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隱藏BOSS,暗裔祭司
顧青眉頭微皺,沒想到對方直接消失不見了。
骨一提著骨刀愣在了原地,失去目標之後,它回到顧青身邊,警惕看著周圍,以防偷襲。
顧青展開暗影感知,但是沒有感知到任何的東西。
契約空間之中,梅麗桑德的聲音傳來。
「主人,對方直接消失不見了,我也感知不到她的蹤跡。」
顧青聞言眉頭緊皺了起來。
連梅麗桑德都感知不到對方的蹤跡!
是高階的隱匿手段?還是對方已經逃離了這裡?
等了一會之後,梅麗桑德竭力感知,也感知不到任何東西。
「主人,那個暗裔荒夜族的傢伙應該是逃離了這裡,不然我不會一點蹤跡都發現不了。」
顧青點了點頭,隨後便是準備繼續深入。
就在這個時候,前方碎石中忽然透出一抹亮光。
骨一瞬間擋在了顧青的面前。
顧青指揮一個亡靈過去,撥開石頭,露出了一枚令牌。
令牌只有巴掌大小,通體漆黑,上面縈繞著紫黑色的紋路。
顧青上前撿起,發現這令牌的正面是一對交疊的羽翼,背面則是一個不認識的古字。
在接觸到這令牌的瞬間,顧青感覺自己身體中的冥主血脈之力微微震動了一下。
顧青挑了挑眉,看了一眼令牌邊緣。
那裡有一道新裂痕,暗紫光芒正從裂痕中緩緩流失。
「帶她離開的力量,可能就藏在令牌里,她走得太急,沒能把它一起帶走。」
熬興低頭湊近:「那她會回來取?」
「她若需要這塊令牌,就會回來。」
顧青將令牌收入掌心,沒有急著放進空間戒指。
石柱旁還有一片黑布,半埋在碎石下,露出的邊角沾著血。
骨一用刀尖挑開黑布,下面壓著一本薄薄的舊書。
封皮已經爛去大半,剩下的紙頁卻沒有隨荒夜一起消失。
「她帶著書來殺主人?」骨一問。
「先開啟看看。」
書頁一碰就往下掉灰,顧青以精神力托住殘頁,翻到仍能辨認字跡的地方。
那些古字他從未學過,體內的冥主血脈卻隨著字跡起伏,竟讓他讀懂了其中幾行。
「寫了什麼?」熬興催道。
顧青盯著紙頁,沒有馬上回答。
骨一走到他身側:「主人?」
「這裡寫著,最早的暗裔沒有王族。」
熬興愣了一下:「荒夜自稱暗裔王族,哪來的最早?」
「她也未必讀過這本書。」
顧青繼續往下翻,殘頁上畫著一座破損的祭壇,祭壇中央站著一個模糊人影,周圍是成排的人類。
再往下,幾幅圖上的人逐漸生出暗紋,瞳孔也變成了紫色。
「有人用冥主血脈改造人類,造出了第一批暗裔。」顧青道,「後來血脈一代代傳下去,才有了荒夜這樣的族群。」
骨一看不懂字,只看著畫:「主人能讓暗裔聽命嗎?」
「書上沒寫。」
顧青指向殘頁邊緣,那裡還有半句,提到了創造者留下的血脈印記,後面的紙卻沒了。
熬興望向那枚令牌:「她一見你就動手,是怕這個?」
「她說整個秘境都在找我,至少她知道,冥主血脈對王庭很重要。」
「可她又說,殺了她你就進不了王庭。」熬興問,「一個要奪你血脈的人,還替你指路?」
顧青合上殘頁:「這句話最值得問她。」
他將書翻到後面,末尾幾頁寫著另一套陣圖,聖光符紋包住暗裔屍骸,中央標著一滴漆黑精血。
陣圖旁留有數次失敗記錄:肉身崩解,靈魂消散,血脈無響應。
顧青的手停住了。
骨一問:「還是王庭的東西?」
「是教廷的試驗。」
「他們拿暗裔做什麼?」
「想從暗裔身上找回最初那滴血的力量。」
顧青想起聖輝教堂地下的石棺,裡面那些暗裔被聖印鎖住,實驗記錄中也提過冥主血脈適配,眼前這幾頁殘書,把兩處線索接了起來。
「他們成功了?」熬興問。
「這些記錄里沒有。」
顧青翻過最後一頁,紙上只剩一行被血浸透的字,勉強能認出「王庭之門」四字,字跡下面畫著與令牌背面相同的古字。
骨一也看見了:「這枚令牌能開門?」
「或許能,缺的那半頁,可能在那個暗裔荒夜族的傢伙手裡。」
熬興哼了一聲:「等有機會,可以抓她回來問。」
「要抓她,得先弄清她靠什麼逃。」顧青把殘書收入空間戒指,「這次她用掉了令牌,下次未必還有同樣的機會。」
骨一低頭看向書原本所在的位置:「主人,這本書壓在令牌下面,她若知道內容,為什麼帶進秘境?」
