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衛凌風搶親啦!
第六十一章 衛凌風搶親啦!
合歡宗總壇廣場,原本張燈結彩的氛圍一凝。
見到中毒,烈青陽臉色微變,眼中寒光暴漲,根本不給賈貞喘息之機,迅速奪掠而來,剛剛擊退賈貞的大手直抓向其肩頸。
這老賊中毒之下,竟還想先擒下這關鍵的反叛者!
「爹!」
新郎官烈歡一聲厲喝,眼中戾氣暴漲!
周身驟然爆發出刺目的橘紅色光焰,正是當初與衛凌風正面交鋒過的合歡宗聖子之威!
悍然擋向父親手臂,那威勢,讓靠近高台的賓客臉色都變了!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另一道凌厲無比的紫色氣勁也在一旁驟然爆發!
清歡紫眸冷冽如冰,知道此刻再偽裝就是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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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陰聖脈的氣勁毫無保留,精準地襲向烈青陽的另一側!
轟隆! 三股力量悍然碰撞!
烈青陽到底是三品入道境的絕頂高手,面對兒子和兒媳婦的聯手,眸光一凝。
雙掌交錯,如同分花拂柳,左手硬生生接下了烈歡那狂暴的橘紅衝擊!右手則幽光流轉,精準地拍散了清歡那道凌厲的紫色鋒芒!
氣勁碰撞處,巨大衝擊波猛地炸開!
高台邊緣近處的燭火瞬間熄滅一片,下方靠得最近的賓客,修為稍弱者被這股逸散的衝擊力震得氣血翻騰,連連後退,臉上寫滿了駭然!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烈青陽並未借勢反擊重傷二人,他身體微微一晃,竟借著這兩股撞擊之力,向後飄然退開數丈拉開了距離。
烈歡被反震之力推得倒退一步,腳下石板應聲碎裂!
但他迅速穩住身形,死死盯著身邊一身嫁衣的清歡,壓低聲音切齒道:
「你這賤人!武功……何時恢復的?!」
賈貞也已穩住身形,擡手抹去嘴角血跡,同樣壓低聲音,對著兒子和清歡的方向冷笑:
「哼,難怪成竹在胸!小妮子,藏得夠深!」
她目光掃過清歡,雖然對這個小東西有所忌憚,卻也明白此刻她們是利益共同體。 看著這合歡宗掌座一家人在婚禮高台上突如其來的變故和內訌,賓客席間瞬間炸開了鍋!
「怎麼回事?!」
「賈長老和掌座動上手了?!」
「聖子和聖女怎麼也……」
「嘶……三品入道境的掌座竟被震退了?!」
魔頭們嗡嗡議論,人人伸長脖子,臉上寫滿了驚疑、興奮與幸災樂禍,死死盯著台上那劍拔弩張的一家人。
烈青陽立於高台另一端回頭道:
「賈長老!你今日一而再再而三攪擾婚典,如今更是當眾對本座出手!這是要反嗎?帶著新人一起,就如此迫不及待想扶歡兒坐上這掌座之位?」
他將賈貞的反抗污衊成奪權,試圖占據道德高地。
賈貞聞言卻是笑道:
「掌座大人言重了!妾身豈敢有半分不臣之心?妾身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維護我合歡宗古禮,成全這對新人罷了!
您貴為掌座,身份尊崇,何苦要干擾孩子們的大好姻緣?既然您口口聲聲說不覬覦新人什麼……」 她話鋒陡然一轉,眼神掃過台下那些伸長脖子的魔頭聲音拔高:
「那何不讓歡兒與清兒遵循古禮,就在這滿堂賓客的見證下,行那陰陽和合之事以證琴瑟和鳴?也好讓諸位同道都沾沾這陰陽交匯的福澤?掌座大人如此阻攔,大伙兒恐怕會覺得你另有圖謀?」
此時賈貞已經徹底確認,烈青陽需要的,是純粹無瑕的純陽與純陰之力衝擊更高境界,絕不能被外力污染,自然相互污染也不行!
