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楊昭夜:趁著師父小趕緊欺負!
第381章 楊昭夜:趁著師父小趕緊欺負!
日頭西沉,立劍城,紅樓劍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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蹄聲如雷,打破了傍晚的寧靜,一隊人馬風馳電掣般抵達紅樓劍闕門前。
為首之人翻身下車,銀冠束髮,一身玄底銀紋的督主蟒袍襯得身姿挺拔冷冽,正是天刑司督主,傾城閻羅楊昭夜,她鳳眸微抬,掃過紅樓劍闕的匾額。
「督主,楊督主到了!」報信的人幾乎是連滾爬衝進內院。
衛凌風正在練劍,聞言也是一愣:「這麼快?」
他心思電轉,立刻對一旁的蕭盈盈和玉青練道:「娘子,盈盈,勞煩你們去迎督主,就按我教你們的說。我就不便出面了,要博取同情,我得裝一下重傷未愈。」
他看向蕭盈盈,特意叮囑:「記住我說的話,我們這位督主大人,吃軟不吃硬。盈盈,尤其記得賣慘,把你和你娘親那些年的真實境況,挑緊要的說給她聽。」
蕭盈盈此刻卻有些忐忑:「這——這真能管用?外面都說傾城閻羅是鐵石心腸,殺人不眨眼的————」
衛凌風笑著寬慰道:「放心,一定管用。去吧。」
楊昭夜步入前廳時,廳內尚未散去的江湖人士們瞬間噤聲,目光齊刷刷聚焦在她身上。
只見她一身銀紋蟒袍,身姿修長挺拔,容顏傾城,眉目如畫,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凜然氣度。
那份上位者的華貴與殺伐果斷的冰冷氣質交織,形成一種令人屏息的風采。
「嘶————果然名不虛傳!」
「這就是傾城閻羅?這氣度風姿,當真不輸青練仙子和蕭樓主啊————
蕭盈盈作為紅樓劍闕的新任樓主,當先上前,姿態恭敬卻不失氣度:「紅樓劍闕樓主蕭盈盈,恭迎督主大駕光臨。」
楊昭夜微微頷首,目光在蕭盈盈明艷嬌俏的臉龐上停留了一瞬,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忍不住哼了一聲:
就是這丫頭片子,膽大包天,敢第一個把劍帖送到主人師父手上?
她並未在前廳多留,示意蕭盈盈引路,很快便來到了一處布置雅致的內堂,屏退了其他人。
「蕭樓主?呵,本督倒要問問,你這紅樓劍闕樓主之位,是誰承認的?」
開口就直指蕭盈盈身份合法性,若是一般人,怕是要被這氣勢所懾。
蕭盈盈心頭一緊,但想起衛凌風的叮囑,琥珀眸子裡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委屈,全然沒了往日的張揚跳脫:「督主大人明鑑————盈盈————盈盈原本只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紅樓劍闕的前樓主楊瀾,是我生父,可他從未承認過我,甚至視我為恥辱。
這樓主之位,並非盈盈所求。實在是為了保住楊家那些婦孺老幼的性命,也為了安撫江湖同道,才在情急之下推舉我暫代此職,以平息眾怒。
盈盈自知德才淺薄,難當大任,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若督主大人覺得不妥,覺得盈盈不配坐這個位置,只要您尋到了更合適的人選,盈盈立刻讓出此位,絕無怨言。」
楊昭夜本意是想敲打敲打這個膽大妄為的新樓主,給她一個下馬威,沒曾想對方完全不接招,上來就直接繳械投降,姿態放得如此之低,甚至主動提出讓位。
這一下,她醞釀好的後續質問倒有些無處著落了。
不過從這個蕭盈盈臉上確實找出任何虛偽,的確是一片真誠。
「既然楊瀾是你生父,他為何不認你?」
蕭盈盈輕嘆了口氣繼續賣慘:「楊瀾當年,不過是貪圖我母親在劍道上頗有天賦,花言巧語騙了母親。可後來,他發現我這個女兒竟是個劍道廢柴,毫無習劍天賦,便覺得我們母女再無用處,更覺我玷污了他楊家高貴的血脈。
他狠心將我們母女遺棄,我和娘親相依為命,送我去各地學藝,我這才學有所成行俠仗義,不得已走上江湖路————」
聽著蕭盈盈講述被生父遺棄、母女孤苦無依的經歷,楊昭夜的心弦猛地被撥動了。
塵封的記憶翻湧上來一冷宮之中,姐姐和年幼的自己也曾嘗盡人情冷暖,那份被親人辜負的滋味她太熟悉了!