顧青看著碎裂的石柱,荒夜在此受傷,身前還躺著七具暗裔屍體。
她是帶著令牌闖到了這裡,才和那些暗裔交上手。
「她和其他暗裔不在一條心。」顧青道,「教廷讓他們取我的血脈,可她先殺了自己的族人,這本書也許就是他們爭的東西。」
「那她留下的警告呢?」
「等見到王庭的門,再看她說的是真是假。」
顧青收起令牌,暗紫紋路透過他的指縫亮了一下,又歸於沉寂。
就在這時,荒原深處響起一聲輕震。
斷裂石柱上的暗紅紋路依次亮起,顧青剛剛站過的地方,碎石自行移開,露出埋在地下的陣盤。
幾道光線從陣盤伸向遠處,在黑霧裡連成一條路。
冰冷的秘境提示音隨之傳來。
【隱藏關卡第一階段已通關。】
【第二階段開啟。】
骨一抬刀護在顧青身前:「主人,雷翼鳥王還守在入口,要叫它過來嗎?」
「讓它繼續守著。」
顧青將精神力探向光線盡頭,才深入數十米,一股沉重的力量便迎面壓來,逼得他收回感知。
亡靈冥龍從他肩上躍起,張開骨翼,熬興也將身軀橫在了前方。
遠處黑霧緩緩分開,露出一根完整的石柱。
那根石柱足有二十米高,暗紅紋路從底部一路攀升,在柱頂匯成一隻緊閉的豎瞳。
顧青剛看過去,豎瞳猛地睜開。
沉重威壓沿著光路碾來,周圍黑霧迅速下沉,地面的碎石接連崩裂。
亡靈冥龍低吼一聲,魂火覆蓋雙翼,擋在顧青身前。
熬興盯著石柱後方。
「主人,那裡還有東西。」
「過去看看。」
骨一率先踏上光路。
顧青跟在後面,虛空符文環繞周身,將石柱散出的威壓隔在三米外。
光路盡頭是一片凹陷的谷地。
數百根殘柱圍成圓環,中央立著一座古老祭壇。
暗紅紋路爬滿祭壇,每次亮起,都會帶動四周地面震顫。
一名暗裔跪在祭壇中央。
他身穿暗紫祭司袍,裸露在外的皮膚乾癟開裂,胸口卻有一團暗紫光芒緩緩跳動。
數十根聖光鎖鏈貫穿他的四肢與羽翼,將他死死釘在祭壇上。
鎖鏈已經黯淡大半,交疊處布滿裂痕。
那名暗裔抬起頭,渾濁的雙眼看向顧青。
下一刻,他胸口的暗紫光芒驟然大亮。
「冥主血脈……」
他的聲音沙啞,神情漸漸激動。
「你終於來了。」
骨一橫刀上前。
「主人,他認識你。」
「未必認識。」
顧青停在祭壇十米外。
「你是誰?」
暗裔掙動手臂,聖光鎖鏈頓時勒入血肉,燒出大片黑煙。
「我是王庭祭司烏迦,奉命鎮守王族聖物,光明教廷偷襲王庭,將我囚禁在這裡,至今已有百年。」
「這裡是交流賽秘境,你被關了百年?」
「秘境只是外殼。」
烏迦喘了幾口氣,盯著顧青的目光越發熾熱。
「這片荒原屬於暗裔王庭,教廷切下其中一角,煉成秘境,用來培育聽命於他們的暗裔戰士。」
顧青瞥了一眼鎖鏈。
「你既然不肯聽命,他們為什麼留著你?」
「因為他們想要王族心血。」
烏迦低下頭,胸口那團暗紫光芒再次跳動。
「每一位王庭祭司,都以王族心血繼承祭祀之力,他們殺了我,就什麼也得不到。」
熬興往前挪了半步。
「主人,他體內確實有很強的血脈力量。」
烏迦聽見這句話,急忙開口。
「人類,斬斷這些聖光鎖鏈,我可以把王族心血交給你。」
「憑什麼?」
「憑你擁有冥主血脈。」
烏迦的目光掃過骨一,又看向亡靈冥龍。
「暗裔因冥主而生,只有冥主血脈能承受王族心血,你取走它,不但能淬鍊血脈,還能得到這處隱藏關卡的核心獎勵。」
顧青神色不變。
「獎勵是什麼?」
「王庭傳承。」
「說清楚。」
「祭壇下埋著一枚傳承晶核,裡面記載著暗裔王族的修煉秘法,解開封印,我會親手將它交給你。」
「先交出來。」
烏迦臉上的急切微微一滯。
「傳承晶核與祭壇相連,我現在無法取出。」
「王族心血呢?」
「鎖鏈封住了我的本源。」
「這麼說,我不救你,什麼都拿不到?」
烏迦咬緊牙關。
「我可以立下靈魂誓言,只要你解除封印,我絕不會向你出手。」
顧青抬手攔住準備靠近的骨一。
「你為什麼覺得,我能解開封印?」
「聖光鎖鏈壓制暗裔力量,卻擋不住冥主之力,只要你將力量注入祭壇,鎖鏈自然會崩斷。」
烏迦的聲音帶著一絲誘導。
「你已經走到這裡,難道要空手離開?王族心血就在眼前,得到它,你的冥主血脈會變得更強,外面那些人,再也沒有資格與你爭奪第一。」