不過賈貞心知肚明,單憑自己一人絕非烈青陽對手,所以才選擇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發難,逼他投鼠忌器。
烈青陽被賈貞這誅心之言刺得心中殺意沸騰,面上卻擠出笑意:
「嗬嗬,賈長老真會說笑!新人完婚,送入洞房,天經地義,與本座有何相干?」
他目光轉向還有些發懵的烈歡:
「歡兒!還愣著作甚?吉時已誤!立刻帶你娘子入洞房!」
烈歡被他爹這一喝,方才激發的兇悍氣焰收斂了幾分,下意識地就想轉身去拉清歡。
「慢著!」
賈貞厲聲清叱,她太清楚烈青陽的盤算了。
一旦清歡和烈歡離開眾人視線,是入洞房還是被烈青陽擄走強行採補,就全由他拿捏了! 「清兒!歡兒!過來!」
賈貞毫不猶豫地向兩人發出命令。
烈歡僵在原地,看看一臉陰沉的父親,又看看神色決絕的母親,眼中凶戾與猶豫交織,一時不知該聽誰的。
然而,清歡卻毫不遲疑,身形一動,瞬間掠至賈貞身側,與這位「師父」並肩而立!
她知道,此刻賈貞是唯一能暫時牽制烈青陽的力量,這是逃離魔掌甚至反戈一擊的最佳機會!
至於賈貞母子……清歡心中冷笑,不過是與虎謀皮,權宜之計罷了。
烈歡眼見清歡毫不猶豫地站到了母親那邊,也顧不得許多了,同樣站到了賈貞的另一側。
高台之上,氣氛劍拔弩張。
清歡與烈歡一左一右,站在賈貞身側,三人隱隱形成聯手之勢,共同面對臉色陰沉如水的烈青陽。
賈貞深知與烈青陽徹底撕破臉皮的後果,更不願讓台下虎視眈眈的群魔看了合歡宗內訌的笑話,所以再次開口,巧妙地將這生死對抗粉飾成一場關於宗門傳統的「分歧」:
「掌座大人請看,無論是妾身,還是這對新人,心意已決,都願意遵循我宗古禮,當眾完成這陰陽和合之儀。
您又何必執著於那尋常洞房花燭,非要為難孩子們呢?這滿堂賓客,不也是想沾沾這份天地交匯的福澤麼?」 烈青陽單掌虛按在胸前,掌心處的紫黑色印記,正被他雄渾的氣勁強行壓制,周身空氣因他磅礴的內力而扭曲翻湧。
他盯著賈貞冷聲道:
「哼!合歡宗行事,何時輪到他人置喙?如何做,自然由本座定奪!你們,沒資格決定!」
賈貞立刻轉向賓客席,聲音拔高了幾分:
「天下英雄皆在此!掌座大人!我們合歡宗內部的分歧,何必鬧得這麼大動靜,讓外人看了笑話去?平白損了我宗威嚴!」
烈青陽目光掃過台下那一張張貪婪興奮與幸災樂禍的臉龐。
這些魔道中人,哪個不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主?
他固然不懼單打獨鬥,但若在此刻與妻兒、聖女當眾火併,損耗過巨,難保不會有陰險之徒趁機撿漏,覬覦他即將到手的成果,這份忌憚,讓他強壓下了立刻轟殺賈貞的衝動。
「你想如何?」
賈貞等的就是這句話,她微微一笑,拋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解決之道:
「妾身所求,不過是遵循古禮罷了。既然掌座大人堅持己見,我們不妨簡單些。就在此地,我們三人,與掌座您賭上一招。
若您肯給新人一個機會,稍作『退讓』,讓我們僥倖『勝』了半籌,那麼今日之事,便按古禮進行,新人當眾合歡,如何?若我們敗了,自然一切聽憑掌座安排。」 她刻意強調,暗示這是給烈青陽一個台階下。
這番說辭,既維護了合歡宗表面的體面,又給了烈青陽一個看似合理的退路。
烈青陽看著賈貞那副貌似恭敬實則寸步不讓的姿態,心中殺意更熾,卻也明白此刻撕破臉代價太大:
「好!本座倒要看看,我烈青陽的孩子有多少斤兩!來吧!」
隨即,他轉向台下,聲音恢復了幾分掌座的威嚴:
「家門瑣事,讓諸位同道見笑了。」
台下的魔頭們早已按捺不住興奮,聞言紛紛鬨笑起鬨:
「無妨無妨!掌座大人言重了!」
「哈哈,這可比鬧洞房有意思多了!」
「對對!掌座手下留情啊!別把小兩口打壞了,耽誤了洞房花燭才是大事!」
烈歡聽著台下的調笑,又看看對面父親那深不可測的氣勢,心頭直打鼓。
他悄悄拽了拽賈貞的衣袖,壓低聲音: 「娘!爹他……他可是三品入道境啊!我們三個加起來,怎麼可能是對手?一招都接不住吧?」
賈貞目不斜視地盯著烈青陽,嘴唇微動:
「慌什麼!他方才中了我的『奼女元陰煞』,此刻至少需要分出不少功力壓制劇毒!功力最多使用五成!
