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暗裔現身，獵殺開始

  大量魔物從林地三面湧出，數量不比襲擊臨水鎮的第四波魔潮魔物數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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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齒狼貼地狂奔，赤角蠻牛壓在中間，鐵甲野豬護住兩翼。

  不同種族的魔物保持著相同速度，連落腳聲都擠在一處。

  獸蹄震得枯葉不斷彈起。

  伊琳娜握緊雙刃，盯著成片猩紅獸瞳。

  風鈴搭箭拉弦，卻沒有貿然出手。

  「骨一，收攏軍陣。」

  顧青開啟亡靈空間，數百名亡靈衛士湧入荒林。

  骨一抬起骨刃，盾衛迅速合攏，將伊琳娜三人的側翼護在中央。

  魔潮轉眼撞上盾牆。

  轟！

  最前方數十面骨盾同時震響，亡靈軍陣向後滑出數米。

  盾牌邊緣剛剛錯開，後排骨刃便從縫隙刺出，斬斷赤角蠻牛的前腿。

  蠻牛翻滾倒地，緊跟在後的烈齒狼直接從它身上踏過。

  幾頭鐵甲野豬頂著骨刃撞入陣前，腹部已經劃開，拖出的內臟掛在枯枝上，沖勢卻沒有半點減弱。

  骨一揮刀斬落。

  一頭鐵甲野豬四肢盡斷，身體摔進泥里。

  它仍張開嘴，咬住盾衛的腿骨，硬生生扯下一截。

  伊琳娜側身避開一頭撲來的烈齒狼，雙刃交錯，將其攔腰斬斷。

  半截狼身落在她腳邊，前爪還在抓撓泥地，染血的獠牙不斷咬合。

  伊琳娜一腳踩碎它的頭顱。

  「這些東西已經瘋了。」

  後方獸群沒有避讓，踩著同伴屍體繼續衝鋒。

  血肉陷進泥地，轉眼便被獸蹄踏爛。

  艾露恩舉起法杖，指尖停了一瞬。

  這些魔物感受不到疼痛，更不在意生死。

  顧青沒有出手，只盯著獸群的眼睛。

  一息之後，所有魔物眼中的黑紋同時亮起。

  「只守不追，留下活體。」

  顧青腳下陰影向外鋪開，貼著亡靈盾牆鑽入獸群。

  數十道影子驟然收緊，將前排魔物釘在原地。

  「風鈴，斷腿。」

  箭弦震響。

  翠綠箭矢從盾牆上方掠過，接連射穿魔物膝骨。

  前排獸群成片栽倒，後方卻突然向兩側分開。

  數百雙猩紅眼睛同時轉動，鎖定了軍陣中央的艾露恩。

  「右側！」

  風鈴轉身連射三箭，釘穿兩頭烈齒狼的頭顱。

  更多魔物擠向同一個方向。

  亡靈盾牆承受不住集中衝撞，齊齊向後滑動。

  伊琳娜橫移一步，擋在艾露恩身前。

  「它們在沖你。」

  艾露恩沒有後退，將生命法杖插入地面。

  翠綠光芒沿泥土擴散，順著魔物四肢鑽入血肉。

  生命感知觸及黑紋的剎那，大片綠光接連熄滅。

  艾露恩身體一晃，猛然睜開眼睛，握住法杖的指節微微發白。

  「它們的生命本源全亂了。」

  「靈魂外面纏著同一種力量，有人躲在遠處，借暗蝕力量控制它們。」

  顧青早有判斷，聞言立刻看向骨一。

  「正面開口，放五頭進來。」

  盾牆出現一道缺口。

  三頭烈齒狼與兩頭鐵甲野豬立刻改變方向，從缺口闖入軍陣。

  外面的魔物沒有爭搶，反而主動讓出道路。

  五個魔物進來之後，顧青便指揮缺口合攏。

  伊琳娜率先沖了過去，手中雙刃不斷揮舞，快速刺入烈齒狼後頸。

  骨一帶著亡靈精銳，也是將剩下魔物圍攏，快速將之斬殺。

  外面的魔物群空了一瞬，隨後後面的魔物便是補充了過來，完全沒有浪費時間。

  就像是有人在指揮一樣。

  風鈴看到這一幕，眉頭緊皺了起來。

  「這次魔潮不對勁，好像有人在背後指揮一樣。」

  顧青點頭：「讓我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

  說著，顧青直接動用亡靈奴役，前方一個被斬殺的魔物瞬間被亡靈奴役，兩團魂火在頭顱中湧現出來。

  但這個魔物身體中殘留的黑紋卻死死纏住魂火，好像在和顧青爭奪這個魔物的控制權。

  顧青順著契約探入它的殘魂。

  混亂的精神碎片中，一股外來力量仍在下達指令。

