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光明教廷二次問詢，潛入聖輝教堂

  第二天中午，顧青剛結束符文的製作，學生卡便震了一下。

  【軍部監督調查通知：請顧青同學前往客房區，接受第二次問詢。】

  祝星瞳昨晚的話在腦中掠過。

  加拉赫不會只用文明手段。

  顧青關掉學生卡，沒有回覆任何人。

  他取出黑骨鐮、遁符和幾張符紙，依次收入空間戒指，隨後獨自走向客房區。

  沿途的校方巡邏人員比昨天多了一倍。

  客房入口還站著兩名裁決騎士，銀甲上的教廷徽記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附近學生經過時，交談聲都會壓低幾分。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顧青走到會客室門前，抬手推開房門。

  加拉赫坐在主位，臉上已經沒了昨天的溫和笑容。

  桌面擺著留影水晶，兩名裁決騎士分立左右。

  顧青的座位旁，伊莎琳已經提前到場，顯然代表金陵學府陪同問詢。

  「顧青同學。」加拉赫抬眼，「今天的問詢，針對高考實戰期間的身份重疊問題。」

  「聯合調查協議允許第二次問詢。」

  顧青拉開椅子坐下，目光掃過桌面。

  「但沒允許你們跳過證據審查。」

  加拉赫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留影水晶亮起。

  昏暗甬道浮現在半空，霧氣遮住了大半畫面。

  幾息後，一個戴著面具的人影從陰影中抬手，骨矛在掌間凝聚。

  骨矛沒有直射。

  面具人側身半步，手腕一轉，骨矛貼著石壁飛出，從刁鑽角度貫穿魔物要害。

  畫面定格在骨矛脫手的瞬間。

  那張面具擋住了全部面容，身形也被霧氣揉得模糊，只有出手動作清晰可見。

  加拉赫將聲音壓低。

  「這段錄影來自試煉秘境，根據目擊者描述，面具人曾與趙天發生衝突，也曾救下鍾夢雲。」

  他抬起眼。

  「顧青同學，你是否就是畫面中的面具男？」

  兩名裁決騎士同時看向顧青。

  會客室安靜下來。

  顧青沒有看他們，只盯著那段被放大的錄影。

  「這段錄影有三個問題。」

  「請說。」

  「面部無法辨認。秘境內沒有身份記錄。骨矛也沒有獨特標記。」

  顧青這才抬眼。

  「骨矛是亡靈系基礎技能，全國至少有數百名亡靈職業者會用，至於攻擊角度和出手方式，只能說明使用者熟悉戰鬥，不能證明是我。」

  加拉赫的臉色沒有變化，手指在留影水晶上一點。

  畫面切換。

  這是全國新生交流賽的錄影，顧青站在擂台中央，一名亡靈衛士抬手凝聚骨矛，隨後將其射出。

  兩段畫面並列出現。

  骨矛凝聚的過程、出手前的停頓，以及最後的射擊角度，被逐幀放大。

  「相似度超過百分之九十。」

  加拉赫說道：「起手動作、攻擊節奏和出手習慣，已經足以構成重大嫌疑。」

  「相似不是確認。」

  顧青語氣平淡。

  「交流賽里的骨矛由亡靈單位施展，秘境錄影里的骨矛來自面具人的手部，一個藉助亡靈空間完成凝聚，一個直接從自身施法路徑釋放，連力量執行方式都不同。」

  他指向半空中的兩段畫面。

  「你們拿不同的技能表現強行比對，再用相似度替代身份確認，這算證據？」

  加拉赫敲擊桌面的手停住了。

  「你對亡靈系技能很了解。」

  「我是亡靈職業者。」

  「那你應該清楚，很多人會刻意改變施法方式。」

  「所以你也承認，施法方式可以改變。」

  顧青看著他。

  「既然可以改變，所謂相似度就更不能證明身份。」

  加拉赫臉上的最後一點笑意消失。

  他抬了抬手。

  兩名裁決騎士立刻關閉普通留影，隨後從袖中取出一枚銀白色水晶盤。