更何況,他再怎麼惱怒,也絕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重傷你們兩個!你們只需全力出手,搏命一擊!記住,是搏命!他必然顧忌重重,不敢硬接或全力反擊!我們的勝機,就在這一線之間!」
清歡厭惡賈貞,恨她算計利用自己,卻也未曾想到,這個女人對自己的丈夫、對親生的兒子,算計起來竟也如此狠絕陰毒。
台下角落,衛凌風依舊懶洋洋地枕在遲夢豐腴溫軟的大腿上看著台上情況。
「嘖嘖,這老妖婆這一手,真是好算計啊。踩准了烈老梆子的七寸,毒、勢、情……全給她算盡了。這合歡宗掌座夫人的位置,果然不是白坐的。」
說著衛凌風還不忘偷偷喝著酒,確保一會兒動起手來,自己的身形能恢復到正常大小。
「動手!」
賈貞說著掌心紫芒暴漲,悍然印在清歡與烈歡的後心,洶湧的內力毫無保留地灌注而入!
清歡九陰聖脈氣勁沛然爆發,周身瞬間縈繞起刺骨的幽紫寒氣。
烈歡亦被親娘內力激得凶性大發,周身橘紅烈焰蒸騰。 兩人如同被投石機甩出的冰火流星,夾帶著賈貞畢生陰狠掌力,化作一道扭曲空間的紫紅洪流,悍然轟向烈青陽!
「謔!」
「好傢夥!」
「這倆小崽子這麼猛?!」
台下頓時響起一片驚呼。
誰也沒想到,合歡宗這對聖子聖女,聯手之威竟如此駭人!
狂暴的氣浪如同實質的衝擊波,瞬間將前排數十張擺滿珍饈美酒的宴席掀翻震碎!
湯汁酒液混合著碎裂的瓷片木屑四處飛濺,負責維持秩序的合歡宗弟子如同狂風中的落葉,慘叫著被掀飛出去。
各路魔頭們紛紛運功抵擋,看熱鬧不嫌事大!
面對這足以撕裂尋常四品高手的合擊,烈青陽卻是冷哼一聲:
「雕蟲小技。」
他甚至連腳步都未移動分毫,只見他雙手擡起,掌心前方,空間驟然扭曲,一陰一陽兩股截然相反卻又渾然一體的磅礴氣勁沛然而生! 左手撫向清歡的至陰寒氣,似水輕柔;右手迎向烈歡的至陽烈焰,如熔岩灼熱!
轟!
紫紅洪流撞上烈青陽雙手形成的陰陽渦流,狂暴的能量四散爆炸!
但烈青陽卻並未被轟飛出去,是穩穩接住了這合力一擊。
「嘶!」
「這…陰陽互濟,爐火純青!」
「不愧是三品宗師!」
台下有識貨的魔頭倒吸冷氣。
衛凌風枕在遲夢的腿上,眼中精光一閃,心中暗忖:
這老梆子玩的也是陰陽調和的路數?跟自己的萬化歸墟倒有幾分異曲同工之妙,不過對方用的是更純粹的陰陽之氣。
身處風暴中心的清歡、烈歡和賈貞感受最為強烈!
清歡只覺冰冷的反噬感瞬間侵入經脈!烈歡更慘,他那看似霸道的陽焰撞上去,非但沒傷著對方,反饋回來的灼熱幾乎將他自己的經脈點燃! 賈貞則感覺力量被卸走大半,剩下的反震之力讓她氣血翻湧,喉頭腥甜!
「呃啊!」烈歡首當其衝,俊臉扭曲,發出痛苦的悶哼,嘴角溢出一道血絲。
「歡兒!」賈貞見狀,「快退!」
「退?」烈青陽冷哼一聲。
話音未落,他雙臂猛地向外一振!
那被陰陽渦流消磨吞噬了大半的恐怖合擊之力,竟被他以自身為軸,硬生生調轉方向,裹挾著他自身的上三品威能,化作狂暴紫紅風暴,朝著清歡、烈歡、賈貞三人反衝而去!