  顧青以冥主之力包住那股力量，逆著殘留痕跡向外追去。

  一條暗蝕連結隨之浮現。

  它穿過獸群，沿著林地一路延伸，最終沒入西北密林。

  周圍獸吼忽然停了一瞬。

  數十頭魔物齊齊轉頭，盯住那頭剛剛轉化的亡靈烈齒狼。

  下一刻，獸群徹底暴動。

  赤角蠻牛放棄衝擊盾牆，鐵甲野豬也不再理會近處的亡靈。

  所有魔物都朝亡靈烈齒狼所在的位置撲來。

  幕後之人察覺了。

  「亡靈狂暴！」

  暗色力量沿契約湧入軍陣，數百團魂火同時暴漲。

  骨一踏碎腳下泥地，一刀劈開正面衝來的蠻牛。

  精銳亡靈跟隨它從缺口殺出，骨刃交錯斬落，將聚成一團的獸群從中切開。

  「伊琳娜，左邊首領。」

  「交給我。」

  伊琳娜從盾衛肩頭躍過，落進狼群。

  雙刃先後貫穿一頭黑紋烈齒狼的眼窩與咽喉，落地便轉身退回，沒有陷入圍攻。

  風鈴也鎖定右翼的鐵甲野豬。

  三支箭矢幾乎連成一線，前兩箭破開眼部鱗甲，第三箭直接釘入頭顱。

  艾露恩抬起法杖。

  「生命藤牢！」

  粗壯藤蔓從獸群腳下衝出，層層纏住蠻牛四肢。

  前排魔物驟然摔倒，後方收勢不及，成片撞在一起。

  骨一率軍踏著碎骨向前推進。

  整齊的魔潮終於出現斷層。

  顧青始終沒有離開亡靈烈齒狼，他順著暗蝕連結繼續探查，感知其中傳來的精神波動。

  西北方向的力量並非匯聚在一處。

  連結時強時弱，每次衰減後，又會從另一處得到補充。

  至少有數個精神節點藏在密林中，彼此呼應，共同控制這支獸群。

  顧青記下所有變化，隨即斬斷殘魂中的暗蝕力量。

  亡靈烈齒狼眼中的黑紋迅速熄滅。

  外側獸群動作一亂。

  幾頭烈齒狼停在原地，茫然環顧四周。

  赤角蠻牛失去約束，撞開擋路的鐵甲野豬，朝林地另一側逃去。

  混亂迅速蔓延。

  大批魔物掙脫控制，四散逃入黑暗。

  其餘仍受暗蝕影響的魔物也無法維持陣型，很快讓亡靈軍陣分割斬殺。

  伊琳娜提著雙刃追出幾步。

  「別過去。」

  顧青喊住了伊琳娜，隨後讓骨一帶著一些亡靈精英隱蔽行動摸過去。

  顧青則是帶著伊琳娜幾人清理戰場，然後拿出通訊符，將這裡的情況傳送回臨水鎮。

  片刻之後，顧青停下了收屍體的行動，眉頭微挑。

  靈魂契約傳回了骨一看到的畫面。

  密林的深處，數根暗蝕石柱，在那石柱之上，和魔物身上一模一樣的黑紋不斷遊動。

  而在那石柱下方，顧青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暗裔！

  顧青挑了挑眉，這第五波魔潮的源頭，找到了！

  骨一傳回的畫面停在幾根暗蝕石柱之間。

  五道身影分散站在林中，身上的黑甲緊貼血肉，裸露在外的皮膚爬滿暗紋。

  離得最近的暗裔抬起手，掌心不斷湧出暗蝕力量，注入面前石柱。

  石柱上的黑紋隨之亮起。

  遠處尚未退散的魔物同時轉向，朝密林更深處聚集。

  顧青沒有貿然靠近。

  「先別管屍體，收斂氣息。」

  伊琳娜擦去雙刃上的血，風鈴也收起長弓。

  艾露恩揮動法杖，幾根藤蔓鑽出泥土，將他們留下的腳印與血跡一併抹去。

  顧青抬手放出數十名亡靈斥候。

  這些亡靈沒有聚在一起，而是沿林地外圍散開，專門封住魔物可能返回的方向。

  骨一則帶著偵查小隊留在前方，繼續傳回視野。

  四人沿骨一留下的路線進入密林。

  林間每隔數百米，便立著一根暗蝕石柱。

  石柱埋得很淺，周圍沒有守衛，表面黑紋卻一直流動。

  骨一從側面繞過第三根石柱，魂火微微晃動。

  顧青隨即停下腳步。

  「這些不是陣眼。」

  他將精神力壓成一線，觸及石柱邊緣。

  裡面沒有多少能量，只有一道道重複的精神指令。

  驅趕，聚集，衝鋒。

  石柱只是傳遞命令的節點。

  顧青順著黑紋流動的方向望去，附近所有石柱上的力量都在朝東北匯聚，連線的盡頭已經超出精神感知範圍。

  「繼續往東北走。」

  一行人避開石柱，行出十二公里，前方地勢驟然下沉。

  一條裂谷橫在密林深處。

  兩側岩壁陡峭，谷口讓灌木與枯藤遮住，從外面很難發現。

