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首戰碾壓，毒系刺客偷襲
顧青話音落下，裁判抬手揮落。
「第一場挑戰，開始！」
巴洛克雙臂發力，巨盾轟然砸入擂台。
「鋼鐵堡壘！」
機械鎧甲內部傳出連續悶響，各處鎖扣依次閉合。
暗銀色金屬沿肩頸向下延伸，護住胸腹與四肢，胸甲前端更是直接扣入盾後凹槽。
厚重光壁從盾緣鋪向兩側，轉眼封死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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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克雙腿微沉，整個人牢牢定在巨盾之後。
顧青沒有開啟亡靈空間。
他抬手在身側一划，只開啟一道不足半米寬的召喚通道。
骨一提著長刀從中踏出。
它左肩依舊殘缺，斷裂處剛在亡靈空間內重新凝出一層骨膜，魂火倒是很穩。
來到擂台後，它沒有召喚任何亡靈，只往顧青身前一站，刀鋒斜垂。
解說員看清骨一的狀態，聲音立刻傳遍廣場。
「顧青只召喚了一名亡靈！」
「這名亡靈剛剛經歷隱藏關卡，左肩還沒有恢復，巴洛克卻已經展開完整的鋼鐵堡壘，雙方狀態差距很大！」
聖域聯邦觀賽區傳來一陣笑聲。
「一個殘廢亡靈，也想破巴洛克的盾？」
「顧青太輕敵了！」
「他不會以為積分高，擂台上就能隨便打吧？」
雷德利盯著骨一肩上的裂口，機械手指輕敲手臂。
巴洛克也看見了那處傷勢。
「就一個？」
他藏在巨盾後，聲音透過機械鎧甲傳出，帶著金屬迴響。
「讓它過來。」
顧青抬起兩根手指，朝前一點。
骨一動了。
它幾步衝到巨盾前，長刀捲起灰黑色力量，正面劈向光壁。
巴洛克不閃不避，鎧甲內的動力核心全力運轉，機械紋路從胸甲一路亮到雙臂，全部力量灌入盾面。
鐺！
刀鋒撞上光壁。
沉重的金屬轟鳴震過廣場，防護屏障上盪開一圈波紋。
骨一腳下連退四步，長刀壓低才穩住身形。
它尚未恢復的左肩再次裂開，剛凝出的骨膜散落下來。
巴洛克仍站在原地。
巨盾表面的光壁晃了幾下，很快恢復穩定。
盾面只留下了一道淺痕，連外層金屬都沒能斬開。
聖域聯邦觀賽區頓時爆發歡呼。
「擋住了！」
「巴洛克的鋼鐵堡壘連二十九級領主正面衝擊都能扛住，憑一個殘損亡靈也想破盾？」
巴洛克低頭掃過那道淺痕，雙臂重新扣緊盾柄。
「力氣還行。」
「繼續召。你有多少亡靈，都可以送過來。」
顧青看了骨一一眼。
骨一沒有再次進攻，提刀退回原位。
巴洛克雙腳向下一踩。
咔咔兩聲，腿甲底部彈出四根金屬錨釘，深深嵌入擂台。
胸甲、肩甲與巨盾之間的防禦紋路同時亮起，光壁一層壓著一層，厚度又增加了近半。
他的身軀徹底藏進盾牆，只留下一道觀察外界的狹窄縫隙。
解說員迅速開口。
「鋼鐵堡壘進入完全防禦狀態！」
「巴洛克已經放棄移動與進攻，將所有力量用於防守，普通物理攻擊想在短時間內打穿這面巨盾，幾乎不可能。」
「顧青若繼續召喚亡靈強攻，消耗的精神力只會越來越多！」
觀眾席上的議論很快倒向一邊。
顧青在積分賽中的表現確實驚人，可亡靈軍團的優勢在數量。
面對拒絕移動、只守不攻的巴洛克，想破開防禦，最直接的辦法便是堆上更多亡靈。
一百隻不夠，就兩百隻。
等盾破了，顧青的精神力還能剩多少？
貴賓席上，教廷主教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鎖死第一擂台。
這正是他們想看到的局面。
巴洛克不需要贏。