她看著眼前強忍淚水的紅衣少女,仿佛看到了當年那個在深宮中倔強生存的小女孩。
那股同病相憐的酸楚瞬間壓過了醋意,楊昭夜臉上的冰霜肉眼可見地消融了幾分,她甚至起身走到蕭盈盈面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蕭盈盈感受到楊昭夜眼神的變化,心中大感驚奇:
衛大哥教的方法,竟然真的這麼靈驗!這鐵血督主的心,原來也是肉長的!
見氣氛緩和,楊昭夜收回了手:「你————和衛凌風,是如何結識的?後來發生了何事?你為何會將劍帖送予他?」
她終究還是問出了這個讓她耿耿於懷的問題,但此刻的語氣,更像是長輩詢問晚輩的姻緣,而非上位者的審問。
蕭盈盈精神一振,知道最關鍵的一步來了,她定了定神,從陵州初遇、礦洞聯手對抗紅樓劍闕爪牙,楊瀾手下救自己,再到問劍宗山門並肩對抗楊瀾、破污穢劍域————
「衛大哥他————他待我極好,數次救我性命,更給了我從未有過的依靠和溫暖。在我心裡,他早已不是外人。所以在紅樓劍決上,我就把劍帖送給他了。我知道這或許有些唐突,但這就是我的心意。」
說完,蕭盈盈偷偷覷了一眼楊昭夜的臉色,見她只是靜靜聽著,並未動怒,心下稍安,於是用更卑微的姿態補充道:「督主大人,盈盈知道衛大哥身份不凡,是您的得力臂膀。若是您覺得盈盈配不上衛大哥,或者覺得盈盈此舉不妥————那————那盈盈也不敢奢求名分,能給衛大哥為仆為婢,只要能留在他身邊————我也心甘情願————」
楊昭夜看著眼前這個剛剛還倔強委屈,此刻為了心上人又卑微到塵埃里的姑娘,心中最後那點醋意和刁難的心思,也消散了不少。
她想起了自己當年對主人師父那份同樣熾烈,同樣不顧一切的情愫。
楊昭夜聽完,面上依舊維持著冷傲:「你與衛凌風的江湖情緣,是你們之間的事,本督無心置喙。本督好奇的是你師父和————」
話音未落,仿佛應和著她的疑問,雅室的門被輕輕叩響。
隨即,一道清冷如月華的身影飄然而入,正是當世劍絕玉青練。
她一身素雅白裙,不染纖塵,灰眸澄澈,行走間自帶高山雪蓮般的孤冷氣質。
縱然身份尊貴,對這位武林巔峰人物也保持著應有的禮數,楊昭夜微微頷首:「劍絕前輩。」
玉青練亦頷首回禮:「督主大人。」她儀態萬方地尋了張椅子坐下,目光平靜地看向楊昭夜。
楊昭夜也不繞彎子,直接拋出了那個困擾她,也震驚了整個江湖的問題:「蕭樓主年少慕艾,被衛凌風那廝保護、哄騙動了情,本督尚能理解幾分。
但前輩您!您可是當世劍絕,向來清心寡欲,一生唯劍!
