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霍驃騎騎射(七千字求首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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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長安小雪。
入冬之後,天氣就變幻莫測。
日間還艷陽高照,傍晚時便陰雲密布。
紛紛揚揚的雪花飄落,很快染白了庭院。
紫房復道甲八號的涼亭中,一座土正亮著火光。
土上,擺放著兩尊銅釜,裡面燒著水,水汽在寒夜之中彌散開來,別有韻味。
每一尊土裡,都溫著酒。
酒香,似有若無,瀰漫在涼亭之中。
劉進端坐在一張酒案前,案面上有一個火爐。
火爐上同樣放著一個小銅釜,裡面燒著水。
水溫不是很高,有酒壺置於其中。為的是保證酒水的溫度,既不會太高,也不會太涼。
溫度高了,酒味會產生變化。
溫度太低,又會壓制酒味,
這是暴勝之三十年飲酒,得來的經驗。
此時,暴勝之已有些熏熏然。
他拉著劉進,暢談著他對酒的見解。
從關中薄白到沙洛錄,從程鄉若下,到青渚縈停。
每一種酒,他都能說的頭頭是道。從酒的釀造,到其中典故,再到酒的口感和特色。
劉進倒也不覺得煩,反而是聽得津津有味。
再往後,這老先生便有點高了。
說起了他當年的得意事。
「想當年,我暴老子初掌繡衣時,也是一條好漢。我至今仍記得,當時我奉旨巡視被陽。深夜,城中盜匪作亂,意圖衝擊驛站-—----那天晚上,我吃多了酒,聽聞之後便穿著繡衣,抄起斧頭沖了出去,一連斬殺十九人,殺得那盜賊落荒而逃。」
「父親,你上次還說,是斬了十一人。」
一旁作陪的暴真,忍不住吐槽道。
暴勝之愣了一下,扭頭看著暴真,怒目而視道:「是十一人嗎?」
面對暴勝之的虎視耽耽,暴真全不在意,微笑道:「父親,確實是十一人。
「明明是十九人。」
「但你上次說的確實是十一人。還有,當年你上疏朝廷的奏疏里,寫的是八人。」
暴勝之的目光,變得陰森了。
暴真,是暴勝之的兒子。
劉進聽李姝提過,暴勝之為人心胸寬廣,但有點好吹牛。
暴真呢,人如其名,凡事都喜歡較真。
老爺子吹個牛而已,算不得什麼事。
據說,暴勝之當年還當看漢帝和衛青的面吹牛呢。
可暴真就是不認同,喜歡揭暴勝之的老底兒,經常讓暴勝之生氣。
暴勝之的文采也不差,卻比不過暴真的唇槍舌劍。
李姝說:每次暴大夫被說急了眼就會動手。那暴真就算被揍得鼻青臉腫,猶自喊著暴大夫吹牛。
當時聽這個段子的時候,劉進哈哈大笑。
可如今親眼見到暴真拆老頭子的台,不免有些尷尬。
「暴大夫不必生氣,八個人和十九個人都無所謂,關鍵是暴大夫在那等危險境地之中,猶自有拔刀亮劍之豪勇。只憑這一點,就足以讓很多人為之羞愧不已。」
「阿?」
「哈哈哈哈!」
「殿下,真暴某知己啊。」
這一次,暴真沒有再開口。
看得出來,他對自家老爹的豪勇也非常認可,之所以拆台,純粹是處於看不慣而已。
「暴大夫,我有件事想要請教。」
「殿下,暴某有事想請殿下幫忙。『
兩人差不多是異口同聲。
說完,兩人面面相,片刻後又忍不住大笑起來。
『我就知道,殿下突然寫哪酒賦,必有原因。
「我也清楚,暴大夫請我吃酒,是有事情要商議。』
「父親,我去讓人再備些酒食。」
暴真這時候,也站起身,走出了涼亭。
「殿下請問。」
「還是暴大夫先說吧。」
暴勝之想了想,便沒有推辭。
「是這樣,殿下可知杜周?」
「杜周?」劉進想了想,問道:「可是南陽杜長孺?」
「正是。」
「那怎會不知,杜公乃三公之一啊。」
「沒錯,我為繡衣時,杜周便是廷尉。後來他做了御史大夫,我就是接了他的職務。」
杜周,在太始二年病故。
劉進之所以知道此人,也是因為李姝普及。
「杜公不是已經故去了嗎?」
「是啊,但他雖故去,可生前所欠下的因果,卻沒有結束。」
「此話怎講?」
