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336章 小劍仙玉青練破防了:「小夫君!大騙子!」

第336章 小劍仙玉青練破防了:「小夫君!大騙子!」

  塵埃與激盪的劍氣緩緩沉降。

  掃了眼被釘在石壁上的魏劍明,玉青練深吸一口氣,壓下強行剛剛半步三品境界帶來的劇烈反噬和翻騰的氣血,灰眸望向謝金花,微微頷首:

  「多謝了。」

  謝金花抹了一把嘴角血沫,大手一揮:

  「瞎!客氣啥!老娘知道你也能宰了這王八蛋!不過嘛,這種清理門戶的髒活兒,還是我來干最合適!老娘好歹是問劍宗的長老,回宗門說道起來也占理。你一個外人,要是真親手宰了他,回頭被那些不明就裡的糊塗蛋追殺針對,麻煩可就大了去了!」

  玉青練心頭驀地一暖,眼前這張彪悍臉龐,她未來的授業恩師,原來早在她們師徒緣分開始之前,師父就已經庇護過自己了。

  這份跨越時空的守護感,讓她劍心深處,泛起些許酸澀與感動。

  也擔心被師父二十多年後發現端倪,玉青練又重新戴上了面紗。

  「嘿!不過說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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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金花一雙銅鈴大眼上下打量著玉青練:

  「小娘子你他娘的真是牛到姥姥家了!才多大點年紀?居然就摸到三品入道境的門檻了?!這他娘的放眼整個江湖,也是蠍子拉屎獨一份啊!」

  玉青練微微搖頭,語氣依舊平靜無波,卻少了幾分往日的清冷疏離:

  「只是機緣巧合,半步踏入罷了,離真正的三品尚有距離。」

  「半步那也是三品!夠牛了好吧!」謝金花語氣熱切地追問,「快跟老娘說說,到底是咋做到的?這得踩了多少狗屎運,哦不,是得了多大的造化?」

  玉青練美眸中掠過些許笑意:

  「或許……是運氣使然。但更重要的,是我曾遇到過一位極好的師父。」

  「好師父?嘖!羨慕死老娘了!」謝金花咂咂嘴,眼神里充滿了嚮往,「老娘要是能教出個像你這麼牛的徒弟,嘖嘖嘖,那真是……睡覺都能笑醒!天天擱山門口叉腰站著,跟人吹牛都帶風!」玉青練看著謝金花那豪情萬丈,仿佛已經看到自己絕世高徒的神情,忍不住笑道:

  「我想……會有機會的,先看看他吧。」

  兩人身形一晃掠至峭壁前,魏劍明被巨劍貫穿胸膛釘在岩壁上,頭顱無力地耷拉著,氣息已微弱如風中殘燭。

  粘稠的黑血和污穢之氣仍在不斷從他指縫間和傷口中滲出,染透了青衫。

  謝金花看著曾經熟悉的同門師兄落到如此境地,臉上難得地浮現出痛惜,她重重嘆了口氣,聲音也低沉了些許:


  「師兄……都到這一步了,還有啥……想說的嗎?」

  魏劍明的頭艱難地動了動,緩緩抬起,那張被污穢侵蝕,因失血而慘白的臉上,沒有悔恨,只有強烈的不甘。

  他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玉青練,聲音嘶啞:

  「嗬……嗬……沒……沒想到……會遇到……你這種……怪物……真是……天不助我…」

  「天不助你?」

  謝金花一聽,那點痛惜瞬間被怒火取代,指著魏劍明破口大罵:

  「放你娘的狗臭屁!你他娘的背叛師門,勾結邪魔,要毀了問劍宗千年根基!老天爺要是助你這種吃裡扒外的混帳,那才真是瞎了眼!名門正派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名門……正派?」

  魏劍明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笑容,黑血順著嘴角溢出:

  「嗬……咳咳……如果我說……我們問劍宗……從來就不是什麼……名門正派呢?」

  「什麼?!」

  謝金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一步踏前,聲音陡然拔高:

  「魏劍明!你他娘的瘋魔了嗎?到現在還在放這種狗屁胡話?!給老娘清醒點!回頭是岸!」魏劍明似乎迴光返照,眼中亮起最後一絲精光,那詭異的笑容擴大:

  「問劍宗……遲早是要覆滅的!嗬……本來……我還能……讓它體面點……少死點人……可如今……都被你們……毀了!毀了!哈哈哈……」

  他的狂笑牽動了傷口,引得一陣劇烈的咳嗽,污血狂噴。

  謝金花被他話語中透露的陰冷和篤定驚得脊背發涼,厲聲喝問:

  「你他娘的到底知道了什麼?別在這裝神弄鬼!識相的就快把掌門密道,還有你知道的那些陰謀都給老娘吐出來!讓我們早點趕回問劍宗示警,這才是你身為問劍宗長老最後該做的!將功贖罪懂不懂?!」然而,魏劍明只是用盡最後的力氣,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那抹詭異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沒……意義了…………」

  他嘴唇翕動,吐出最後幾個微不可聞的字,隨即頭顱徹底垂下,氣息斷絕。

  「呼.………」

  謝金花見狀重重吐出一口濁氣,仿佛要把胸中的憋悶和怒火都傾吐乾淨。

  她走上前拔出了那柄貫穿魏劍明胸膛的開山劍。

  嗤啦!

  巨劍離體,帶出一蓬污血,屍體失去支撐,軟軟地滑落在地,揚起細微塵埃。


  謝金花看著地上那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臉上只剩下了沉重。

  她蹲下身輕輕拂過魏劍明圓睜的眼瞼,替他合上了雙眼。

  「唉……你個大傻蛋!」

  同門幾十載的光陰,那些並肩習武暢談劍道的畫面,終究敵不過野心的腐蝕,化作眼前這具冰冷的屍體。

  玉青練無聲注視,隨即轉頭看向那輛被撕裂了偽裝的玄鐵馬車殘骸。

  「既然魔劍不在這裡,他們兩個是被他利用了,那真正的魔劍,是被楊征夫藏起來了還是……」「肯定也是運往劍冢了!」

  謝金花起身篤定道:

  「楊征夫那老狐狸!之所以敢玩這一手偷梁換柱,自然是不怕他們兩個找後帳,因此肯定是用這假的拖延他們的時間,吸引可能得隱患,自己先一步直奔劍冢去了!這狗東西,打的就是這個時間差!」玉青練秀眉微蹙,看向山道深處那可能存在的密道:

  「那我們是否還要找尋那條密道?若能走捷徑……

  「找個屁啊!」

  謝金花擺了擺手:

  「那密道是掌座師叔藏著掖著的寶貝疙瘩,老娘連個門縫朝哪開都不知道!沒線索瞎找,跟大海撈針有啥區別?再說了,那密道頂多能避開山腰那些弟子的眼線,省不了多少爬山的路程!眼下最要緊的,是爭分奪秒!」

  她一把扛起血跡斑斑的開山劍,指向山下官道的方向:

  「上馬!撒丫子往問劍宗趕!老娘就不信了,兩條腿的烏龜殼車,還能快過咱四條腿的馬?拚了命趕,興許還能在那老狗得手之前,把他堵在劍冢門口!」

  時間緊迫,地上的殘局已無暇處理。

  兩人翻身上馬,一路疾馳,剛衝出山道岔口,踏上相對平坦的官道,一陣更加急促幾乎要將地面敲碎的馬蹄聲和車輪滾動聲便從後方隆隆傳來,聲勢驚人。

  謝金花和玉青練同時勒馬回望。

  只見一支車隊正沿著官道瘋狂奔馳,打頭那輛馬車的車夫,手中的鞭子甩得幾乎要進出火星子,啪啪的爆響不絕於耳。

  拉車的馬匹口吐白沫,顯然已被催到了極限,車隊後方煙塵沖天,如同一條土龍緊緊相隨。而在車隊最前方,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拚命駕駛,正是鑄劍大師任金!

