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蕭盈盈:你......也不喜歡我是嗎?【求票票】
衛凌風那輕描淡寫般的一按一抓,瞬間逆轉了戰局!
氣勢洶洶撲來的紅樓高手,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氣牆倒飛出去,狼狽地摔在數丈開外的街面上,砸翻一片雜物攤子,個個氣血翻騰,面露駭然。
相較於之前擂台上激烈的劍斗,衛凌風這抬手隨意施展,轉瞬制敵的手段,才真正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囗涼氣!
「我的老天爺……這、這是什麼功夫?」一個問劍宗弟子張大了嘴。
「紅豆女俠身邊……競藏著這等神仙人物?!」圍觀百姓中爆發出更大的驚嘆。
「嘿,我就說嘛!這麼漂亮又厲害的姑娘,身邊護花的那位能是普通人?瞧那氣度,鐵定是一對兒!」「你剛剛還說人家長得像馬夫好不好?」
蕭盈盈看在眼裡,心頭一暖,卻並未多話。
紅樓劍闕那邊,眼見帶來的精銳競被對方一人兩招輕鬆解決,而少樓主楊秀身上的痒痒已經緩解,不過臉面算是徹底丟盡了。
爬起的紅樓劍客眼神怨毒地剮了衛凌風和蕭盈盈一眼,低喝一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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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迅速架起狼狽不堪的楊秀,在人群的鬨笑聲和指指點點中,灰溜溜地擠出人群。
塵埃落定,問劍宗的陳定劍等人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紛紛上前鄭重抱拳:
「衛玉兄弟!剛才真是多虧你出手相助!你這身功夫……太驚人了!」
「陳師兄客氣了。」衛凌風雙手攏回袖中,又恢復了那副帶著點苗疆口音的商賈模樣,「不過是些苗疆小地方上不得台面的三流手段,取巧罷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衛兄弟太謙虛了!」一位圓臉的問劍宗弟子忍不住插話,語氣熱切,「這要算三流,那我們練的豈不是不入流了?兄弟你這身本事,師承何處啊?剛才那手法,玄奧莫測,聞所未聞!」
另一位瘦高個的弟子看看衛凌風,又看看旁邊亭亭玉立笑容明艷的蕭盈盈,半開玩笑地試探道:「就是啊!衛兄弟跟我們盈盈師妹配合這麼默契,剛才又那般護著她……嘿嘿,該不會……其實是我們盈盈師妹的劍侶吧?」
「喂喂喂!張師兄!胡說什麼呢!」
蕭盈盈反應極快,不等衛凌風開口,她雙手叉腰,琥珀眸子瞪得溜圓,沖著那瘦高個師兄啐了一口,頭頂那撮標誌性的呆毛都氣得翹了翹:
「你們可別在這兒瞎點鴛鴦譜啊!亂彈琴!這位是衛玉衛老闆,我從苗疆請來的朋友,我只是他的導遊,純潔的僱傭關係!」
她頓了頓,瞥了一眼衛凌風,又陰陽怪氣地補充道:
「再說了,人家衛老闆眼光高著呢!才不會看上我這種惹是生非滿嘴跑江湖渾話的麻煩精!你們可別害我丟了飯碗!」
陳定劍看著小師妹這副急於撇清又帶著點彆扭的模樣,濃眉微挑,似乎明白了什麼,他不再追問,再次對著衛凌風一抱拳:
「無論如何,今日援手之恩,問劍宗記下了!衛兄弟,後會有期!盈盈師妹,我們還要去城東迎接幾個遠道而來的宗門代表,就不與你們同行了。咱們宗門再見。」
蕭盈盈也收起玩笑,認真地點點頭:
「明白啦陳師兄!你們路上也小心點,對了師兄,下次搭訕漂亮姑娘,記得換個新鮮點的詞兒啊!別老「共論劍道』了,忒老套!走了走了!」
本來都轉身走了一半的陳定劍聽著這話差點栽倒,師妹哪都好,就是一張嘴呀,真是能把人說死。眾位師兄離開之時又不忘回頭,偷偷朝著衛凌風豎起了大拇指,似乎是在說:
兄弟若是能收下這毒嘴小師妹,簡直是造福人間啊!
