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聖蠱蝶後我的人,多虧了小蠻的情書!
第383章 聖蠱蝶後我的人,多虧了小蠻的情書!
懷靖王楊擎蟒袍獵獵,立於陣前,雙目赤紅如欲噬人。
他死死盯著門樓之上—一玉青練一襲素白長裙臨風而立,身姿孤絕如雪峰寒梅。
楊擎冷聲道:「怎麼?玉劍絕好大的威風!這是想連本王也一併屠了嗎?看來問劍宗,是真要造反了!」
此時,紅樓劍闕內聞訊而出的江湖劍客們已擠了出來,人人屏息,望著門外的劍拔弩張,畢竟這也和每個人息息相關。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玉青練灰眸掃過下方黑壓壓的鐵甲:「王爺言重,問劍宗世代忠良。楊瀾勾結幽冥教,以污穢魔劍禍亂劍冢,更欲借劍決之機血洗同道,顛覆我宗千年基業,其罪當誅。王爺攜重兵洶洶而來,青練唯願王爺明察秋毫,暫息雷霆之怒。」
「明察秋毫?」
楊擎怒極反笑:「好一個顛倒黑白!我弟楊瀾乃朝廷冊封的皇親,紅樓樓主!如今他屍骨未寒,基業被奪,家眷被囚!你問劍宗便是這般忠良?
玉青練!本王還聽聞,你放著本王胞弟這等人物不選,竟恬不知恥,與自家徒弟共侍一夫,選了同一個劍侶!當真是寡廉鮮恥!問劍宗的清譽,都被你這劍絕親手毀了吧?」
此言惡毒至極,直指玉青練與蕭盈盈師徒同歸衛凌風的私密事,意圖用世俗禮法撕碎她清名。
然而玉青練神色淡然,甚至懶得就此辯駁半句:「劍道求索,唯心而已。青練行事,但求無愧劍心,何須向世人解釋?倒是王爺,今日親率玄鐵劍甲圍紅樓,究竟是來問罪,還是另有所圖?」
楊擎獰笑一聲,馬鞭直指玉青練:「簡單!第一,立刻交出殘害皇親國戚的罪魁禍首衛凌風!第二————」
「不可能。」
沒等楊擎說完,玉青練就直截了當的回覆了。
說話間素手輕拂,剛剛刺在地上的佩劍盡數電射而回,深深插入楊擎馬前三尺之地,劍柄兀自顫抖不休,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楊擎胯下駿馬驚得人立而起,被他死死勒住,他盯著眼前兀自顫鳴的劍,臉上肌肉抽搐:「好!本王就站在這裡!有膽,你便出劍試試!讓天下人都看看,你問劍宗是如何謀逆弒王!」
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玉青練指尖劍氣吞吐,一場血腥屠殺,似乎只在下一瞬!
「王爺好大的火氣啊!」這時另一個女人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道身影款步而出。
玄底銀紋的蟒袍勾勒出挺拔身姿,銀冠束髮,鳳眸含威,正是天刑司督主楊昭夜!
她步履從容,那股子睥睨天下的氣度,將門外的肅殺都壓下去幾分。
楊擎看到楊昭夜,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的驚愕迅速化為暴怒:「楊昭夜?!你————你竟比本王還早到一步?!好啊!本王就說,衛凌風那鷹犬哪來那麼大的膽子,敢對皇親下死手!這一切,果然都是你在背後指使!
面對楊擎的指控,楊昭夜只是挑了挑劍眉:「王爺這話,本督可就聽不明白了。本督奉皇命巡查四方,途徑劍州,聽聞此間有變,星夜兼程趕來調停罷了。
這才剛到,連杯茶都沒喝上,諸位江湖同道皆可為證。王爺張口就是鷹犬」、指使」,莫非是急火攻心,失了方寸?」
「休要狡辯!你手下衛凌風,夥同玉青練、蕭盈盈等人,殘殺皇親楊瀾,劫掠紅樓劍闕,囚禁我楊氏族人!鐵證如山!來人!給本王將這一干逆賊統統拿下!」
「拿下?」
她鳳眸含威,直視楊擎:「王爺口中的鐵證」,本督怎麼聽說是楊瀾勾結幽冥邪教,布下污穢劍域,意圖將問劍宗連同天下劍道英傑一網打盡?
衛凌風身為天刑司堂主,與玉劍絕、蕭樓主等人聯手誅魔,乃是護佑江湖!
何來殘殺?倒是您這位胞弟的所作所為,樁樁件件,才是真正動搖我大楚江湖根基,其心可誅!」
楊擎氣得渾身發抖:「楊昭夜!你今日是要鐵了心,與這群江湖逆匪站在一起,對抗朝廷了?!」
「對抗朝廷?王爺慎言啊!天刑司乃陛下手中利刃,職責便是監察江湖,匡扶大義,護我大楚江山穩固!江湖安定,則朝廷無憂;江湖動盪,則百姓受苦!
此乃一體兩面,何來對抗之說?!
