喊道。
「進來說話。」
隨著漢帝開口,霍光面帶疑惑之色,領著劉進走進大殿。
「你是進?」
看到劉進,漢帝再一次愣住了,疑惑開口問道。
沒辦法,此時的劉進,和漢帝記憶中的劉進,變化非常大。
在漢帝的記憶中,劉進個頭不高,有點虛胖。
而且給人一種怯懦的感覺,總是彎著腰,弓著背。
可現在的劉進··—
185的個頭,比幾個月前至少長了十公分。
整個人看上去瘦削了很多,卻精壯不少。神采之中,盡顯昂揚姿態,步履更是穩健,與人一種朝氣蓬勃的感覺。
高了,瘦了,也帥了!
膚色有點黑,但看上去很精神。
這,真是我那皇長孫嗎?
「陛下不認得孫兒了嗎?」
「不是不是,只是——-進與數月前在建章宮時,判若兩人。」
說完,劉徹便說道:「蘇文,與平輿候賜座。」
蘇文不敢怠慢,連忙取來一副圓幾。
他,就是蘇文?
劉進看了蘇文一眼,眸光中閃過一抹冷色。
蘇文心裡一驚。
他,是沖我來的?
能在宮中出人頭地,察言觀色是必不可少的技能。
從劉進走進宣室殿的那一刻,蘇文就一直在偷偷摸摸打量劉進。
心裡,沒由來就是一冷。
「進何時回來的?」
「回稟陛下,是大前日回來?」
「虎豹營騎組建如何?」
「回稟陛下,營地已經完成,一應輻重裝備也都配齊了。不過尚缺馬匹和兵員——--不敢瞞陛下,孫兒這次還做了一樁蠢事。」
漢帝看了霍光三人一眼,卻見三人齊刷刷搖頭。
「什麼事?」
「孫兒想的太過簡單,本以為可以非常輕鬆招募到兵馬,哪料想------於是孫兒便讓三哥,就是舅父家中的幼子史玄去隴西買馬的時候,招募一些羌人和氏人。」
漢帝眉頭微微一燮,但旋即笑道:「進能知道變通,也算不得蠢事吧。」
「可孫兒忘記了,孫兒的舅父,曾是涼州刺史。」
「哦?」」
「昨日母親與我說,我才想起了此事,於是拜託母親書信一封與涼州刺史楊午,想讓他幫忙招募二百親隨。」
「陛下,良娣乃宮中人,這擅自與外臣聯絡,是不是有些不妥?」
蘇文低聲說道。
漢帝看了他一眼,卻未理睬。
只是那眼中的冷意,讓蘇文立刻意識到,他操之過急了。
「子孟,你說平輿候此舉,可有不妥之處嗎?」
霍光笑道:「平輿候胸懷坦蕩,事無不可對人言。他既然如此坦誠與陛下談論此事,哪有什麼不妥?以臣看來,平輿候風光霽月,乃陛下之福,漢室之福。」
漢帝聞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劉進,也在暗自觀察。
他對漢帝的印象,完全來自於原主的記憶。
威嚴、冷酷,氣勢非凡。
可當他親眼見到漢帝之後,感覺這位名傳千古的漢武大帝,並沒有那麼可怕,反而給人一種親切和慈祥的感覺。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他是他的孫子。
「楊午那邊不用擔心,既然你母親願意為你分擔,那朕便不過問了。」
二百親隨?
