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封亦寒:那要是加上老子呢!【求票票】
第六十四章 封亦寒:那要是加上老子呢!【求票票】
烈青陽瞳孔驟縮心頭劇震,難以置信!
這小子剛剛才與自己那凝聚了上三品修為的絕殺一擊硬撼,被轟得倒飛吐血,連護體煞氣都潰散了!
即便換作他這個真正的三品入道境頂尖高手,此刻也必然內腑震盪,氣勁難繼。
更何況區區一個靠著極端手段才勉強觸摸到偽三品門檻的衛凌風?
他怎麼可能瞬間恢復,甚至還能凝聚出如此凶戾磅礴的攻勢?!
視線猛地掃過那柄插入地面、兀自嗡鳴震顫不休的星河燼。
難道?!
「是那柄劍!它能儲存氣勁!」烈青陽瞬間明悟。
方才那看似聲勢浩大逼得自己不得不全力應對的星河燼極招,根本就不是衛凌風臨時注入力量的攻擊!
這小子竟提前將海量氣勁封存於神兵之內……剛剛他不過是喚醒了劍中存儲的力量!
聲東擊西,只為打斷自己的節奏,製造這致命一擊的空隙! 真正的殺招,一直是這把飲血無數的魔刀「夜磨牙」!
「原來如此!」
烈青陽驚怒交加,瞬間明白自己落入了精心設計的殺局。
正如烈青陽所猜測的那樣,這也是衛凌風和玉青練在實戰中摸索出來的,擊敗烈青陽這個上三品的最佳機會。
念頭未落,衛凌風已挾著滔天血煞,人刀合一,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赤色狂虹,直撲而來!
夜磨牙拖曳著屍山血海般的滔天煞氣,七劫七殺的恐怖刀意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
「劫起·血涌!」
刀光如血色霹靂乍現!
剛猛霸烈,正面碾壓,帶著最原始的凶戾撲殺而至!速度與力量瞬間爆發至巔峰!
烈青陽強行提氣格擋,刀劍交擊,爆響震天!
他腳下地面轟然碎裂,喉頭一甜!舊傷疊加新創,氣海翻騰如沸!
「劫變·影噬!」 衛凌風身形驟然模糊,融入翻湧的血煞之中!
刀光不再是直來直往,變得刁鑽詭譎,如同死神的舌尖,從不可思議的角度舔舐而來!
正是搭載了鬼影幽魂步的絕殺快刀!
烈青陽眼前血影重重,面具雖能窺見些許軌跡,但身體反應終究慢了半拍,肩頭、肋下瞬間飆出數道血線!
「劫浪·驚濤!」
衛凌風刀勢一轉,猛地劈向地面!
轟隆!
血煞裹挾著碎石泥土沖天炸起,凝成一道三丈高的血色巨浪,浪頭之中,無數銳利如刀的煞氣水箭爆射而出!
烈青陽護體罡氣被衝擊得劇烈波動,身上再添新傷,狼狽不堪!
「劫滅·斷魂!」
刀光瞬間凝練如線,帶著斬斷一切生機、直取魂魄的寂滅之意,無聲無息卻又快逾閃電地刺向烈青陽心口要害!
烈青陽驚駭欲絕,倉促回劍格擋,險之又險地盪開這致命一擊,虎口崩裂,雙劍險些脫手! 「劫破·千軍!」
刀勢狂猛一變,大開大闔!
衛凌風仿佛化身沙場猛將,夜磨牙揮舞間帶起重重疊疊的血色刀浪,如同千軍萬馬奔騰衝撞,氣勢慘烈決絕,硬生生要將對手碾碎!
烈青陽連連後退,劍招散亂,氣息愈發不穩,內傷加劇!
「劫戮·千骸!」
第六式殺招接踵而至!
刀光化作漫天血色殘影,每一道都帶著粉碎骸骨的恐怖煞意!
密集如暴雨傾盆,瞬間將烈青陽徹底淹沒,令其根本無法回氣抵擋。
鐺!鐺!鐺!鐺!鐺——!
令人頭皮發麻的金鐵撞擊聲連成一片刺耳的銳響!火花瘋狂迸濺!