為何也會對那小子傾心?甚至不惜與自己的親傳弟子共侍一夫?這實在————
匪夷所思!」
一旁的蕭盈盈也忍不住探出小腦袋,她對師父和衛大哥的過往同樣充滿好奇。
玉青練雖不在意世俗眼光,但此刻為了問劍宗和紅樓劍闕的將來,為了夫君衛凌風的計劃能得楊昭夜助力,她願意坦誠一部分過往。
只是她沒有直接回答楊昭夜的問題,反而平靜地反問:「督主此番從霧州而來,想必已見過苗疆聖蠱蝶後小蠻了?」
楊昭夜一怔,蹙眉道:「自然見過。前輩何出此言?」
「因為當年救下小蠻姐妹,助她們回到苗疆、平定動亂的,正是我與凌風。
那時,我佩劍損毀,劍心受創,幾近絕望。
是凌風————他不顧艱險,為我尋來稀世鑄材,更助我重鑄劍心,走出陰霾。
我們因此————結下情緣。只是後來,他尚有要事在身,不得不離去。我們就此分別。直到此次紅樓劍決,方才重逢。」
「什麼?!」
楊昭夜美眸瞬間瞪圓,失聲驚呼:「當年之事,前輩您也在?!那他此次來劍州,是不是專程為你而來的?」
「不是,重逢是天意,因為我們當年未曾互通真實身份,亦不知對方是誰。
「」
楊昭夜心緒翻騰,這解釋非但沒讓她釋然,反而更添困惑:「前輩!我不明白,既然當年您已對他動心,以您劍絕之風采,何至於讓他————讓他就這麼走了?甚至不告而別?」
在她看來,這簡直難以想像,玉青練若開口挽留,天下有幾人能拒絕?
玉青練輕輕搖頭:「因為他說,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更重要的事?」
「是,龍鱗,他說,他必須先去找到龍鱗,當年他去霧州幫助小蠻也是為了龍鱗。」
轟!
「龍鱗」二字,如同一道雷光劈在楊昭夜的心口!
她整個人猛地一震,方才還翻江倒海酸澀難言的醋意,瞬間被這兩個字衝擊得煙消雲散!
所有的猜疑、不甘、嫉妒,在這一刻都沒有了。
原來————原來如此!當年主人師父與劍絕前輩在苗疆救下聖蠱蝶後小蠻,助其平定苗疆!
在這個過程中,無論是風華絕代的聖蠱蝶後,還是眼前這位清冷孤高的當世劍絕,都對他情根深種!
可是————他卻沒有接受她們中任何一個人的挽留,沒有沉溺於任何一段旖旎情緣!
而是毅然決然,轉身繼續踏上了尋找龍鱗的漫漫長路!
誰才是他心中最重?
他一直念念不忘拼盡一切也要完成的是什麼?
答案,在這一刻,已經不言而喻。
是她!楊昭夜!
是他與她當初許下的找尋龍鱗的承諾!
聖蠱蝶後也好,當世劍絕也罷,她們縱然動心,終究未能留住他追尋的腳步O
唯有對她楊昭夜的承諾,才是他心中那根從未動搖的定海神針,讓他不惜放棄唾手可得的絕世情緣,也要奔赴山海去尋找!
她穩穩地,排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見楊昭夜聽著,玉青練繼續補充道:「至於您方才所言的師徒共愛一夫————世俗眼光如何,我並不在意。我與盈盈的師徒情分是真,與凌風的夫妻情緣亦是真,二者並行不悖,督主若因此事欲對凌風施以懲戒,青練願一力承擔。」
楊昭夜聽了玉青練這番坦蕩言論,知曉了劍決始末和衛凌風與這師徒倆的羈絆,擺了擺手,將這個話題揭過:「本督並非為此而來。」
一旁的蕭盈盈偷偷撇了撇嘴:心說不是為這個你問得那麼細,盤查戶口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您不是衛大哥的上司督主,倒像是————像是他後院的正宮娘娘來興師問罪呢!
