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大庭廣眾之下的隊列
第78章 大庭廣眾之下的隊列
晨霧早已散盡，陽光明媚。
在這片山林里，除了蚊蟲多了點，其他都算宜人，空氣中瀰漫著森林獨有的清新氣息。
營地外圍小樹林的空地上，近五十名隊員被羅格集結到了此處，包括岡德村的新成員們！
所有隊員們一個個穿戴整齊，或是皮甲或者鎖子甲，背上背著圓盾，手上攜帶著各自的武器裝備。
小樹林外圍的不遠處，已經聚攏了許多看熱鬧的斷珀村村民，以及個別其他村輕傷村民————
不過片刻功夫，斷珀村的隊員們便依著平日訓練的習慣，自動排成了三列橫隊。
羅格還沒有開始整理隊形，他們卻已經自覺排列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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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們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岡德村的眾人。
岡德村的成員們全無隊列概念，三三兩兩地隨意站著，東倒西歪，一片散亂模樣。
人群里，有人捶肩捶腰，有人打著哈欠，還有人連甲衣都沒系好，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
艾諾站到了岡德村隊伍的最前方。
她已經穿戴好了自己的鎖子甲，淡金色長髮用一根黑布條緊緊束在腦後，少女的身姿挺立，沒有絲毫懈怠。
望著自家村民們散漫的模樣，再瞥了一眼側邊隊伍規整的斷珀村隊列，她眉頭微蹙，嘴唇動了動，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維吉爾、戈德和拉格納三人站在斷珀村隊伍外邊。
拉格納的鎖子甲合身了起來，斯林大媽見他的甲衣過於寬大，用線幫他收窄了部分衣身，日後隨著他身形長高，可以逐步拆開縫合線——————
此刻他抱著胳膊，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饒有興致地看著身側岡德村的眾人。
羅格在一旁靜靜等待著，並未出言呵斥岡德村的散漫。
他心裡清楚，這些漢子連日的奔波，又經歷了一場惡戰，渾身的酸痛絕非一夜安睡就能消解。
不多時，甲衣仍有些凌亂的艾琳從營地方向小跑著來到羅格面前。
「首領，對不起，我————我遲到了————」
少女低著頭站在羅格身前，耳尖徹底泛紅，嘴裡止不住地道歉，面容上滿是羞愧。
「好了，沒事的，回到隊伍去吧！」
羅格神色平靜，語氣卻帶著幾分溫和。
見羅格並未責罰，少女鬆了口氣，怯生生地轉身，快步走到姐姐艾諾身邊，臉上還帶著幾分後怕的慶幸。
見人都來齊了，羅格朝著維吉爾點了點頭。
維吉爾當即從隊列中走出，開始整齊隊列：「全體都有！」
「向左看齊~」
「立正！」
維吉爾的口令鏗鏘有力，響徹全場，幾個指令下去，斷珀村的隊列瞬間整齊劃一。
或許是見有人盯著，想要刻意表現，隊員們腳跟併攏，腳尖分開約六十度，目光平視前方，脊背挺得筆直，竟然站得出奇的規整。
看著斷珀村隊員們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岡德村的漢子們瞬間都被鎮住了！
一個個被唬的面色嚴肅，二十名成員都肅穆立著，卻不知道自己要幹些什麼，顯得手足無措。
羅格的目光掃過斷珀村整齊的隊列，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即，他自光轉向了岡德村那群鬆散的人群上。
岡德村的隊員們早已安靜下來，感受到羅格那銳利的目光，一個個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收斂起臉上的懶散，努力想要站得像樣些。
羅格默默清點了人數，除了兩名重傷員，加上艾諾與艾琳姐妹，岡德村到場二十人。
他的目光在兩隊女子身上停留了片刻，算上艾琳艾諾兩人，岡德村竟然也有五名女子！
掃了一眼斷珀村隊伍前排站立的七名女子，羅格心裡暗自盤算：
隊伍中目前總共有十二名女子，這些日子他觀察下來，這些女子除了力氣方面遜於男子，其他方面並不比男子差多少，且心思更為細膩，反應也十分敏捷。
只要不讓她們共同行動，分散到各個男隊中，還是很有能力的————
他想著，也許以後可以讓女兵單獨組建一個遠程小隊，專門負責操作弩機————
也可以從中挑選幾個有天賦的，培養成醫護兵，負責戰場急救與傷口處理。
收回思緒，羅格對著岡德村的人沉聲下令：「現在，參考他們的樣子，整理成兩列橫隊！」
指令落下，岡德村的人群頓時一陣手忙腳亂。
你推我搡，互相擁擠著，都不是傻子，也都很快排成了兩排隊伍。
只是這隊列實在慘不忍睹，高矮不一的胡亂排列著，總共二十人，兩列的人數竟也對不上。
羅格沒有說話，只是朝著艾諾招了招手：「艾諾，出來！」
艾諾聞言，快步走出隊伍，站到了羅格的身邊。
這位在戰場上從不懼生死的少女，此刻手心竟微微沁出了汗。
羅格指了指斷珀村整齊的隊列，又指了指岡德村亂糟糟的隊伍，輕聲說道：「你仔細看看，你們的隊列和他們的隊列，有什麼不同？」
聽著羅格溫聲細語的話語，少女心裡一松，神情也愈發專注。
艾諾順著羅格手指的方向，先看向了斷珀村的隊伍，再看看自己村子的隊伍，她隱約明白了什麼。
「如果看出了什麼，我給你時間，去調整吧。」
「是！」
不過片刻功夫，艾諾就上前將兩個隊列徹底調整，她按身高排序，重新分配了兩列的人數，還特意預留出了一個空位。
靜靜看著這一幕，羅格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他一句話沒教，少女竟然能迅速整齊隊列，她在訓練上還是極其有天賦的。
見少女轉頭看向自己，羅格毫不吝嗇地誇讚道：「幹得漂亮！」
「歸隊吧！」
艾諾快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只不過嘴角勾起了一絲淺淺的笑意。