烈青陽雙劍揮舞如輪,拚命格擋,卻已是左支右絀,冷汗混雜著血水狼狽不堪。
他眼中終於掠過一絲驚懼,在那帶著一往無前以命搏命氣勢的血色身影上,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那個同樣桀驁不馴刀劈天下的身影——「玉面魔刀」封亦寒! 不遠處,賈貞也死死盯著這一幕,心頭劇震!
衛凌風此刻那狂放霸道無視生死的姿態,竟與當年那個為了她敢與天下為敵的傢伙……如此神似!
「呃啊——!」
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吼響起!
烈青陽雙腕劇震,雙劍再也握持不住,被狂暴的刀勁猛地挑飛,旋轉著高高拋起!
中門大開!
絕殺之機!
衛凌風眼中再無他物,只剩下必殺的意志!
他強行逆轉幾乎枯竭的氣血,壓榨著經脈最後一絲潛力,將所有的凶戾仇恨,盡數灌注於下一刀之中!
這正是昨夜夢中,跨越時空,由師父封亦寒親身傳授的燃盡一切的第七刀!
「劫盡·焚天!」
一聲穿雲裂石的暴喝響徹全場! 夜磨牙發出一聲悲鳴,刀身上所有血色雷紋瞬間亮到極致,旋即,所有的光芒、煞氣、聲音,仿佛都被這一刀徹底抽空吞噬!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天地間,唯有一道猩紅到刺目,纖細到極致的血線,悄無聲息的划過空間。
沒有風雷之聲,沒有滔天氣浪,只有一道斬斷生機焚燼一切的紅線!
血線掠過烈青陽的胸膛,透體而過!
烈青陽驚愕地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那道迅速蔓延的血線。
下一刻,血箭如同噴泉,猛地從其胸口那道恐怖紅線中狂飆而出!
「噗——!」
烈青陽身體劇烈一顫,最終轟然倒地,鮮血迅速在他身下洇開一大片刺目的猩紅。
廣場上死寂一片。
所有魔道中人,無論是一方梟雄還是小嘍囉,此刻都張著嘴,眼珠子瞪得溜圓,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嚨。
他們看著廣場中央那個拄著刀、渾身浴血、劇烈喘息的身影,再看看地上那具胸口被恐怖血線貫穿、倒在血泊中的暗金身影,腦子嗡嗡作響。 單槍匹馬闖合歡宗總壇已經是狂到沒邊兒了!
短暫壓制烈青陽這等三品入道境的絕頂高手,更是驚世駭俗!
可現在……他、他居然一刀把烈青陽給宰了?!
血手屠夫手裡的酒碗啪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酒液濺了他一身也渾然不覺。
九幽毒叟陰無鳩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蛇杖都在微微發顫。
媚三娘的媚笑僵在臉上,只剩下一片駭然。
「真……真宰了?」有人夢囈般喃喃。
「我的老天爺……那可是『四海』之一的烈青陽啊!」
「先前說他劍州斬楊瀾,刀劈蠱神山,一刀開鏡月湖……老子還當是吹牛……操!是真的!」
衛凌風保持著揮刀斬出的姿勢,身體因為脫力和劇痛而微微顫抖。
周身皮膚崩裂開無數細小的口子,絲絲縷縷的血跡正不斷滲出,每一次沉重的喘息都拉扯著內腑,帶來撕心裂肺的痛楚。
氣空力盡的他眼前陣陣發黑,若非死死拄著夜磨牙,早已癱倒在地。 他知道《七劫七殺》第七刀「劫盡·焚天」威力驚天,但反噬同樣恐怖,全力施為恐有性命之虞。
方才那一刀,他已刻意留了半分餘地以防不測,可即便如此,依舊有些支撐不住。
強行維持的偽三品境界如同潮水般飛速退去,洶湧的反噬之力瞬間席捲全身!
「噗——!」
一口鮮血再也壓制不住,猛地從衛凌風口中噴出。
「衛凌風!」
清歡再也顧不得其他,猛地就想衝過去。
然而就在這時。
「合歡宗弟子聽令!」
賈貞的聲音驟然響起,瞬間蓋過了清歡的呼喊。
烈青陽死了!
最大的絆腳石沒了! 合歡宗的權柄唾手可得!衛凌風重傷,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衛凌風勾結聖女清歡,陰謀叛宗,刺殺掌座!罪不容誅!速速將此二賊拿下!生死勿論!」
她的目的簡單,趁著衛凌風重傷、烈青陽暴斃的真空,以雷霆手段鎮壓局面,將合歡宗至高權力牢牢掌控在自己和兒子烈歡手中!