暴勝之吃了一口酒,道:「杜周這個人做事的風格,頗有張湯之風,手段非常毒辣,判案更是不留餘地。當年我也曾勸過他,莫要效仿張湯,可他不聽,絲毫不改。他活著的時候,那些人不敢輕舉妄動。可如今杜周已逝便有宵小出沒。」
「什麼意思?」
「杜周過世,但其後人尚存。」
「禍及後人了?」
暴勝之,點了點頭。
他沉聲道:「我找殿下,是想為殿下推薦一人。」
「誰?」
「杜周幼子,杜延年。」
「他多大年紀?」
「和殿下年紀相仿,不過要小兩歲。」
「他有何情況?」
「其實情況很簡單,杜公過世之後,家中少了些依靠。加之杜三郎兩個兄長如今都被外放,所以長安家中,便只剩下杜延年一人支撐,便有那宵小,跑去騷擾。」
『那就收拾他們啊。我想以杜公的名望,收拾些宵小,還是非常容易。
「可問題是,那些宵小,皆有依仗。之前長安縣曾抓過幾次,但抓進去沒幾天,就把人給放了。那些傢伙出來之後,又變本加厲,也使得杜三郎一家深受其擾。」
「有些下作了吧。」
「就是下作。」
暴勝之笑著應道。
劉進對杜周的了解,泛泛而已。
但暴勝之,卻很清楚杜周為人。
杜周這個人效仿張湯,卻沒有張湯的廉潔。
在廷尉和御史大夫任上十幾年,中間還執掌過執金吾。
他入仕的時候,家中只有一匹裝備不齊的老馬。可是在他死後,家資累積巨萬。
但杜周對暴勝之,確有提攜之恩。
另一方面,暴勝之如今就坐在當年杜周的位子上。
御史大夫是三公之一不假,權勢驚人。
可如果他死了的話,未來子孫是否會面臨杜家的覆轍?
這也是暴勝之想要幫襯杜家的原因。
他,想打個樣!
「杜三郎有何才幹?」
「說起才幹—」暴勝之想了想,沉聲道:「杜家以律學為根本,不管是杜周,還是杜三郎的兩個哥哥,都精通律法,善於斷案。杜三郎也是如此,不過他不似他父親和兩個兄長那般的嚴酷,性子也很寬和。有斷案之能,且精通兵事。」
「如此,何不薦為郎官?」
「哪有那麼容易,他兩個兄長都是走門蔭之路,所以杜三郎想著,能憑真才實學起家。」
暴勝之說著,起身為劉進滿了一杯酒。
「可想憑真才實學起家,哪有那麼容易。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所以我便想到了殿下。想必殿下如今身邊也少有可用之才。杜三郎若能為殿下效力,也是一個機緣。」
暴勝之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劉進也沒了拒絕的理由,
他對杜延年,也確實產生了興趣。
於是思片刻後,輕聲道:「我這兩日會在家,若他願意,不妨讓他來找我。」
「如此,便多謝了殿下。」
劉進笑著擺手,「暴大夫,有來有往,這關係才能持久。」
「那是自然。」
暴勝之復又坐下,笑問道:「剛才殿下說,有事請教?」
「我想要霍和我二叔死時,身邊所有出現過的人員名單。」
暴勝之頓時愣住了。
他眯起眼睛,看向了劉進。
「這是殿下之意,還是———」」
「這是我自己的意思。
「為何?」
「好奇而已。」
「只是好奇?」
劉進,沉默了。
查出霍之死的真相又能如何?
霍已經死了二十年!
如果他和劉闊的死真有蹊蹺,漢帝真就願意重啟調查嗎?
二十年前,他可能會。
但二十年後——·
哪怕當年漢帝對霍擅有多喜愛,可二十年過去了,他是否願意再為霍出面呢?
劉進沉思片刻,說道:「暴大夫,我信天理昭彰。有些事,總要水落石出才好。即便是做不得什麼,可是能找出答案,也可以前史之鑑為後事之師,是不是?」
暴勝之看上去,很平靜。
他吃了一大口酒,臉上露出了猶豫之色。
「這個案子,其實當初我也懷疑。為此,我調查了很久,差不多快有一年的時間。可後來,陛下突然下旨,命我終止調查,只說霍侯是死於疫病,
之後便把所有的資料都收走了。」
「啊?」
暴勝之見劉進露出驚訝表情,不由得笑了。
他輕聲道:「不過,我留了抄錄。」
說完,他收起了笑容,沉聲道:「殿下想要重啟調查,我沒有意見。但我與殿下一個建議,若真找到了真相,還請莫要聲張。當年陛下終止,必有不得已的苦衷。殿下也應該覺察到了,而今這朝堂之上,不算平靜,所以還需三思後行。」
「我明白。」
我只是想找答案,賺黃金和穿越點而已。
至於結果如何?