楊昭夜將話題拉回現實:「懷靖王楊擎,帶著他那隊玄鐵劍甲,快馬加鞭,殺氣騰騰,距此已不足個把時辰。劍絕前輩,蕭樓主,二位打算如何應對這皇親國戚的雷霆之怒?」
蕭盈盈聞言,急聲道:「督主明察!當時情形萬分危急,楊瀾勾結幽冥教,發動污穢劍域,欲將在場同道一網打盡!殺他實屬迫不得已,是為救滿場性命!我們絕無與朝廷與皇親作對之意!此事————還望督主大人看在衛大哥的份上,施以援手,從中斡旋!」
確認了自己在師父心中誰也無法替代的地位,楊昭夜也放鬆下來,笑道:「道理本督自然明白。只是————本督身為朝廷重臣,放著同宗同源的皇親國戚不幫,反倒要幫你們這些江湖人士?本督圖什麼?總要有個理由吧?」
蕭盈盈早有準備道:「督主放心!衛大哥已交代清楚。從今往後,劍州武林,紅樓劍闕與問劍宗上下,都會支持督主!紅樓劍闕的財力資源,問劍宗的聲望影響,皆可助督主穩固劍州,監察西南!這便是我們的誠意,只求督主出手,助我等化解此次危局!」
楊昭夜心中微動,主人師父到底還是都幫她安排好了,不僅乾淨利落地剷除了懷靖王楊擎在劍州的爪牙紅樓劍闕,更將劍州武林的兩大支柱都納入了她楊昭夜的勢力版圖。
她面上依舊不動聲色,顯是心中已有定計:「此事本督自有考量。衛凌風呢?他人在何處?」
比起眼前這攤子麻煩,她更關心那個折騰出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玉青練解釋道:「凌風他力戰楊瀾,破開污穢劍域,損耗過巨,身體尚未完全復原,此刻正在內室靜養。」
「哦?這麼多天了,還未恢復?」
蕭盈盈一聽,小臉飛起兩團紅雲,心說本來早上衛大哥精神頭好得很,還不是自己和師父交替索取的太過頻繁,這才需要休息下。
她趕緊上前一步,借著引路的動作掩飾自己的窘態:「衛大哥就在裡面休息。您這邊請!」
本來楊昭夜想著所謂的身受重傷,應該是躺下休養,結果一進屋她卻愣了。
房間中央的床榻上,衛凌風正盤膝坐在那裡,雙目緊閉,周身繚繞著氣勁波動。
剛剛成年的少年面容俊秀,眉眼間依稀可見衛凌風那熟悉的輪廓,只是褪去了成年後的稜角。
楊昭夜瞬間怔住,鳳眸圓睜,她腦海中預演了無數遍的興師問罪、冷嘲熱諷,甚至是想好的如何揪著這傢伙衣領質問「又招惹了多少紅顏」的說辭,此刻都忘記了。
「噗嗤————」
一聲極輕的嗤笑,終究是忍不住從她喉間逸出。
眼前這縮小版的,正努力調息運功的師父,實在是————太有反差感了!
往日裡那個氣宇軒昂,總讓她又氣又念的混蛋師父,此刻竟變成了這般模樣,這哪是身受重傷的虛弱,分明是返老還童的尷尬現場!
她強忍著笑意:「本督與他有要事相商,兩位暫且退下。」
直到蕭盈盈和玉青練離開,縮水版衛凌風緩緩收功,看到站在床前的楊昭夜「督主大人駕臨,屬下————」
「過來!」
楊昭夜根本不給他說完的機會,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下一刻,衛凌風只覺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結結實實地趴在了楊昭夜那雙筆直修長的玉腿上!
「哎?!督主你干什————」
楊昭夜帶著幾分新奇得意,更帶著一股「終於讓我逮到機會」的暢快,玉手直接落在了衛凌風的臀峰上!
「哈!」楊昭夜一邊落掌,一邊忍不住輕笑:「原來如此!怪不得你總喜歡————原來打小傢伙的屁股是這般痛快滋味!」
「楊素素!!!」衛凌風又氣又急,直呼她的小名,「你這孽徒!無法無天了!快放我下來!」
可他的掙扎,看在楊昭夜眼中,非但沒有讓她停手,反而更添了幾分趣味。
那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的模樣,與她記憶中那個總是遊刃有餘的師父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萌,簡直太有意思了!
「喲,還敢掙扎?還敢叫本督名字?讓你不聽話!讓你似乎拈花惹草!讓你平時打徒兒打的那麼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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