  他那輛載著夫人的車,正被這亡命般的速度顛簸得吱呀作響。

  塵土微揚間,雙方都愣了一下。

  「吁!」

  任金長出一口氣,抹了把額頭的汗,對著二人喊道:

  「謝女俠!恩公!是你們啊!可算碰上了!」


  「任大師?!」謝金花濃眉一挑,「馬鞭子抽這麼狠,你這麼趕幹什麼啊?!你夫人剛生完,經得起這麼顛嗎?!」

  沒想到真能碰見謝金花她們兩個,任金緩了口氣道:

  「就是我夫人催促我快點兒的!」

  「啊?出什麼事兒了?」

  車廂帘子被一隻略顯蒼白的手掀開,任夫人探出憔悴的臉龐,雙眼紅腫未消,聲音帶著疲憊卻更顯焦急:

  「謝女俠!不是我們的事!是那位小兄弟!他……」

  一旁的玉青練心頭卻猛地一沉,未等任夫人說完,紅衣身影已如鬼魅般飄至車窗旁,玉手「唰」地一聲掀開了車簾。

  車廂內空空如也!

  軟墊上只留下有人躺臥的痕跡,旁邊放著那個劍匣,哪裡還有小夫君的身影。

  玉青練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天靈蓋,灰眸中第一次爆發出難以掩飾的驚惶。顫聲詢問任金道:

  「他呢?!他人去哪兒了?」

  任金被看得一個激靈,連忙解釋,既自責又擔憂:

  「恩公,你們前腳剛走沒多久,後腳小兄弟他就沖開了穴道束縛!要了匹馬,單人獨騎走了另一條路,說是要去毀了那柄魔劍!我們想攔都攔不住啊!」

  「啥玩意兒?!」

  謝金花銅鈴大眼瞪得溜圓,差點從馬背上跳起來:

  「自己跑了?去毀魔劍?他奶奶的,他瘋了嗎?!我們路上連他個鬼影子都沒瞧見啊!」

  「他…他說走另一條更快的道!」

  任金急忙解釋道:

  「他說真正的魔劍根本不在你們追的那輛玄鐵重車裡,早就被楊征夫那老狐狸掉包了!此刻魔劍必定在楊征夫手上,正抄近路趕往問劍宗!」

  謝金花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什麼?!他早就知道楊征夫玩的是偷梁換柱?!那怎麼不早說?!」

  任夫人看向早已目瞪口呆的玉青練道:

  「小兄弟自然也是怕她家娘子出事吧,他說你們倆去對付紅樓劍闕和幽冥教那幫人,該足夠應付,但楊征夫那邊帶著真正的魔劍,不是你們能對付的,他……他得自己去!」

  謝金花依舊不解道:

  「可... ..可他拿什麼毀啊?那能毀魔劍的粉玉劍,不還在他家娘子師父手裡攥著嗎?!」她指向玉青練腰間那柄粉玉長劍。

  任金連忙擺手,焦急解釋道:


  「唉!都怪我糊塗!小兄弟他手裡那柄藏在劍匣里的血色長劍,才是真正能克制魔劍的神兵!他之前讓我多畫一幅鑄劍圖紙,我還納悶他要做什麼,現在才明白……

  他是故意畫了張假的給恩公您啊!他用那張假圖紙,騙恩公你們去追那輛假目標去了!」

  最後一片拚圖落下。

  轟!

  任金的話,每一個字都狠狠砸在玉青練的心上,仿佛一道驚雷在玉青練腦海中炸開。

  藏鋒閣……蝕日劍……多畫的那張圖紙……兩排玄鐵馬車的印記……

  一切線索瞬間在她腦海中串聯成網,無比清晰,又無比冰冷!

  原來,他讓自己探索藏鋒閣,是為了支開自己,讓任大師多畫一幅假圖!

  原來,蝕日劍就是對的!卻被他用「粉劍龍炎內斂」的歪理給哄騙過去!

  原來,他所謂的「方便一下」,是去確認楊征夫所走的另一條隱秘路線!

  從一開始他就在算計!就是為了讓自己拿到假劍,安心去追那輛錯誤但安全的目標!

  此時再回想離別之際,他那淡然的神情……

  那不是接受了她的心意!那是看著自己走進他設計好的安全陷阱里,他終於安心了!

  那個毅然走向最危險絕境的人,從來就不是她!是他!一直都是他!

  「你……你又騙我……我竟然……像個傻子一#樣.」

  玉青練朱唇微啟,哽咽的帶著破碎的顫音,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她胸腔里轟然碎裂。

  那雙總是澄澈平靜的灰眸,此刻翻湧著驚濤駭浪一一心痛、悔恨、擔憂、憤怒、還有那幾乎將她淹沒的恐懼!