一切,還要看漢帝的決斷。
在這一點上,劉進有自知之明。
兩人說完了正事,暴真帶著酒姬送來了酒菜。
這傢伙剛才一定是躲在什麼地方,見劉進和暴勝之談完了,所以才施施然出現。
「真大哥如今在何處效力?」
劉進對暴真,突然來了興趣。
暴勝之笑道:「犬子而今,便在廷尉做事。」
「那可是個勞心勞力卻不落好的地方。」
「哈哈哈,殿下所言不差,不過他喜歡那裡,我曾勸過他,他卻死活不願離開。」
劉進的本意,是想著試試看,能不能把暴真拉攏過來。
沒辦法,誰讓他手下缺人?
但暴勝之拒絕了!
也許暴真是真不願意離開,也許是暴勝之不願他離開。
坊間傳言,暴勝之父子不和。
但今天以劉進的角度來看,他父子不是不和,而是有其他的計較。
既然不願,劉進也就不再囉嗦。
畢竟,強扭的瓜,不甜啊!
他和暴勝之一起吃到了子時,這才告辭離去。
外面宵禁不假,但劉進的府邸和暴勝之的住所就在紫房復道里,所以沒有太多禁忌。
送走了劉進,暴勝之回到了屋中。
他洗了一把臉,感覺清醒了不少。
暴真,則捧著一萬醒酒湯走了進來。
「父親,何以要推薦杜三郎與平輿候呢?」
暴真輕聲問道。
「臨時起意罷了,我只是想看看,這位皇長孫的成色。
「成色如何?」
「呵呵,哪有那麼容易看出來———-不過,我可以肯定一件事,咱們這位皇長孫,和太子不是一心。」
「那豈不是不好?」
「怎麼會呢?」
暴勝之笑了。
他示意暴真坐下,沉聲道:「衛候故去之後,太子萎縮不前,加之趙破奴出事,太子在軍事方面,徹底失去了幫襯。他不爭,我等便不能站出來說話,所以這些年來,一直隱忍不動。今皇長孫所顯露出來的態度,是要爭!
這就有趣了。」
「此話怎講?」
「他是為太子爭?還是為自己爭呢?」
「有何區別?」
暴勝之道:「若他是為太子爭,那我們就冷眼旁觀;可若是他為自己爭,我想幫他。」
「為什麼?」
「太子,仁厚,卻成不得事。」
「那皇長孫呢?」
「他若能掙脫牢籠,倒是有些意思。』
說完,暴勝之喝完了醒酒湯。
他看著暴真,輕聲道:「衛候故去,昔日門生故吏便散了。這些年,大家都在隱忍,希望看到太子能夠站出來。可是他卻—————-暴真,我們已經隱忍的,太久了!」
暴勝之,幽幽嘆息。
回到家,已深夜。
外面的雪,變大了。
鵝毛大雪,紛紛揚揚落下。
劉進坐在屋裡,任由王翁須用熱毛幣敷在臉上,
床褥已經鋪好,錦緞縫製而成的被褥里,塞著厚厚的鵝毛。
屋子裡,點上了火盆。
炭火熊熊,散發著熾熱的溫度,也令房間裡,溫暖如春。
「殿下,怎吃了恁多的酒?」
「哈,談的高興嘛。」
「和暴大夫,有甚高興。』
「翁須,你不懂的。」
劉進,當然很開心。
通過和暴勝之這一頓酒,讓他知道了不少不為人知的消息。
衛霍集團,沒有散!
雖然,他們失去了領頭羊,且彼此之間也沒了聯繫。
但是他們並沒有真正的消失。
他們用另一種方式,在朝堂上生存著。
暴勝之為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從某種程度上,也保證了他們的安全。
是漢帝有意為之?
亦或者,是他們自發形成?
劉進,沒有追究。
但是從暴勝之的言語之中,他聽得出來,那些人在等待。
他們在等待衛霍集團新的領頭人。
這,需要時間!