只要逼顧青持續召喚，讓他的亡靈與精神力消耗在第一場挑戰中，任務便算完成。
巨盾後方，巴洛克壓低身體，沒有半點主動出擊的意思。
「怎麼停了？」
「你的十萬積分，不都是靠亡靈堆出來的嗎？」
「召啊。」
顧青沒有回應。
他關閉召喚通道，示意骨一留在原地，自己提著黑骨鐮朝盾牆走去。
廣場上的聲音稍稍一頓。
「顧青要親自破甲？」
「他的黑骨鐮雖然鋒利，力量未必比那隻亡靈更強。」
「巴洛克的防禦已經徹底成形，現在上去，只會觸發盾面的反震。」
巨盾之後，巴洛克也在透過觀察縫隙盯著顧青。
眼看顧青越走越近，他悄然調整鎧甲，將盾面正中的反震限制撤去一角。
只要顧青全力劈中那處位置，鋼鐵堡壘積蓄的力量便會原路返還。
這一擊越重，反傷越狠。
顧青停在巨盾前三米處。
盾面上的防禦紋路交錯流轉，其中一處光芒明顯弱了半分，內部積蓄的力量卻遠高於其他位置。
他只看了一眼，便鬆開握著黑骨鐮的右手。
黑骨鐮沒有落地，被骨一上前一步接住。
顧青抬起空著的手。
灰黑色幽冥力量從掌心湧出，轉眼凝成一柄半透明鐮刃。
鐮身沒有實體，刃口也看不見半點金屬光澤，散出的陰冷氣息卻穿過盾牆，直抵巴洛克意識深處。
巴洛克背後一緊。
他立刻壓下那股不適，將所有力量灌入巨盾和鎧甲。
胸甲內的動力核心滿負荷運轉，層層金屬閉合，連頭盔縫隙都被徹底封死。
「顧青，你破不開！」
沉悶的笑聲從盾後傳來。
「我這身鎧甲，站著讓你砍，你又能......」
顧青揮下幽冥魂鐮。
半透明鐮刃掠過光壁。
沒有碰撞聲。
巨盾沒有破損，光壁上連一道波紋都未出現。
鐮刃穿過厚重金屬，又越過層層機械鎧甲，直接沒入巴洛克體內。
第一重靈魂衝擊轟入意識深處。
巴洛克的笑聲當場斷掉。
他的雙臂猛地僵住，十指仍扣著盾柄，身體卻失去了反應。
原本穩定的鋼鐵堡壘開始閃爍，盾面防禦紋路明滅不定。
靠近擂台的觀眾最先發現異常。
聖域聯邦觀賽區的歡呼迅速低了下去。
「巴洛克怎麼不說話了？」
「盾沒破，他為什麼在抖？」
盾牆後方，巴洛克咬住牙關，強迫自己維持技能。
巨盾卻在他手裡不斷顫動。
從頭到腳的金屬鎧甲沒有一處損壞，可意識深處傳來的撕裂感，已經讓他無法控制身體。
解說員盯著顧青手中的半透明鐮刃，猛然站起。
「靈魂攻擊！」
「那不是用來破甲的武器！」
「鋼鐵堡壘無論疊加多少護甲，都擋不住直接作用於靈魂的攻擊！」
貴賓席上，各國導師的目光同時落向擂台。
教廷主教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停住了。
顧青沒有給巴洛克喘息的機會。
第二鐮斬下。
鐮刃再次穿透巨盾與鎧甲，落入巴洛克體內。
兩重靈魂震盪疊加。
巴洛克膝蓋一彎，龐大身軀在盾後矮了半截，鮮血從頭盔縫隙中滲出，沿下頜護甲滴落。
巨盾上的防禦紋路大片熄滅。
向兩側延伸的光壁開始收縮，鎧甲內持續運轉的動力核心也傳出雜亂震響。
巴洛克想抬頭，視野卻已經模糊。
顧青第三次抬手。
幽冥魂鐮落下。
這一擊直貫靈魂深處。
巴洛克眼前徹底陷入黑暗，耳鼻同時滲血，扣住盾柄的雙手失去力氣，巨盾先向前傾倒，他那兩米多高的身軀也跟著栽了下去。
擂台陣紋先一步亮起。
刺目白光包住巴洛克，防護陣法判斷其靈魂遭受重創，立刻將他傳送出局。
轟！
無人支撐的巨盾砸在擂台上。
剛才還等著看顧青召出亡靈軍團的觀眾，此刻全都沒了聲音。
骨一收刀，退回顧青身後。
顧青散去掌中的幽冥魂鐮，接過黑骨鐮，氣息沒有明顯波動。
從頭到尾，他只召出了骨一。
亡靈軍團根本沒有出現。
解說員低頭核對計時，隨即抬高聲音。
「二十七秒！」
「顧青成功守住第一場挑戰！」
「第一種子席，首戰獲勝！」