  水晶盤落在桌面，細密的銀紋沿邊緣亮起。

  「普通問詢無法排除嫌疑，那就進行深度聖光掃描。」

  加拉赫的聲音冷了下來。

  「掃描只檢查你體內是否殘留深淵力量，不觸碰職業印記，也不會讀取記憶，只要結果正常，今天的問詢立刻結束。」

  顧青眉頭緊皺，這才是對方的目的。

  什麼骨矛施法手段相似，不過是一個由頭而已。

  水晶盤被啟用。

  聖光從四面八方聚攏，凝成一縷縷細線，分別鎖定顧青的眉心、胸口和精神識海。

  顧青體內，冥主血脈無聲收束。

  暗蝕免疫覆蓋全身，魅惑抗性同時運轉，幽冥魂甲在精神識海外層展開，像一層沉入黑暗的甲冑，將所有契約波動壓回更深處。

  加拉赫盯著他。

  「顧同學應該不至於拒絕這樣簡單的自證。」

  「不行。」

  伊莎琳抬手按住桌面。

  水晶盤周圍的聖光停了一瞬。

  她看向加拉赫，語氣平靜，話里沒有退讓。

  「金陵學府的學生不是嫌疑人，昨天你們已經進行過未經允許的聖光探查，今天又要求深度掃描，性質已經變了。」

  「這是聯合調查中的必要程式。」

  「協議里沒有這一條。」

  伊莎琳將一份檔案推到桌面中央。

  「深度聖光掃描涉及職業印記和精神識海，必須得到龍國軍部、金陵學府以及本人三方同意，缺一不可。」

  加拉赫垂眼看著協議。

  「如果顧青問心無愧，為什麼要讓學府替他拒絕？」

  顧青搭在椅背上的手指輕輕一動。

  「因為我不需要接受越權檢查，去證明一段模糊錄影無法證明的事情。」

  加拉赫抬起頭。

  「你是在逃避調查。」

  「掌握確鑿證據，就走正式程式。」

  顧青與他對視。

  「拿不出證據，就反覆更換問詢方式，逼學生自證，這樣做，和調查沒有關係。」

  門外傳來腳步聲。

  負責監督的校方人員停在會客室外，軍部記錄人員也將留影水晶對準了房門，雙方聲音越來越冷，裡面的對話，外面聽得清清楚楚。

  伊莎琳收起協議。

  「在軍部監督下，調查組無權繼續啟動水晶盤。」

  加拉赫沉默數息，終於抬起手。

  水晶盤上的聖光緩緩收回。

  顧青體內的冥主血脈沒有泄露半點波動，深度掃描甚至沒能真正觸及精神識海外層。

  加拉赫示意裁決騎士重新啟動留影水晶，將雙方關於掃描許可權的爭議全部記錄下來。

  他的語氣恢復了克制，卻比昨天更冷。

  「顧青同學，希望你明白，拒絕配合不會讓嫌疑消失。」

  顧青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

  「同樣，拿不出證據，也不會讓嫌疑變成事實。」

  這句話落下，門外的校方人員和軍部記錄人員都聽得清楚。

  伊莎琳當場宣布：「問詢到此結束，調查組將錄影和掃描申請一併交由協議機構稽核。」

  加拉赫沒有阻攔。

  顧青經過他身側時，他壓低聲音。

  「你總會有必須出手的時候。」

  顧青腳步未停。

  「那也要看你們能不能等到證據成立。」

  兩人走出客房區。

  伊莎琳先側過身，確認顧青體內沒有異常波動，才開口：「加拉赫拿出的錄影，雖然不能定罪，卻說明教廷已經把試煉秘境中的面具男和你聯絡起來了。」

  顧青將那段骨矛起手的畫面重新過了一遍。

  「他們暫時只有模糊影像，無法透過正式程式強行帶走我。」

  「可調查組已經從正面問詢轉向逼迫和試探。」

  「我知道。」

  伊莎琳點頭。

  「今天的越權掃描記錄，我會提交給學府和軍部，接下來這段時間，你最好不要單獨離校。」

  「暫時別安排我離校。」

  顧青看向客房區的方向。

  「也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伊莎琳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只答應下來。