蕭盈盈並不知道身後的情況,轉身一把拽住旁邊衛凌風:
「衛老闆,熱鬧看完了,架也打過了,咱們也別杵這兒了!趕緊的,找個地方填飽肚子才是正經!我請客!讓你嘗嘗我們劍州的劍削麵。」
最終找了家蕭盈盈推薦的小麵館吃麵。
「衛老闆,瞧見沒?」
蕭盈盈給衛凌風夾起一筷子青菜:
「跟著本姑娘混,吃飯都不用掏銀子!這就叫江湖地位!」
衛凌風慢悠悠地吹開湯碗裡的蔥花,瞥了她一眼:
「是啊,紅豆女俠面子大,走到哪兒都是刷臉吃飯。這哪是江湖地位,這是丐幫地位。」
「去你的!我靠的是這叫人格魅力!」
蕭盈盈啐了一口,放下筷子,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難得的正經:
「喂,說真的,立劍城也帶你玩了,接下來怎麼辦?紅樓劍闕那幫癟犢子,看來是真盯上我們問劍宗了,劍冢那污穢鬧得人心惶惶。」
衛凌風喝了一口熱湯,眼神沉靜:
「別急,咱們這不是已經到紅樓劍闕的老巢了麼?紅樓之內,必有貓膩。線索十有八九就藏在這總壇深處。更何況……這次紅樓劍決在問劍宗舉辦,他們主力都撲過去了,這總壇的守備,可不就空虛得很?正是咱們潛入進去觀光的好時機。」
他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金色錦囊里自己潦草記下的內容:
那塊詭異的劍形金屬殘骸。
它曾在過去影響過劍冢,與眼前這瀰漫劍州的邪陣必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必須弄清楚它的來歷、它與大陣的關聯,以及……如何才能徹底毀掉它!
「潛入紅樓總壇?嘿!這事兒我熟門熟路!」
衛凌風不解道:
「哦?聽你這口氣,以前沒少光顧啊?你進去幹什麼?」
「要殺楊瀾那個老賊,自然得先踩踩點了!」
「只是踩點?」
蕭盈盈沒好氣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吃你的飯!打聽那麼多幹嘛?反正能輕鬆帶你進去就是了!」
衛凌風識趣地沒再追問,兩人風捲殘雲般解決了桌上的飯菜。
不多時,兩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紅樓劍闕總壇高聳院牆的陰影下。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蔽,只有幾盞燈籠在夜風中搖曳,映出守衛稀疏的身影和略顯空曠的庭院。「跟緊點,衛老闆,別拖後腿!」
蕭盈盈一身火紅勁裝在黑暗中依舊顯眼:
「這地方,本姑娘閉著眼睛都能摸三圈。」
守衛確實比預想中少了許多,巡邏的腳步聲也顯得稀稀拉拉,兩人按照事先約好的先前往楊瀾的書房。蕭盈盈借著迴廊立柱和花木的陰影,輕車熟路地向前摸去,她對這裡的路徑熟悉得令人咋舌,總能精準地避開偶爾路過的守衛和巡夜的燈火。
很快,兩人潛行至一處相對僻靜的院落,院門口掛著「靜思齋」的牌匾,門口競無一人守衛。她掏出一根細鐵絲,在書房那看似嚴絲合縫的門鎖上搗鼓了幾下,「哢噠」一聲輕響,門應聲而開,兩人閃身而入,迅速將門掩好。
書房內陳設奢華而古雅,書架擺滿了古籍和各種劍譜。
「分頭找,小心機關。」衛凌風低聲吩咐。
然而二人細細搜尋了一陣,除了些尋常的宗門帳目、往來信件和劍訣心得,並未發現與劍形殘骸、污穢大陣相關的直接線索。
衛凌風想要去下一個地方,回頭卻看見盈盈靜立在原地。
走過去發現牆上掛著一幅畫,似乎是楊瀾家的全家福。
畫中正是紅樓劍闕樓主楊瀾,身著華貴的絳紫錦袍,他端坐於太師椅上,身邊侍立著幾個約莫七八歲的男童。
那些男童都穿著暗紅錦緞小袍,頭上戴著精緻的玉冠,幾乎都是一副聰明伶俐備受寵愛的模樣,畫家顯然極盡能事地描繪著這父慈子孝的一幕。
最中間那個正是今天在擂台上擊敗的楊秀。
看著畫中描繪的父慈子孝,蕭盈盈眉頭緊鎖緊抿著唇,平日裡飛揚的眉梢此刻壓得低低的,眼中那份混雜著恨意、不甘與酸楚,幾乎要溢出來。
衛凌風站在她身側,目光掃過畫作,又落在她緊繃的側臉上,輕聲道:
「雖然你恨這老東西入骨,恨不得親手宰了他……嗯,但其實,內心深處,也藏著一點念想,想要一份……真正的屬於家的那份暖吧?