「賈貞!」
清歡紫眸中燃燒著怒火,死死盯住那個曾經被她稱作「師父」的女人:
「事到如今!你眼中還只有合歡宗這點權勢嗎?!烈青陽已死,你還要執迷不悟?!」
「給我拿下!」
賈貞根本不理會清歡的質問,厲聲催促著還有些發懵的合歡宗弟子和長老。
烈歡不管那些,這可是他斬殺衛凌風報仇和奪得合歡宗的大好機會。
因此率先沖向衛凌風,清歡見狀急忙就要出手阻攔。
不過烈歡到底還是忌憚剛剛一刀宰了烈青陽的衛凌風,衛凌風這邊起身回頭怒目一眼,就直接讓烈歡頓在了原地。
然而,就在合歡宗弟子們如夢初醒,準備遵從賈貞命令撲向衛凌風和清歡的剎那——加載中... 「老老實實去死不就好了嗎?又搞什麼么蛾子!」
隨即在數百雙眼睛驚恐的注視下,那具倒在血泊中、胸口有著致命刀痕的「屍體」——烈青陽,竟緩緩地重新站了起來!
他暗金色的錦袍被鮮血浸透,緊緊貼在身上。
他伸出蒼白得近乎透明的手,緩緩按在胸前那道幾乎將他劈成兩半的恐怖血線上。
掌心處橘紅色的合歡之氣交織翻湧,如同蠕動的活物,強行將那道猙獰的傷口彌合封住。
這才擡起頭來望向衛凌風:
「咳咳咳……可惜啊……小子……你比封亦寒……還是差了那麼一點點……這一刀還不夠搏命……」
煙塵瀰漫的廣場上,烈青陽的身影緩緩站直。
衛凌風瞳孔微縮,下意識掃視烈青陽周身,尋找那標誌性的污穢黑氣痕跡。
烈青陽發出一聲低沉的笑,仿佛看穿了衛凌風的心思:
「不用找了。你以為我和楊瀾那蠢貨一樣,被污穢之氣徹底控制了?
放心,我還是我。不過是之前……從幽冥教那裡借了些好東西罷了。」 他驀地轉向台下那些驚疑不定正欲逃離的魔門群雄,展開雙臂道:
「諸位同道,稍安勿躁!這『陰陽醉仙釀』,並非毒物!
它確實能激發調和飲者體內陰陽二氣,於修煉大有裨益……
只是同時,它讓人體陰陽二氣流轉,也方便上三品強者汲取罷了。」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那些原本還抱有一絲僥倖的魔頭們瞬間面如死灰,徹底明白了這「喜酒」的險惡用心!
原來所謂的「福澤」,竟是方便隨時吸收他們的功力。
「快逃!」
尖叫聲四起,驚恐的魔頭們如同炸了窩的馬蜂,瘋狂地向廣場邊緣涌去。
烈青陽眼中厲芒暴漲,猛地雙足一頓!
轟隆!
龐大領域以他為中心轟然展開,這領域蘊含著他那獨特的「陰陽合修體脈」之力,扭曲空間,顛倒陰陽! 身處領域之中,所有飲下「陰陽醉仙釀」的人,都駭然發覺體內氣勁瘋狂躁動,如同開了閘的洪水,不受控制地離體而出,化作絲絲縷縷肉眼可見的陰陽氣流,匯成洶湧的漩渦,朝著領域中心的烈青陽狂涌而去!
「呃啊——!」功力稍弱者瞬間癱軟在地。
「靠!烈青陽這老東西!」
有人目眥欲裂,徒勞地想要運功抵抗,卻只是加速了功力的流失。
混亂中,剛剛被派出來對付衛凌風、距離烈青陽極近的烈歡,嚇得魂飛魄散!
他轉身就想混入奔逃的人群。
「歡兒!」
烈青陽目光鎖定了兒子:
「為父告誡過你——」
他聲音森寒,左手隔空一抓!
一股吸力憑空而生,烈歡毫無反抗之力,慘叫著被凌空攝向他的父親!
「爹——!」 「爹不給你的東西,不可以搶!」
烈青陽五指成爪,悍然扣在烈歡頭頂!