羅格向前走了兩步，站到岡德村隊伍的正前方。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每一個人的臉，沉聲說道：「昨天，我們立下了契約，我救你們的人，你們加入我的隊伍，聽從我的指揮。」
羅格的目光掃過每一個岡德村人的臉，聲音平靜卻有力，「現在，我再給你們一次選擇的機會。
如果有人不願意加入，現在就可以站出來，我絕不強求，之前的契約就此作廢。」
「不願意加入的，現在就可以離開隊伍！有沒有人想要離開？」
羅格靜靜站著，等待著眾人的回答。
然而空地上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不遠處傳來的斷珀村村民嘈雜的議論聲。
——
岡德村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個個神情堅定，眼中沒有半分猶豫。
他們早已無家可歸，離開羅格，離開同村的鄉親，獨自去面對未知的危險，他們根本做不到。
過了片刻，見沒有一個人動，羅格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瞭然的神色。
他深吸一口氣，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既然你們都選擇留下，那麼就要遵守我隊伍里的規矩。」
「我這裡沒有太多繁瑣的規矩，只有三條鐵律。
只要你們能遵守，我保證，有我一口吃的，就絕不會讓你們餓著。」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第一條，令行禁止！所有行動必須聽從指揮，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違者嚴懲不貸。」
「第二條，一切繳獲歸公！任何從敵人那裡得到的財物、武器、裝備、糧食，都必須統一上交，由我分配。」
「第三條，與民為善！
目前我們的身份定位是僱傭團體，不是打家劫舍的強盜。
無論我們走到哪裡，無論面對的是哪個國家、哪個村莊的平民，我們都不得欺負他們，不得搶奪他們的財物，不得傷害他們的性命！
哪怕是跟平民購買一塊黑麵包，也必須給足合理的價錢！」
這三條原則鐵律，羅格說得斬釘截鐵。
不僅是說給岡德村的新成員聽，也是說給所有斷珀村的老隊員聽。
此刻，斷珀村所有人都神情肅穆，而岡德村的漢子們則面面相覷，臉上滿是驚訝。
在他們的認知里，大多數僱傭兵名聲狼藉。
只要給錢，他們什麼事都肯做！
無論是受僱於某位大領主，去別人的領地上燒殺劫掠，無惡不作。
羅格看著眾人各異的反應，再次開口問道：「這三條鐵律，你們能不能遵守做到？我還是那句話，絕不強求。」
「如果做不到遵守這三條，請離開我的隊伍！」
艾琳不加思索第一個舉起了手：「羅格大人，我————我能做到，我都聽你的！」
艾諾見狀，立刻緊隨其後：「我也能做到！」
有了兩人帶頭，其他岡德村成員也紛紛舉起手，高聲表態：「羅格首領，我們一定遵守規矩！」
「很好。」
羅格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沉聲道：「既然如此，那麼現在，我下達第一條命令。」
「在這次救援的行動中，凡是私藏了戰利品未上交的，立刻全部交出來。」
話音剛落，岡德村的漢子們瞬間僵住了。
他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大。
昨天戰鬥結束後，趁著混亂，他們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地從海寇的屍體上搜颳了一些東西。
斷珀村的老隊員們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他們當初剛加入隊伍的時候，也是這個反應，現在卻有些習以為常了。
此時一個個饒有興致地看著岡德村的人，想看看他們到底私藏了多少好東西。
岡德村的漢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手足無措。
羅格見狀，面色平靜，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他在等，等他們自己想通，而非強勢逼迫。
艾諾站在隊伍中，見沒人動，臉上露出了不滿之色。
她猛地轉身，對著同村的漢子們大聲怒斥：「才說過的承諾，怎麼立馬就忘了？你們還是不是我岡德村的漢子？」
岡德村的漢子們頓時滿臉羞愧。
一個漢子咬了咬牙，第一個出列。
他將自己手中的長柄戰斧放在了地上，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數出了裡面的全部七八枚第納爾銀幣，又額外從三十幾枚卡瓦拉銅幣中數出了七八枚放回袋裡，看著布包里零星幾枚卡瓦拉銅幣的模樣，男子最終還是咬咬牙，將錢幣也放到了地上。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見有人帶頭，其他人也紛紛動了起來。
有的不情願地脫下了身上的鎖子甲，有的交出了鋒利的匕首，有的脫下了腳上的鑲釘靴子，不一而足————
不一會兒，空地上就堆起了一大堆東西。
羅格看著地上堆起的戰利品，點了點頭。
「很好。我再說一遍，一切繳獲歸公，不是要沒收你們的東西，而是為了合理分配。
「」
他指了指地上的武器和甲衣：「這些武器裝備，現在還是歸你們使用。
除了錢幣，各自的武器裝備，可以取回去了！」
聽到羅格的命令，岡德村人群中響起一陣驚喜的喧鬧聲。
剛才上繳了裝備的人紛紛走了出來，取回了自己的武器和甲衣。
維吉爾在羅格的示意下，抱著一個木箱上前，將地上的錢幣全部收攏了起來。
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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