否則,何必搞什麼紅黑豆的功勞簿?一黑一紅,一功一過,算得門兒清。本質上,是因為你若不做點什麼去讓自己接受,你怕自己沒法那麼乾脆利落地直接對他揮劍,對嗎?」
蕭盈盈猛地扭過頭,瞳孔里瞬間燃起被戳破心事的羞惱火苗,狠狠剜了衛凌風一眼:
「衛!老!板!老娘說過多少遍了!做人太聰明,尤其是看穿別人那點破心思還非得說出來一一真!他!娘!的!沒!意!思!」
她煩躁地揮了揮手:
「趕緊的!廢話少說!這破畫看得老娘眼疼!下一個地方去哪兒搜?」
衛凌風見她炸毛,識趣地沒再繼續,思索道:
「去後院假山那兒看看,那裡還有一處密室。」
「密室?我怎麼不知道紅樓劍闕還有這機關?」
兩人潛入後院,夜色下的假山黑簸簸的,衛凌風在冰涼粗糙的假山石壁上細細摩挲,感受著紋理和微小的縫隙。
片刻後,他的指尖在一處被苔蘚半掩的凸起上用力一按,指間氣勁微吐。
喀啦啦!
一陣沉悶的機括轉動聲從假山內部傳來,底部一塊厚重的石板竟緩緩向內滑開,露出一個向下延伸的黑翳黙洞囗。
一股混合著腐朽、鏽蝕和煙油的奇異氣息,從洞口幽幽湧出。
「臥槽?!你……你怎麼知道的?!這鬼地方連紅樓劍闕自己的普通弟子都未必清楚吧?衛老闆,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半夜偷偷來踩過點?還是說……你這苗疆土財主,在紅樓劍闕安插了暗樁?」衛凌風探身從洞口旁撿起半截不知何時遺落的火把點燃:
「少廢話,跟上!」說完,他率先矮身踏入甬道。
蕭盈盈撇撇嘴,緊跟著衛凌風的身影,敏捷地鑽進了地宮入口。
這裡顯然已被封存了漫長的歲月,空氣凝滯,瀰漫著濃重的陳腐氣息。
借著火把跳躍的光芒,可以看到地宮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鍛造熔爐,爐壁上覆蓋著厚厚的黑灰和蛛網,旁邊幾台幾乎與地面融為一體的鍛打床子。
最令人不安的是,整個地宮的地面牆壁,都被一層黑色物質所覆蓋浸染,如同乾涸的瀝青,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油膩的微光。
即使過去了這麼多年,空氣中依舊能隱隱感受到瀰漫的污穢之氣,開始纏繞在人身周,試圖鑽入體內擾亂心神。
如果錦囊中記錄的沒有錯的話,那東西就應該是在這裡鍛造的,看來當初鍛造之後這裡就被封印了。衛凌風指尖拂過一片被黑色污穢覆蓋的岩壁,隱約從脫落的地方,能看到這層污穢之下似乎掩蓋著凹凸的痕跡,不像天然紋理。
「盈盈,這邊壁上好像有東西……」
話未說完,他猛地回頭,瞳孔微縮一一隻見絲絲縷縷肉眼可見的稀薄黑氣,正從四面八方悄然匯聚,流向幾步之外的蕭盈盈!