倒是王爺您!口口聲聲代表朝廷,卻無視楊瀾禍亂江湖之實,為一己私仇,擅動刀兵,挑撥朝廷與江湖之誼!敢問王爺,您今日之舉,是奉了陛下旨意,還是您自認便可代表整個大楚朝廷?
若真如此,那本督今日,就代表天刑司,站在劍州江湖、站在公理正義這一邊!看看這朗朗乾坤,容不容得下顛倒黑白、以勢壓人!」
此言一出,全場皆寂!
庭院中的江湖豪傑們,先是呆若木雞。
那些原本對「傾城閻羅」之名敬畏有加甚至心懷恐懼的江湖豪傑們,此刻無不心潮澎湃!
他們第一次親眼見到這位傳說中的冷麵閻羅主持公道,竟如此不卑不亢正氣凜然!
面對手握重兵的藩王,為了江湖公理,竟能如此擲地有聲地宣告立場,這份膽魄,這份擔當,瞬間折服了在場絕大多數人。
劍州的天,似乎在這一刻,因這位玄衣蟒袍的女子而清朗了幾分。
楊擎的臉,徹底黑成了鍋底,局面,已然超出了他的預想。
他本以為,憑藉自己的身份和身後數百名殺氣騰騰的玄鐵劍甲,踏足這紅樓劍闕,足以形成絕對的威懾。
無論是成功壓下這群江湖流寇抓走兇手,還是在此過程中被迫受點傷流點血,只要把消息捅到朝廷那裡,都足夠讓陛下對楊昭夜和她庇護的這些人生出雷霆之怒。
楊昭夜權勢再盛,也扛不住縱容手下擅殺皇親,挑起江湖與朝廷對立的罪名!
然而,千算萬算,沒算到楊昭夜竟來得如此之快!
她往那裡一站,代表著朝廷法度,立刻與自己形成了分庭抗禮之勢。
如此一來,就算鬧到御前,陛下為了平衡,多半也是各打五十大板,不了了之。
這絕非楊擎想要的結果!
不過,楊擎心中仍有倚仗。
他篤信楊昭夜和這些江湖人絕不敢真的對自己這位藩王下殺手。
此地並非離陽城,她帶來的天刑司人手也遠不及自己的玄鐵劍甲。
眼前這劍拔弩張的對峙,正是天賜良機!
只要今日在此地見了血,無論是自己的人,還是對方的人,都足以坐實對方「目無王法、以下犯上、圖謀不軌」的罪名!
陛下正愁找不到機會打壓這個如日中天的「傾城閻羅」,自己送上的這把刀,陛下一定會接!
「真當本王不敢?給我————」
想著楊擎眼中凶光一閃,猛地抬起手,就要下達強攻的命令。
「且慢!」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少年版的衛凌風渡步而出。
他身後,幾名天刑司影衛吃力地拉著一具厚重的棺槨,棺槨上,紅樓劍闕的徽記清晰可見。
看到弟弟楊瀾的棺槨,楊擎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當即咆哮道:「小畜生!你還敢出來!給我拿下!碎屍萬段!」
「遵令!」
數名離得近的玄鐵劍甲聞令而動,重甲鏗鏘,利刃出鞘,就要撲向衛凌風。
嗤!
一道劍氣橫掠而過,精準地斬在衛凌風身前數尺的青石板上,留下一道深痕,碎石飛濺!
那劍氣凝而不散,散發著凜冽殺意,硬生生將撲來的劍甲逼退數步。
出手的正是玉青練,玉容上看不出表情,但行為已經無聲地宣告著:誰敢動他試試看!
衛凌風仿佛沒看見剛才的驚險,對著暴怒的楊擎拱了拱手:「王爺息怒,在下斬殺楊樓主,實屬情非得已。您也看到了,若非在下動用那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極招,拼著身受反噬,才勉強將破開劍域,救下眾人性命。」
楊擎指著衛凌風的手指都在哆嗦:「今日任你說破天去,本王也要將你千刀萬剮,祭奠我二弟在天之靈!」
衛凌風嘆了口氣,攤了攤手:「若王爺執意如此,不知能否容在下與王爺單獨說上兩句?就兩句。說完之後,王爺是殺是剮,在下絕不反抗,如何?」
「單獨說兩句?」
楊擎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衛凌風,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好!好得很!本王倒要看看,你這將死之人還能吐出什麼象牙來!有膽量,你就到本王面前來說!看你有沒有這個種!」
「王爺相邀,豈敢不從?」
衛凌風說著竟真的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朝著殺氣騰騰的玄鐵劍甲軍陣走去,步履從容,神態自若,仿佛不是走向龍潭虎穴。
「師父!」
楊昭夜心頭一緊,差點喊出聲來。
但她太了解師父了,知道他必有後手,但看著他走向暴怒的楊擎和數百重甲,那份揪心依舊難以抑制。
玉青練灰眸緊緊追隨著衛凌風的背影,雖未言語,但緊繃的肩線和蓄勢待發的劍意,無不顯示著她已做好了隨時雷霆出手的準備。
在無數道或緊張、或擔憂、或驚疑、或兇狠的目光注視下,衛凌風穿過了玄鐵劍甲讓開的一條狹窄通道,走到了楊擎馬前。
唰啦!