劉進目前還不足以支撐那麼多人,他需要尋找機會,尋找一個在朝堂上立足的機會。
酒意上涌,劉進有點困了。
他又吃了一粒虎骨壯身丹,而後躺在了床上。
突然想起,他還有一些技能沒有領取。
霍驃騎騎射、先秦劍道三十八篇,馬譜——」·
劉進想了一想,便做出了決定。
馬譜可以暫時不去考慮。
先秦劍道三十八篇,也不著急。
但霍驃騎騎射,卻必須要領取了。
這段時間跟隨趙破奴奔走,他已經開始明白了騎射的重要性。
他的騎射,在眾人里屬於墊底。
甚至,比不上後倉。
騎術是騎術,騎射是騎射,二者不可同日而語,
史玄去隴西已經一個月了,到時候他要是真帶著羌、氏人過來,劉進這位虎豹營騎的擁有著,必須要有足夠的本領,威鑷那些人。蠻夷畏威不畏德,羌、氏也是蠻夷。和他們講道德意義不大,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們知曉他劉進的厲害。
如果他身體還是處於虛弱狀態,霍驃騎騎射他是方萬不敢領取的。
但現在·—·
【領取霍驃騎騎射!】
伴隨著劉進發出指令,他甚至沒有感覺到什麼,直接就昏了過去,
昏迷中,他仿佛變成了一名白袍小將。
他輕刀快馬,左右開弓,馳騁於一望無際的漠北草原。
他急行軍,他持刀殺人,他在馬上接連射殺蠻夷,他站在狼居胥山下,
神采飛揚·——·
劉進醒來時,天已經亮了。
屋外,雪停了,陽光明媚。
劉進從床上下來,就覺察到了身體的變化。
那種感覺——·
「殿下,怎起的這麼早?」
王翁須聽到屋裡的動靜,推門進來,
「昨夜,你醉醺醺的,上床就睡著了,怎麼喊也喚不醒。」
「吃酒誤事,吃酒誤事。」
劉進呵呵笑道,邁步走出了房間。
「家中,可有硬弓?」
「有的,不過要找姝姊才行。』
「那你與姝姊說一下,挑選幾副好弓過來。另外,讓子明去擺幾個靶子,我要試弓。」
「啊?」
王翁須不由得愣住了。
劉進,不擅射!
怎麼這睡了一覺,便要試弓了呢?
自從和劉進在那夜有了魚水之歡後,王翁須好像一下子長大了,變得穩重許多。
她有時候還是會很刁蠻,有的時候依舊嬌憨。
但她,卻知道了輕重。
「那我這就去找姝姊。」
李姝聽聞劉進要試弓,也是疑惑萬分。
從沒見過劉進射箭,更不要說什麼試弓了。
但既然他說了,李姝便不會阻止。
劉進這府邸之中,設有武庫。
不但有兵器甲冑,也有弩弓。
不過,這些弓弩都是有記錄的,否則劉進哪怕是皇長孫,私藏弓弩和甲冑,也是重罪。
「殿下善射?」
馮奉世指揮人取來了靶子,笑嘻嘻詢問。
他在虎豹營騎一個月,可從未見過劉進射箭。
「本候,可是天生神射。』
「那,便要領教一二。
王翁須站在劉進身後,面色古怪。
她壓低聲音道:「殿下,你行不行啊。」
劉進頓時拉下臉來,低聲道:「翁須,不許出賣我。再說了,本候行不行,你是知道的。」
「啊?」
王翁須疑惑看著劉進。
卻見劉進朝他挑了挑眉毛。
「殿下,你真不要臉。」
王翁須忍不住了,臉通紅,低聲罵道。
「嘿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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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進得意洋洋的笑了起來,
這時候,李姝讓人捧著十副硬弓走來。
「殿下怎地這麼好的興致,想起來射箭了?」
「昨夜我突發一夢,得神人相授,箭術大成。」
「胡說八道。」
李姝忍不住了一口。
她帶著劉進走到弓架前,一一為劉進介紹這些弓的特性。
在走到最後一幅弓架前的時候,李姝卻突然停止了介紹,眼中流露出複雜的神采。
「姝姊,怎不說話?這是什麼弓啊,看上去,似乎有些年頭。」
「這副弓,名叫靈寶弓。」
李姝輕聲說道。
「靈寶弓,好名字!」
劉進一聲稱讚,伸手想要從弓架上取下來。
可是,手伸出一半,他突然想起了什麼,扭頭看向了李姝。
「靈寶弓?我記得——」
不等劉進說出口,李姝便點了點頭,道:「殿下說的不錯,此弓便是家祖所用的靈寶弓。」
李廣射虎的那副靈寶弓嗎?