「小心點!」
衛凌風立刻出聲提醒:
「你身上又開始吸污穢之氣了,別又發瘋了!我可不想再被當成那老畜生一次!」
上次她狀若瘋魔、招招搏命的景象還歷歷在目。
蕭盈盈正全神貫注地觀察另一處岩縫,聞言一個激靈,發現是什麼情況後立馬冷靜下來:
「安啦安啦,衛老闆,瞧把你緊張的!」
她從小布包里隨手摸出小紙包:
「這次有備無患!喏,定心凝神的藥粉,專門對付這鬼東西!保管它近不了老娘的身!」
說著,她毫不猶豫地「刺啦」一聲撕開紙包,仰頭就把裡面的粉末倒進嘴裡,還咂巴了兩下嘴。「那就好,過來看看這邊,我懷疑這層黑泥下面蓋著東西,看著不像是文字,倒像是一些圖畫刻痕,你能認出來不?」
「圖畫?」
蕭盈盈三兩步就湊了過來,擠到衛凌風身邊蹲下。
「這些紋路…彎彎繞繞的…還有這些交叉的直線…嘶…看著像是…礦洞的剖面圖?我以前在蕭家…嗯…跟著娘親整理卷宗時,好像瞄過類似的圖形…」
她一邊嘀咕著,一邊伸手去觸摸那些模糊的刻痕。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蕭盈盈的身體像是突然失去了平衡,整個人毫無徵兆地向後一仰,結結實實地靠進了身後衛凌風的懷裡「唔!」
溫香軟玉大石榴猛地撞入懷中,衛凌風猝不及防,被撞得微微一晃,下意識地伸手扶住她。入手處,隔著薄薄的火紅長裙,傳來的體溫競有點熱!
這溫度…不對勁!
衛凌風心頭猛地一跳,立刻低頭去看懷裡的蕭盈盈。
只見她微微仰著頭,靠在他胸前,那雙平日裡狡黠靈動的眸子,此刻卻顯得有些迷離失焦,紅撲撲的臉蛋上,委屈、困惑和脆弱交織在一起,全然不見了往日的混不吝。
緊接著,就是一句帶著濃重鼻音,仿佛夢囈般的低語:
「衛老闆…你說…他為什麼…就是不喜歡我啊?」
她低下頭,聲音前所未有的低落,像被遺棄的小獸:
「就…就因為我…沒有劍道天賦嗎?我就真的…那麼…那麼沒用嗎…」
一聽這語氣這內容,衛凌風確認這絕不是清醒狀態下的蕭盈盈會說出來的話!
他立刻警覺,一手迅速扣住她的手腕探查脈象,另一隻手探向她那隻還捏著撕開紙包的手!然而看到那熟悉的小紙包,衛凌風卻突然一愣。
「大傻子!」
衛凌風又氣又急,忍不住低罵出聲,一把奪過她手裡皺巴巴的紙包殘骸:
「你剛才撕開的可不只是定神粉!!你把從楊秀身上摸來的那包「春風一度』也抓破了!」難怪污穢之氣沒能讓她發狂,因為雖有定神藥在,但還是牽引出了她的心傷,而再加上春藥,三種東西混合在一起就變成了這種自卑,失落,惹人憐愛的樣子了。
看著懷裡臉頰緋紅,眼神迷濛,還沉浸在委屈情緒中無法自拔的紅裙少女,衛凌風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心說你還不如遇見發瘋的呢,好歹能直接動手啊!
這樣趴在自己懷裡委委屈屈的倒苦水,自己怎麼處理呀?
把倒苦水的嘴堵上?
渾濁的黑氣如同活物般在蕭盈盈周身翻湧,混雜著烈性春藥的燥熱與安神藥強行壓制的昏沉,在她體內攪起一場混沌風暴。
像受傷的小獸,臉上寫滿了無處宣洩的委屈和深埋心底、被污穢之氣無限放大的傷痛。
她緩緩抬起頭摟住了衛凌風的脖子,生怕他也拋棄自己一樣,咬著下唇紅著眼委屈道:
「你. ...也不喜歡我是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