周圍的劍甲瞬間合圍,數十柄閃爍著寒光的利刃齊刷刷指向中心的衛凌風,將他困得水泄不通,濃烈的殺氣和撲面而來。
楊擎居高臨下,抽出腰間佩刀壓在了衛凌風的脖頸上:「小雜種,還有什麼遺言?說完,本王便用你的人頭,祭我二弟!」
鋒刃加頸,身處重圍,衛凌風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減:「王爺息怒。在下只是覺得————為了取我區區衛凌風一條性命,王爺便甘願賭上您在劍州苦心經營多年的所有基業,甚至可能賠上您在朝廷中多年的安排,這筆買賣會不會太不合算了?」
「哈!」
懷靖王楊擎怒極反笑,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衛凌風!你小子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殺你?本王碾死你就像碾死一隻螞蟻!需要付出什麼代價?你真當楊昭夜那丫頭能保得住你?痴人說夢!」
面對楊擎的雷霆之怒,衛凌風臉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幾分:「王爺誤會了。在下區區一條命,死了也就死了,陛下最多不痛不癢地斥責王爺幾句,罰俸?閉門思過?對王爺您來說,確實不傷筋不動骨。但—若是造反呢?王爺,這代價,您可還付得起?」
楊擎瞳孔猛地一縮,厲聲喝道:「你這話什麼意思?給本王說清楚,膽敢污衊皇親!」
衛凌風不慌不忙,在無數劍尖的鎖定下,慢悠悠地從懷中掏出一封拆開了火漆密封的信函。
那信封樣式普通,但卻讓楊擎很不舒服,因為那是天刑司的密件情報!
「王爺一看便知。」
楊擎強壓著怒火和疑慮,目光掃過信紙。
只看了幾行,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握著信紙的手指因用力而指節發白,微微顫抖!
那信上,竟然詳盡無比地羅列了他秘密送往苗疆,賄賂聖蠱蝶後小蠻的奇珍異寶清單!
更觸目驚心的是,信中還清晰記載了苗疆方面承諾提供的,足以用於執行隱秘刺殺任務的特種蠱蟲名錄!
更讓楊擎如墜冰窟的是,信件末尾赫然寫著他想先借苗疆之力打壓甚至除掉楊昭夜,瓦解其勢力;隨後在利用苗疆提供的詭異蠱蟲,在京城協助某位皇子發動政潮,攪亂朝綱!
楊擎心頭掀起驚濤駭浪,他與苗疆的合作極其隱秘,每一次接觸都如履薄冰,天刑司的爪牙怎麼可能滲透得如此之深,連具體的物資清單和後續計劃都摸得一清二楚?!
是苗疆內部出了叛徒?還是眼前這個衛凌風當真手眼通天?!
楊擎當然不知道,或者不敢相信,衛凌風在苗疆發展的臥底就是聖蠱蝶後本人,而且還是在床上發展的關係。
這信就是小蠻親手寫的,而且後面還有幾張肉麻的,衛凌風沒有拿出來罷了。
巨大的震驚過後是滔天的殺意,楊擎猛地抬起頭,眼中凶光畢露,臉上卻強行擠出一絲不屑的冷笑,將信紙狠狠攥成一團:「哼!衛凌風!憑這一張不知從哪個陰溝里偽造出來的破紙,就想誣陷本王謀反?保住你這條小命?簡直荒謬!誰會信你這無稽之談!」
「王爺說笑了。」
衛凌風的聲音依舊平穩無波:「天刑司辦事,講究鐵證如山。除了這封密信,在下手中自然還有能開口說話的人證。不過————王爺您縱橫朝野多年,心裡應該比誰都清楚:這種事情的真假,很多時候根本不在於查得多清楚,而在於陛下他老人家願不願意」相信,或者說,「能不能夠」相信。」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敲打在楊擎緊繃的神經上:「王爺,您覺得,在陛下眼中,是衛凌風失手誤殺皇親」的罪過大?一位手握重兵坐鎮西南的藩王,暗中勾結外邦苗疆,陰謀獲取殺傷性蠱蟲,意圖協助皇子攪動朝堂,甚至可能圖謀不軌,更引陛下在意呢?」
答案,不言而喻。
在帝王的心秤上,一個官員的生死,與藩王勾結外邦、意圖染指皇權根基的滔天大罪相比,輕如鴻毛。
後者,才是真正能動搖國本、讓龍顏震怒、讓整個朝野為之傾覆的驚天巨浪!
什麼天刑司的顏面,什麼江湖紛爭,在皇權的絕對禁忌面前,統統不值一提。
楊擎死死盯著衛凌風那張在刀光劍影中依然雲淡風輕的臉:「衛!凌!風!本王現在就可以先殺了你!」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