算個屁的事情。
劉進初次做事,有些事情考慮不周,也算不得什麼。
漢帝笑道:「聽聞你有冤屈要見我,便與我說說,你有何冤屈?」
劉進聞聽,立刻站起身。
他抱拳拱手,一揖到地。
「孫兒今日求見祖父,有兩件事。」
說完,他從懷中取出一份帛書,雙手呈遞。
「孫兒前日在街頭閒逛,卻見大街小巷,胡巫成群。這些人聚眾教授巫蠱,引得無數人相隨。此絕非等閒,孫兒發現這種情況後,便去長安縣拜訪了二舅,從他那裡拿來了一些信息。之後我回家查看,越看越覺得心驚。長安乃天下首善之地,怎可容那些胡巫傳播巫蠱之術?若萬一傳入宮中,會不會出現更大的災禍?」
「有此事?」
漢帝頓時色變。
他示意蘇文把帛書接過來。
「咦,這是誰寫的?好字啊!」
漢帝還沒看帛書上的內容,卻被那字跡驚艷到了。
『是孫兒所書-—---孫兒不懂奏疏格式,於是請李姝幫忙修改,而後重新抄寫。」
「李姝?」
漢帝想了想,露出恍然之色。
「李敢的幼女,對不對?」
「正是。」
「她如今在你府上?」
「年初孫兒出宮之後,姝姊便隨我一同過來了。若非姝姊,孫兒家中怕是要亂成一鍋粥。」
「李敢之女,倒是不凡。」
漢帝聽說過,劉據曾想要納李姝為中人,卻被拒絕。
「你何時練得這一手好字,儼然有宗師風範。」
「孫兒一直苦練不綴,不過在幾個月前,好像突然開了竅一樣。姝姊也說,孫兒的書法進步很大。」
「何止很大,簡直有大家風範,自成一派了。」
漢帝欣賞完了劉進的字,便開始閱讀帛書上的內容。
片刻,他看完了帛書,抬手遞給了金日。
「長安發生這種事情,何以朕一無所知?平輿候所慮,頗有道理。若巫蠱之術蔓延普及,他日定要波及皇宮。江充的直指繡衣使者,難道都是瞎子,聾子不成?」
金日仔細讀了兩遍,也變了臉色。
他又把帛書遞給霍光和桑弘羊兩人,起身拱手道:「此臣等懈怠了!若非平輿候奏疏,臣等竟忽視了這件事。臣此前也曾見過胡巫在街市上橫行,
但並不清楚竟如此嚴重。陛下,臣請陛下下詔,命京兆府、繡衣使者聯手調查此事根源。」
霍光已經看完了帛書。
起身道:「臣附議。」
桑弘羊也緊跟著起身道:「臣附議。」
「如此,這件事就——」
「且慢!」
劉進突然高聲說道:「兒臣以為不妥。」
漢帝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此前的親和與慈祥,也都一掃而空。
他俯身盯著劉進,毫無感情道:「平輿候為何以為不妥?」
剎那間,劉進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
那感覺就好像是被一頭猛虎凝視,遍體生寒。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狂跳的心平靜下來。
「京兆府此前已有數月群龍無首,兒臣聽說,如今的京兆尹,按道侯才上任不久。京兆府中的事務,他怕是還沒有梳理清楚。便讓他住持此事,怕也難以奏效。」
「是嗎?」
漢帝冷冷道:「那就讓江充獨自住持。」
「不可!」
「又是為何?」
「直指繡衣使者,本陛下之耳目。可在這件事情上,卻失了職責。兒臣不得不懷疑,直指繡衣使者是否會盡力。若要平息此事,需陛下最信任之人住持此事。」
劉進,加重了『最』字。
漢帝冷笑道:「江充便是朕最信任之人。」
「可陛下敢保證,江充沒有私心?」
「你這話什麼意思?」
「兒臣打探到,長安縣之前曾抓捕了幾個胡巫,卻被江充以繡衣之名帶走,最後不了了之。」」
漢帝,沉默了!
霍光三人相視一眼,旋即把目光落在了劉進的身上。
這位平輿候,今日是來者不善啊。
是他的意思?
還是太子的意思?
滿朝文武都知道,太子和江充恩怨很深。
太子身邊最寵信的人,就是被江充逼著殺害。
而那個人,是兩位皇孫的舅舅。
太子一直以來,都很軟弱,甚至是懦弱。
可如今劉進突然對江充開火,難保背後沒有太子的身影。
「瓮叔!」
「臣在。」
「此事,就先由你調查,看看是否如平輿候所說的那樣嚴重。此事,朕另有決斷。」
「喏!」
漢帝點了點頭,面色稍霽。
「進之奏疏,朕已經看過了,朕會讓瓮叔調查,而後再做決斷。
進,你剛才說今日來見朕有兩件事。第一件事已經說完了,第二件事又是什麼?」
劉進直起身子,目光旋即落在了蘇文身上。
「昨日,臣身體不適,母親聽聞後,便前來探望。」
漢帝眉頭一燮,沉聲道:「此事皇后已經與朕說明,你母子久不相聚,
便停留兩日也無妨。」
「可昨夜,臣見到母親在屋中落淚。」
「哦?」
「臣心中疑惑,於是向母親詢問。在臣再三詢問之後,母親才與臣言:
太子受人欺辱。臣不明白,大人乃陛下親手測力,何以諸多宵小卻前赴後繼的針對大人?大人寬厚,讀了太多聖賢書,以至於喜歡尊聖人言,凡有毀,卻先自省。」
漢帝的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而蘇文,卻下的臉色發白。
「太子,乃臣之父,雖說大人與臣在一些理念上有分歧,但卻始終是臣的父親。今太子受辱,臣豈能坐視不理。故臣今日進宮,只為一件事,為父親報仇。」
說到這裡,劉進的目光,落在了蘇文的身上。
他上前一步,撩衣跪在的案前。
「臣請陛下,斬蘇文、王弼、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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