轟隆!
三人護體罡氣應聲碎裂,身形倒飛,三人合力,竟連烈青陽一招都未能接下!
劇烈的衝擊波再次橫掃全場,殘餘的桌椅更是被震成齏粉!
「我的親娘誒!」
「烈掌座威武啊!」
「這……這差距也太大了!」 魔頭們看得頭皮發麻,對烈青陽的敬畏瞬間拔高到了頂點。
誰都看得出,烈青陽這已經是手下留情了,若非顧及聖子聖女身份,烈青陽這一下就足以讓三人筋斷骨折!
烈青陽的身影幾乎在三人被震飛的瞬間,便已如瞬移般貼近,手指連點,意圖封穴制服三人!
烈歡首當其衝,眼神驚恐絕望看著父親點中自己穴道,賈貞想要將兒子帶走,結果卻也中招。
就在烈青陽指尖即將點上清歡穴道的剎那——
緊跟在賈貞身後倒飛的清歡,那雙深邃的紫眸驟然爆發出妖異光芒!
天生情蠱之力被她不顧一切地催動到了極致!
「定!」
烈青陽的動作,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清歡玉手一翻,一枚鴿卵大小的圓球狠狠砸向地面!
砰!
濃烈嗆鼻的黑色煙霧瞬間爆開,如同一隻巨大的墨魚噴吐汁液,眨眼間便將高台中央數丈範圍徹底淹沒,伸手不見五指! 「咳…咳咳!什麼鬼東西!」
「看不見了!」
台下頓時一片混亂,咒罵聲、咳嗽聲四起。
濃煙之中,一道纖細的紫色身影,借著反震之力,如同離弦之箭向外飛去。
她本想著若能聯手賈貞母子制住甚至重創烈青陽,便有機會掌控局面。
如今計劃徹底失敗,烈青陽展現的實力遠超預料,留下只有死路一條,這才搏命逃離!
然而在烈青陽的手中逃離卻哪有那麼容易!
轟!
黑煙被一股掌力硬生生驅散,烈青陽的身影瞬間逼近:
「哪裡走?!」
清歡倉促間回身拍出一掌,九陰寒氣凝聚的掌勁撞上烈青陽,瞬間消弭於無形,恐怖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完了…… 清歡認命地閉上紫眸。
好消息是,自己應該不用被烈歡那個草包廢物玷污了。
壞消息是,眼前這個更加可怕烈青陽會如何處置她?下場恐怕比嫁給烈歡更不堪百倍!
聯絡賈貞、當眾反抗、借勢逃離……終究還是徒勞。
不過清歡竟沒有崩潰,反而覺得有點解脫。
『要是能就這麼睡著多好啊……』清歡的意識邊緣模糊地想,『睡著了就能回到那個噩夢……就能見到那個混蛋衛凌風了……』
即使是在被他反覆調教羞恥不堪的噩夢裡,也比落入烈青陽手中強一萬倍!
至少……至少那混蛋的眼睛裡,沒有這種貪婪和冰冷,至少他真的關愛疼惜自己。
她甚至悲涼地覺得:
死了也好,或許就能永遠沉淪在那由衛凌風主宰的夢境裡,再不用面對這令人作嘔的現實……
烈青陽幾乎已然觸及她飄揚的嫁衣,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聲暴喝恍若驚雷炸響! 角落裡,一道黑影裹挾著滔天凶戾的血煞之氣,悍然撞向烈青陽!
吼!
血色煞氣凝聚的狂龍虛影咆哮著,狠狠撞在烈青陽的護體罡氣上!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鳴聲中,強如烈青陽,也被這突如其來凝聚了極致煞氣的一擊被轟退出去。
而那道黑影借力掠至清歡身下,一隻手臂穩穩地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熟悉的溫熱透過薄薄的嫁衣傳來,將她輕盈地接住,旋身卸力。
劫後餘生的巨大衝擊讓清歡猛地睜開眼。
入目的,是近在咫尺的一張俊臉。
飛揚的眉梢,帶著點慣有的壞笑,那雙深邃的黑眸正低頭望向她,裡面清晰映照出她驚魂未定清純含淚的容顏。
衛凌風!
那個在她噩夢裡反覆出現,又讓她在現實中絕望期盼的身影……竟然真的站在了她面前!
清歡紫水晶美眸瞬間放大,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嘴唇微微翕動: 「我……我這是在做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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