劉進猶豫了一下,伸手把弓取下來。
剎那間,武器親和的天賦似乎被觸發了。
劉進瞬間就掌握了這副弓的特點。
它,是一副三石弓,射程可達一百五十至兩百步,最大殺傷力,在八十到一百步之間,能貫穿三層筒袖鎧。除此之外,弓的保養方法,修複方法,
所需材料都好像隨之在腦海中出現。
劉進突然轉身喝問道:「子明,箭靶八十步、一百步、一百二十步、一百五十步、二百步,各置一副。」
「喏!」
馮奉世立刻指揮人,安置箭靶。
「姝姊,這靈寶弓怎會在這裡?」
「大兄一心用劍,不願分心其他---」-上次我去見他的時候,見此弓被閒置家中蒙塵,便討要了過來。殿下,這靈寶弓可不好拉開,你第一次試弓,
不如換一副?」
「姝姊,且讓你見識一下,你家君侯的手段。」
此時,馮奉世已經命人把箭靶安置妥當。
「殿下,可以試弓了。」
「好!」
隨著劉進一聲沉喝,周圍的奴僕家丁一鬨而散。
馮奉世退到了旁邊,卻聽王翁須大聲道:「馮二郎再退十步吧,殿下今日是第一次試弓。」
第一次?
馮奉世一下子聽出了王翁須話語中的重點。
不會吧!
他連忙後退了十幾步,和郭征卿仲氏女站在一起。
「翁須,你怎可滅吾之威風?」
劉進說話間,彎弓搭箭。
咻咻咻!
三箭連珠射出,正中八十步箭靶靶心。
沒等眾人發出歡呼,他再次取箭,三箭連珠,射中一百步箭靶。
「?」
李姝是行家,頓時吃了一驚。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在她的印象里,劉進從來都不是個善射之人。
可現在-—----從劉進那射箭的姿勢,以及氣度能夠看得出來,他絕不是初出茅廬的新手。
最重要的,那靈寶弓可是三石強弓啊!
李禹想要連射,也會感到吃力。
可現在,劉進卻輕鬆自如。
李姝忍不住上上下下打量起了劉進。
「翁須?」
「嗯?
「殿下是不是長高了?」
「是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比一個月前,似乎又長高了許多。」
「有嗎?」
一個月前,劉進身高還不到八尺。
但現在,已經八尺出頭。
其增長的高度,大約是一米八變成了一米八五。
如果不是特別熟悉劉進的人,還真未必能覺察到這一點。
王翁須不禁也點了點頭,輕聲道:「確是長高許多。」
「殿下,好射!」
馮奉世大聲喝彩。
可劉進卻好像沒有聽見,再次彎弓搭箭,目標已經轉移到了一百五十步外的箭靶。
又是三箭連珠。
劉進射完了二百步外的箭靶後,手臂有些發脹。
他不敢繼續,忙把靈寶弓轉遞給了李姝。
這時候,馮奉世帶著人,把幾個箭靶送了過來,
八十步外的箭靶,直接穿透。
一百步外的箭靶,有一大半的箭身沒入靶中。
一百二十步外的箭靶,和一百步的箭靶差不多。
一百五十步外的箭靶,箭矢入靶相對要淺了些,到二百步外的箭靶,只是掛在上面。
武器親和天賦給予的信息大差不差。
八十到一百二十步,是這副弓的最佳射程。
「果然好弓!」
靈寶弓雖是三石強弓,但挽弓要比同為三石弓的其他弓輕巧,但勁道卻極為驚人。
「林暗草驚風,將軍夜引弓。平明尋白羽,沒在石棱中!」
劉進轉身看著李姝,笑道:「今日方知飛將軍之能,進得此弓,如虎添翼矣。」
哪知,李姝卻好像痴了似地。
她突然上前,一把抓住了劉進的胳膊。
「殿下,剛才那首詩—..—」
「我曾聽人說過一個典故,說李將軍為右北平太守時,夜行郊外,遇猛虎攔路。將軍情急,挽弓射虎-—---天亮之後,他派人前去尋找昨日射出的羽箭,卻發現那羽箭已沒入路中間的石頭之中。」
有這個故事嗎?
也許有,也許沒有。
但這個時候,李姝是萬萬不可能否認的。
劉進,這算是給她爺爺揚名了!
李廣在後世名氣很大,有飛將軍美譽,
但是在漢代,他確有名氣,但並非後世那樣大,也沒有那麼好。
李廣,有迷路將軍之稱。
衛青對匈奴兩次大戰,李廣都迷路了,錯失了戰機。
但是,他在右北平的時候,又著實戰勝過匈奴。
有本事,但,似乎又不是那麼有本事!
劉進這一首詩,若傳揚出去的話,對李廣絕對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身為孫女的李姝,又怎可能否認呢?
「姝姊,這副弓以後就請你多多保養,我下次去奉明的時候,要挎弓而去。」
「那是自然。」
李姝眼中閃爍著淚光,笑著點頭答應下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