聲音傳遍聖輝廣場。
各國參賽者盯著擂台上的顧青，重新審視他手中的黑骨鐮。
他們原本防的是亡靈軍團。
現在才發現，真正需要提防的還有顧青本人。
非種子選手區域短暫沉寂後，一隻手按住武器。
下一名挑戰者緩緩起身。
顧青站回擂台中央，黑骨鐮垂在身側，平靜等待第二場挑戰。
防護陣法捲起白光，將昏迷的巴洛克送往治療區。
幾名治療師快步圍上去，檢查他的靈魂傷勢。
骨一把黑骨鐮遞迴顧青手中。
顧青接過武器，看了一眼它破碎的左肩，抬手開啟亡靈空間。
「回去恢復。」
骨一點頭，提刀踏入通道。
從始至終，顧青只消耗了三次幽冥魂鐮。
別說亡靈軍團，連骨一都只斬了一刀。
裁判剛完成第一場結算，非種子選手區域便走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身披暗紅短甲的女子，腰間懸著兩柄短刃。
紫光沿刃鋒緩慢遊動，所過之處，空氣里多出一股淡淡腥味。
南疆國，二十六級毒系刺客，薇拉。
她躍上擂台，沒有理會四周的聲音，也沒像巴洛克那樣放話。
雙手拔出短刃後，她用刃口抹過指尖。
暗紫色毒液順著血槽流下。
一滴落在擂台上，石面立刻冒出細小白煙。
貴賓席上，一名導師認出了這種毒素。
「麻痺神經，還能擾亂精神力運轉。」
「她把兩種毒混在了一起。只要破開一點防禦，毒性就能迅速擴散。」
「幽冥魂甲未必能把毒完全隔開。」
南疆國觀賽區重新有了動靜。
巴洛克的重甲擋不住靈魂攻擊，薇拉卻不會站在原地挨打。
刺客對亡靈術士，本就占著先手。
顧青看著她壓低的重心。
薇拉雙腳前後錯開，雙刃一正一反。
這樣的握法不適合正面對拼，只為貼身後，在最短時間內刺出致命一擊。
顧青抬手在身側划過。
一道狹窄的召喚通道緩緩開啟。
薇拉沒有看向通道。她舔去指尖殘留的血珠，身體一點點伏低。
裁判確認雙方準備完畢，抬手落下。
「第二場挑戰，開始！」
話音剛落，薇拉的身影便從擂台上淡去。
腳步聲也跟著消失。
三枚毒囊從不同方向飛出，落地炸開。
淡紫色毒霧貼著地面鋪散，很快漫過顧青雙腿，繼續朝上翻湧。
防護屏障隔絕了毒氣，卻將整片毒霧鎖在擂台內。
不過幾息，眾人已經看不清顧青腳下的地面。
顧青站在原地，幽冥魂甲覆蓋全身。
灰黑甲冑隔開毒霧，表面不時掠過一層幽光。
薇拉始終沒有出手。
毒霧中偶爾盪開一道細紋，下一刻又會從相反方向出現。
她藉著無聲步法繞過顧青側後方，連續變換位置，留下真假難辨的移動軌跡。
「找不到人。」
「毒霧還在變濃，顧青只能一直維持魂甲。」
「薇拉不必急，拖得越久，對她越有利。」
兩點紫芒從毒霧中飛出。
一枚直取顧青肩側，另一枚貼地射向腿彎。
顧青轉動黑骨鐮，鐮柄掃過身側。
鐺！鐺！
兩枚毒針被先後彈開，其中一枚擦過魂甲，在甲冑表面留下一點紫色毒液。
滋滋聲隨即響起。
那處幽光暗了一瞬，冒出一縷白煙。
南疆國觀賽區爆發歡呼。
「試出來了！」
「魂甲能擋住毒針，擋不住毒液持續侵蝕。」
「薇拉只需多來幾次，他的防禦遲早會破。」
毒霧深處，薇拉再次換位。
她沒有因為一次試探得手便冒然靠近，短刃緊貼手臂，呼吸被壓到最低，整個人繞著顧青緩慢移動。
就在這時，召喚通道中傳來一聲輕響。
一隻赤足落上擂台。
梅麗桑德從通道內走出，長發垂落腰間，她沒有理會周圍的毒霧，指尖輕輕撥過伴生聖器。
嗡。
第一圈音波貼著地面散開。
毒霧沒有翻動，擂台上也看不見任何衝擊。
無聲步法壓下的腳步、暗紅短甲摩擦時的輕響、薇拉移動時加快的心跳，卻沿著音波傳回梅麗桑德耳中。
她指尖再動。
高低不同的音階接連響起。
沒有明確的方向，也沒有任何提醒。
顧青卻在第三個音階落下時側過身，一柄泛著紫光的短刃貼著他胸前掠過。