  顧青伏在裂谷上方，沒有探頭。

  梅麗桑德的身影出現在契約空間邊緣，她閉上眼睛，一圈微弱的音波從顧青身上散開，穿過土層與岩壁，沉入谷底。

  片刻後，她睜開雙眼。

  「五個暗裔，等級都在二十五級左右。」

  「中央一個，四角各有一個，他們的氣息不正常，暗蝕力量一直在衝擊體內的限制，穿過空間裂縫時，他們應該受到了世界規則壓制。」

  伊琳娜握住雙刃，聲音壓得很低。

  「五個二十五級，不會比那名暗裔百夫長好對付。」

  「他們現在走不開。」

  顧青撥開面前灌木，終於看清谷底。

  五名暗裔圍著一座黑色祭壇。

  祭壇四角立著短柱，中央嵌著一塊裂開的暗色晶石。

  林中的暗蝕石柱不斷送來力量，黑光沿祭壇紋路匯聚，最終升入半空。

  離地十幾米處，一道細長黑痕懸在那裡。

  每當黑痕擴張，周圍空間便會出現一圈扭曲。

  幾塊碎石從崖壁落下，尚未觸及黑痕便讓無形力量碾成粉末。

  顧青看了數息，已經明白那幾次魔潮的用途。

  暗裔借魔物收集生命與靈魂，又用獸潮遮掩祭壇引起的空間波動。

  臨水鎮只是湊巧在這附近而已，根本就不是他們的真正目標。

  顧青的眉頭緊皺了起來。

  這些暗裔明顯是想要撕開一條空間通道出來。

  看來，這些暗裔是先行軍，過來就是為了開啟空間通道，讓更多的暗裔大軍過來。

  一旦這空間通道徹底開啟，大量的暗裔涌過來，恐怕臨水鎮頃刻就會被覆滅掉。

  就在顧青觀察的時候，祭壇中央的那個暗裔忽然變換了手印。

  密林中，一道道暗裔節點亮起，低沉的獸吼聲從四周傳來，大量魔物朝著這邊而來。

  風鈴仔細感受著那祭壇的力量，皺眉道：「那祭壇快要成了，再等下去恐怕空間裂縫就要被撕開了。」

  顧青沒有貿然上前，閉上眼睛，重新連線那頭亡靈烈齒狼的靈魂。

  被他斬斷的暗蝕連結還剩下一絲痕跡。

  足夠了。

  冥主之力進入殘魂，順著精神連結反向湧出。

  最近一根石柱猛地震動，表面的黑紋停在中間。

  緊接著，第二根、第三根石柱接連熄滅。

  正在返回裂谷的魔物失去控制，幾頭赤角蠻牛撞進狼群，烈齒狼受到驚嚇，轉身逃向林地。

  越來越多的魔物脫離隊伍，原本聚攏的獸群迅速散開。

  祭壇吸收能量的速度驟然下降。

  谷底兩名暗裔同時抬頭。

  「有人截斷了節點！」

  五人立刻收縮陣位，四名暗裔將雙手按在祭壇四角，暗蝕力量從體內湧出，強行維持半空中的空間黑痕。

  中央暗裔則抓住反向侵入節點的冥主之力，驟然展開感知。

  黑色氣息掃過裂谷，貼著林地向外擴散。

  顧青早已取出數張符紙。

  複合隱匿符紋壓住四人的氣息，另一道虛空符紋則扭轉了精神波動，將對方的感知引向東側。

  那邊正好有一隊亡靈斥候。

  中央暗裔猛然轉身，抬手斬出一道黑刃。

  十幾棵樹木攔腰斷裂，亡靈斥候連同腳下泥土一起炸開。

  碎骨散落一地，林中卻沒有活人的氣息。

  暗裔沒有繼續追。

  他看了一眼已經不穩的祭壇，只能退回中央。

  顧青向左右兩側打出手勢。

  伊琳娜貼著岩壁繞向裂谷左側，風鈴揹著長弓進入右翼。

  艾露恩掌心亮起綠光，藤蔓順著石縫向下生長，悄然封住谷口。

  陣位、退路、視野，全在顧青手中。

  谷底的中央暗裔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對，他不再搜尋，雙手直接壓向祭壇核心。

  「開！」

  黑色波紋從祭壇中爆發，橫掃整條裂谷。

  顧青胸口猛地一震。

  沉寂在體內的冥主血脈自行運轉，識海中的冥神印記也亮起微光。

  祭壇表面的紋路齊齊偏轉。

  原本流向半空的暗蝕力量，竟朝顧青藏身的位置湧來。

  五名暗裔同時抬頭。

  其中一人死死盯著裂谷上方，聲音里多了幾分急促。

  「冥主血脈！」

  中央暗裔的手掌仍壓在祭壇上，臉色卻徹底沉了下來。

  「王的感知沒有錯，他果然在臨水鎮附近。」

  另一名暗裔咬緊牙關。

  「建立通道只是明面上的任務，引動魔潮，本就是為了逼他現身。」

  「準備動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