顧青笑了一聲。
「你知道外面在比賽?」
烏迦瞳孔一縮。
聖光鎖鏈忽然亮起,將他重重壓回祭壇。
焦黑血肉從肩頭剝落,他悶哼一聲,連忙垂下頭。
「教廷的人偶爾會進入這裡,我從他們口中聽說過交流賽。」
「他們連比賽安排都告訴你?」
「我被困百年,總能聽到一些訊息。」
「你剛才說,等我很久了。」
顧青盯著他。
「教廷提前告訴你,擁有冥主血脈的人會來?」
烏迦沉默片刻,聲音低了下去。
「我感知到了你的氣息,才知道該等的人已經出現。」
「該等的人是誰?」
「冥主傳承者。」
「那你該跪得更低一點。」
烏迦猛地抬頭,眼底閃過怒意,很快又被他壓了下去。
「只要你救我,我願意向你獻上忠誠。」
顧青沒有回應,精神力悄然散開。
祭壇外圍的暗紅紋路沒有排斥他的探查,反而主動分開一條縫隙,精神力沿著縫隙深入,很快接觸到聖光鎖鏈。
鎖鏈內部藏著數百枚細小聖印。
這些聖印彼此勾連,一端鎖住烏迦的肉身,另一端卻刺入他的靈魂深處。
顧青閉上眼。
烏迦的靈魂核心出現在感知中。
核心表面覆蓋著暗紫紋路,中央卻嵌著一枚米粒大小的金色種子。
每當烏迦提及解除封印,金色種子便會輕輕跳動。
梅麗桑德的聲音從契約空間傳來。
「主人,那東西在影響他的情緒。」
「能看出作用嗎?」
「像是控制禁制,平時沉睡,一旦封印解除,禁制會接管他的靈魂。」
烏迦見顧青遲遲不動,語氣越發急促。
「別再浪費時間了,封印正在恢復,等聖光鎖鏈重新凝聚,你就再也拿不到王族心血!」
「封印會恢復?」
「對!」
「多久?」
烏迦看向四周逐漸亮起的鎖鏈。
「最多一刻鐘。」
「既然這麼急,你把解除方法再說一遍。」
「將冥主之力注入祭壇中心,等暗紅紋路全部點亮,再用你的武器斬斷主鎖鏈。」
烏迦抬起被鎖住的右手。
「就是貫穿我胸口的這一根,只要它斷開,其餘鎖鏈都會失效。」
顧青的精神力順著主鎖鏈探入祭壇底部。
那裡藏著一道完整的聖光陣列。
一旦主鎖鏈崩斷,陣列中的力量就會順勢湧入烏迦靈魂,徹底啟用那枚控制種子。
到時烏迦恢復三十級史詩戰力,又受教廷禁制控制,第一個要殺的就是替他解除封印的人。
骨一也察覺到了顧青的態度。
「主人,他在說謊?」
「我沒有!」
烏迦用力掙動,鎖鏈嘩嘩作響。
「我的靈魂可以向冥主起誓!若我有半句虛言,便讓我本源崩碎,永遠沉淪!」
「你確實沒打算攻擊我。」
烏迦神情一松。
「你明白就好,快解開封印,我能感覺到,有另一個參賽者正在靠近入口。」
「可你自己做不做得到,跟你體內的禁制答不答應,是兩回事。」
烏迦臉上的急切僵住了。
顧青抬起幽冥魂鐮,指向他的眉心。
「你的靈魂核心裡有一枚聖光種子,鎖鏈斷裂,種子就會接管你的身體,教廷留你活到現在,為的就是這一刻。」
「你……」
烏迦的眼神變了。
「你怎麼可能看見它?」
「看來你早就知道。」
「不!那只是壓制本源的聖印!」
「那就讓我毀掉它。」
顧青向前邁了一步,烏迦卻猛地向後縮去,聖光鎖鏈繃得筆直。
「別碰我的靈魂!」
「你剛才還說願意獻上忠誠。」
「靈魂禁制與祭壇相連,強行動它,我們都會死!」
「你怕的不是死。」
顧青的目光落在他胸口。
「你怕我越過禁制,找到藏在本源里的東西。」
烏迦胸前的暗紫光芒猛地收縮。
祭壇四周的暗紅紋路迅速熄滅,像是在遮掩那團血脈氣息。
骨一提刀踏上祭壇,熬興與亡靈冥龍分守兩側。
入口處也傳來一聲雷鳴,守在外面的雷翼鳥王已經察覺有人靠近。
烏迦徹底慌了。
「等等!我可以告訴你王庭的位置,也可以替你對付光明教廷,你若取走心血,我會死!」
顧青將鐮刃抵住他的胸口,冥主領域隨之壓下。
「既然解除封印會讓你殺我,那我就不解除封印了。」
烏迦死死盯著不斷逼近的鐮刃。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會越過封印,直接剝離你體內的暗裔王族心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