薇拉一擊落空，身影剛在毒霧中露出輪廓，便再次消失。
觀眾席的聲音一滯。
「他避開了？」
「那個契約靈在用音波探查！」
「薇拉的隱匿沒有失效，可她移動時產生的聲響藏不住。」
梅麗桑德赤足站在原地，指尖沿聖器緩緩移動。
音階每一次變化，都在將薇拉的位置傳給顧青。
毒霧不再是薇拉獨占的掩護。
薇拉也察覺到了問題。
她收起原本的移動節奏，短刃划過地面。
毒液飛濺，大片石面同時遭到腐蝕，密集的滋響從四面八方傳來。
又是數枚暗器飛出。
不同方向同時傳來破空聲，腐蝕聲與毒囊炸開的動靜混在一起，梅麗桑德撥出的音階第一次出現雜亂。
兩枚毒針穿過毒霧。
顧青擋下射向胸口的一枚，另一枚擦中右側魂甲，紫色毒液炸開，灰黑甲冑表面盪起明顯波紋。
他隨之向擂台邊緣退去。
薇拉藏在毒霧中，繞到顧青身後。
此時顧青正面朝數枚暗器飛來的方向，黑骨鐮橫在身前，右側魂甲仍在波動，轉身時，後頸也完全暴露在外。
薇拉停住腳步，連呼吸都壓了下去。
梅麗桑德垂下指尖。
她沒有出手，只將一道細若遊絲的音波鎖在顧青背後。
顧青手中黑骨鐮朝正前方橫掃，擊落最後兩枚暗器，腳步卻停在了音波覆蓋最密集的位置。
身後的心跳，快了一拍。
上鉤了。
顧青控制幽冥魂甲，後頸處的光芒暗淡半分。
毒霧中，薇拉動了。
她壓縮到極致的力量一次爆發，數米距離轉瞬越過。
隱匿狀態在出刃前才解除，泛著紫光的短刃從顧青身後刺下，直取後頸！
刃尖落下的一刻，顧青猛地轉身。
原本暗淡的魂甲瞬間凝實。
鐺！
短刃刺中灰黑甲冑，紫色毒液沿後頸炸開。
魂甲表面響起密集腐蝕聲，刃尖卻沒能再進半寸。
薇拉眼神一變，立刻抽身。
顧青已經收攏五指。
「影縛。」
數道黑色鎖鏈從薇拉腳下衝出，纏住她的雙腿與腰身。
她後撤的身體被硬生生拽回，雙腳釘在原地。
直到這一刻，各國代表才看明白。
顧青擋開毒針，退向擂台邊緣，甚至露出後頸，全是在等薇拉主動靠近。
「他故意賣了個破綻！」
「薇拉中計了！」
薇拉全力催動隱匿，身軀迅速變淡。
梅麗桑德指尖撥過伴生聖器。
先前散開的音波瞬間收成一線，從側面轟入薇拉體內。
砰！
薇拉呼吸被打斷，體內力量也跟著一亂。
剛剛淡去的身影重新顯現，隱匿狀態當場破碎。
影縛繼續收緊。
黑色鎖鏈沿她雙臂纏繞而上，將兩柄淬毒短刃鎖死在身側。
顧青抬起右手。
灰黑色幽冥力量在掌中聚攏，凝成半透明鐮刃。
薇拉只來得及抬頭。
幽冥魂鐮已經斬下。
鐮刃穿過暗紅短甲，無視護體力量，靈魂衝擊直貫意識深處。
薇拉身體一僵。
兩柄短刃同時脫手，落在擂台上。
她連影縛鎖鏈都沒能掙開，雙眼便失去焦點，整個人向前倒去。
防護陣法立刻亮起，白光包住薇拉，將她從黑色鎖鏈中傳送出去。
擂台上方，計時定格。
四十秒。
解說員看著治療區內昏迷不醒的薇拉，又看向站在毒霧中的顧青。
「第二場挑戰結束！」
「顧青成功守住第一種子席！」
毒霧被擂台陣法迅速抽走。
梅麗桑德收起伴生聖器，赤足走回顧青身旁。
顧青身上的幽冥魂甲隨之散去，氣息依舊平穩。
亡靈軍團仍未出場。
核心亡靈也沒有任何消耗。
其他參賽者的視線從梅麗桑德身上移到顧青手中的黑骨鐮，重新衡量著隱匿、劇毒與偷襲還能不能對他奏效。
貴賓席上，教廷主教的臉色越發難看。
趁著眾人的注意仍在第一擂台，他垂下手掌，藏在袖中的傳訊印記亮起。
一道訊息悄然傳向第三名挑戰者。
「動用提前準備的特殊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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