「呃啊啊啊——!」
烈歡身體劇烈抽搐,精純的純陽功力如同江河倒灌,洶湧地湧入烈青陽體內!
他周身因之前戰鬥暗淡的氣息,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回升!
「歡兒!!!」
賈貞眼睜睜看著兒子被丈夫當做「補藥」吸收,雍容盡失:
「給我殺了他!救下聖子!」
她尖聲命令身邊的合歡宗弟子,同時周身紫氣瘋狂爆發,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揉身撲向烈青陽!
「保護掌座!」
也有忠於烈青陽的死忠弟子試圖阻攔。
「滾開!」 賈貞狀若瘋虎,紫芒迸射,瞬間將擋路者震飛。
然而,實力的鴻溝豈是瘋狂所能填平?
「不自量力!」
烈青陽甚至沒有回頭,吸收烈歡功力的右手紋絲不動,另一隻手向外一揮!
轟!
磅礴的氣勁如怒濤席捲而出!
沖在最前面的數名弟子慘叫著吐血倒飛。
緊接著,那隻手精準地穿透混亂的氣流,隔空扼住了賈貞的咽喉!
強大的吸力讓她瞬間窒息,凝聚的掌力被強行震散!
「呃……」
賈貞被凌空提起,雙腳離地,眼中卻燃燒著刻骨的恨意。
烈青陽盯著她: 「我可不是封亦寒,會對背叛我的人手軟!」
面對死亡的窒息,賈貞反而扯出一個扭曲的冷笑,字字泣血:
「背叛?你錯了……我正如你當初所說,我賈貞,從一開始選擇的……就只是為了自己罷了!」
話音未落,她眼中厲色一閃,凝聚起最後一縷殘存的氣勁,拚盡全力一掌拍向烈青陽的心口!
「哼!」
烈青陽眼中只有不屑,扼住賈貞咽喉的手猛地一震!
砰!
賈貞如遭重擊,口中噴出一道血箭,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狠狠砸向斷壁殘垣!
同時,烈青陽將手中已被吸走功力的烈歡,向賈貞摔去的方向一甩!
「歡兒——!!!」
賈貞掙扎著爬起,不顧自身重傷,絕望地抱起氣若遊絲的兒子。
烈青陽緩緩收回手,感受著體內因吸收大量功力而澎湃的力量,冷漠地瞥了一眼那對悽慘的母子: 「本來……我只想吸走歡兒的功力罷了。」
他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廣場:
「是你賈貞,逼我不得不出此重手……你的自私,似乎又一次,害死了你身邊的人。」
賈貞癱坐在碎石塵埃中,抱著奄奄一息的烈歡,聽著這誅心之言,身體劇烈地顫抖,嘴唇翕動,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恢復了的烈青陽不再看她,緩緩轉向另一邊,目光鎖定了大口喘息尚未恢復的衛凌風:
「這一次,本座倒要看看你怎麼逃!」
說著殺意再度籠罩過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大紅身影如同撲火的流螢,義無反顧地衝到衛凌風身前,張開雙臂,將他死死護在身後!
正是清歡!
「傻瓜!你回來幹什麼?!快走!」
衛凌風焦急低吼,試圖推開她。 清歡卻倔強地紋絲不動,紫眸回望衛凌風:
「我不走!要死一起死!你死了,我絕不獨活!」
賈貞抱著兒子,怔怔地看著清歡那不顧一切守護衛凌風的背影,看著那雙紫眸中燃燒的,她曾經擁有,後來卻丟了的的純粹情意……恍惚間,感覺時光倒流。
當年破廟之中,那個爽朗真誠願意為她付出一切的身影仿佛又一次清晰浮現。
如果……如果當年在破廟……讓自己再選一次……
她不知道再選一次會如何,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像清歡一樣勇敢的站出來。
她只知道,眼前這個選擇……這個自己親手造就的局面……真他娘的……操蛋透頂!
而見清歡死也不走,衛凌風也知道她的強脾氣,只得無奈搖頭,奮力提刀望向烈青陽:
「好,那我們就一起對付他!這次可要認真些啊!」
望著似乎已經無法再用「偽三品」的衛凌風,剛剛吃了一次虧的烈青陽不再大意,微微擡手,司歡斷欲雙劍已經飛回手中:
「就憑你們嗎?」
誰知話音剛落,烈青陽頭頂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男人的聲音: 「那要是加上老子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