  自己還像個傻子一樣,還在斤斤計較著那點「給不給他」的得失,因為怕他會忘了自己。

  而早就準備好了赴死的他,卻體貼地理解了自己的自私。

  他怎麼能?!怎麼敢?!

  什麼矜持,什麼顧慮,什麼害怕他忘記……在可能永遠失去他的恐懼面前,全都成了可笑又可悲的塵埃!

  晶瑩的淚珠再也無法承載那份沉重的痛楚與自厭,如同斷線的珍珠,無聲地滾落,砸在鮮紅的嫁衣袖口,泅開深色的痕跡。

  玉青練猛地轉身撲向白馬,甚至因為失魂落魄踉蹌著摔了一下。

  「小娘子!」

  謝金花被玉青練此刻的模樣嚇了一跳,那決堤的淚水和瀕臨崩潰的氣息,哪裡還有半分清冷仙子的模樣,分明是被剜去了心頭肉痛失愛人的戀愛腦學姐。


  飛身上馬的玉青練再也聽不進任何話語,她甚至顧不上穩住身形,猛地一夾馬腹。

  白色的神駒感應到主人那近乎燃燒的意志,發出一聲長嘶,四蹄騰空,朝著問劍宗的方向,絕塵而去!那抹鮮紅的嫁衣在疾風中獵獵狂舞,瞬間消失在越來越濃的夜幕深處,只留下官道上的煙塵,和身後謝金花、任金夫婦還沒反應過來的驚愕目光。

  自己失去過一次,發誓絕不能再失去第二次……結果,還是被他騙了,被他遠遠地推開了!即便他根本不記得自己,只是幾天的交往,他也仍然願意作出和當年一樣的選擇!

  風聲在玉青練耳邊呼嘯,卻蓋不住她心底瘋狂的吶喊:

  「小騙子……你給我等著!」

  「這次找到你……我絕不放過你!!」

  「什麼記不記得……只要你活著……我什麼都給你!」

  「等我……一定要等我!」

  眼見那抹決絕的紅影沒有絲毫停頓,任金急得揮舞著手中信箋,扯著嗓子大喊:

  「恩公!小兄弟還留了封信給你!!」

  然而,縱馬而去的玉青練甚至沒有回頭。

  對她而言,此刻每一瞬的耽擱,都可能讓她的小夫君陷入萬劫不復。

  信?人要是死了!那信還有什麼用!

  謝金花一把抄過厚厚的信箋,飛身上馬,沖著任金夫婦喊道:

  「任大師,信我交給她!你們慢點趕路,別顛著夫人!看這架勢,鑄劍城怕是要翻天咯!」說罷她也縱馬疾馳而去。

  勉強追上玉青練,謝金花還忍不住扯著破鑼嗓吐槽道:

  「他奶奶的!這小兄弟!主意也太正了!這麼大的事兒也敢撇下我們單幹?對付楊征夫那老狐狸,叫上咱倆一起上,三下五除二不就解決了?非玩什麼單騎闖營!楊征夫再厲害,還能有我那入了魔半步三品的老王八蛋師兄難纏不成?真是……」

  然而,謝金花那不解的吐槽還沒傾吐完,就被驟然撕裂夜空的景象硬生生堵回了喉嚨里。

  在她們疾馳方向的正前方,鑄劍城所在的夜幕之下,一道巨大的血色劍光,拔地而起,擎天而立,悍然刺破沉沉夜幕,直貫九霄!

  轟!

  隨即就是一聲沉悶卻極具穿透力的巨響,好似驚雷炸裂!

  那沖天劍光殷紅如血,即使隔著十里之遙,依舊能清晰的看到!

  它霸道地撕碎了夜空,將半邊天幕都染上了一層不祥的猩紅,仿佛蒼穹被撕裂,流淌出了污穢血液。玉青練見狀眉頭緊鎖,謝金花也硬生生咽下了後面所有的抱怨,銅鈴般的牛眼瞪得滾圓,死死盯著那通天徹地的血色劍柱,臉上滿是駭然。

  「他…他奶奶的……」

  無需再多言一個字。

  那道撕裂夜空的恐怖血劍,已然昭示了一切一一鑄劍城正在發生的激鬥,其兇險與慘烈程度,遠非她們剛剛經歷的那場惡戰可比!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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