  兩人走到岔路口便分開。

  顧青返回宿舍，關閉通訊符文，又檢查了房間內外，沒有發現聖光殘留，也沒有探查痕跡。

  夜幕降臨。

  學府里的燈火一盞盞熄滅，遠處客房區仍有聖光巡邏的微光。

  顧青沒有召喚塞西莉亞、梅麗桑德和艾露恩，三人的氣息各有特點，此時露面，反而容易留下痕跡。

  他只在亡靈空間內清點裝備和符紙，將黑骨鐮、遁符、火球符與封禁符重新檢查一遍。

  今天的問詢、聖音計劃、裁決司監控聖印，還有祝星瞳提供的情報，在他腦中逐一串起。

  聖輝教堂地下密室。

  那是教廷目前最不能公開的薄弱處。

  片刻後，灰黑色亡靈通道在宿舍地面展開。

  沉重腳步聲從通道內傳來。

  鑽石級亡靈統帥骨一邁出通道，單膝跪在顧青面前，鑽石骨刃抵住地面。

  骨一抬起頭，眼眶中的魂火輕輕跳動。

  顧青將自己的氣息留在宿舍，又讓骨一坐到修煉室內。

  窗簾沒有完全合攏，從外面看去，正好能看見一道盤坐的人影。

  「有人探查，不要回應。」

  骨一低下頭。

  顧青以亡靈空間維持感應，只要距離沒有超出承受範圍，他隨時能察覺宿舍內的動靜。

  夜深後，他收緊冥主血脈，將契約波動沉入精神識海，隨後貼上一張隱身符。

  身形從房間內淡去。

  學府內的巡邏路線比白天嚴密，幾名校方護衛剛從前方經過，遠處又亮起一道探查光芒。

  顧青停在樹下，影子束縛師對周圍陰影的感知隨之鋪開。

  樹影、牆影、建築夾縫裡的暗處，在意識中連成了一條沒有燈光覆蓋的路線。

  他順著陰影避開巡邏，很快離開金陵學府，直奔聖輝教堂。

  此時已近午夜，教堂正廳仍亮著燈。

  幾十名信徒坐在長椅上，低頭進行晚間祈禱，唱詩聲隔著彩繪玻璃傳出，音律平緩，聖光也沒有半點異常。

  誰也不會把這裡和裁決司的秘密據點聯絡到一起。

  顧青沒有靠近正門，沿外圍繞向後院。

  生命感知展開。

  一團團生命氣息出現在感知範圍內。

  正廳里的信徒聚在一起，側樓有幾名神職人員，後院則有六名騎士分組巡邏。

  顧青收回感知，等兩名騎士轉過長廊，影縛悄然沒入牆角。

  簷下的陰影向外延伸了一截，與樹影接在一起。

  他貼著守衛視線的空隙穿過院牆，落進後院。

  幾排普通房屋分列兩側，晾曬的教袍還掛在廊下，看上去只是神職人員的居住區。

  顧青向前走出十幾米，生命感知忽然變得模糊。

  無形聖光堵在感知前方，隱身符的邊緣也泛起一圈淺淡波紋。

  他立刻停步。

  前方青石地面下，數道禁制層層交錯，從走廊一直延伸到房屋根部。

  探查、示警、封鎖三種力量彼此相連，任何一道出現變化，整片後院都會立刻封閉。

  顧青看向仍有唱詩聲傳來的正廳。

  表面上的祈禱毫無異常，真正的防線卻全在地下。

  腳步聲忽然從身後傳來。

  剛剛離開的兩名巡邏騎士折返回來，其中一人手裡多出一面銀色聖器。

  淡金光線從聖器表面散開，貼著地面緩緩掃動。

  「剛才這裡有波動。」

  「封鎖紋沒有觸發，可能是風。」

  「再查一遍。」

  探查聖光離顧青越來越近。

  他背靠牆壁，沒有拔出黑骨鐮。

  影縛沿著簷角悄然滑走，落在遠處樹枝下方。

  陰影向下一扯。

  枝葉隨即晃動，牆邊傳出一陣輕響。

  兩名騎士同時轉身，銀色聖器立刻照向那邊。

  「過去看看。」

  兩人快步追向院牆另一側。

  顧青屏住氣息，等探查聖光遠去，才貼牆移出原地。

  連一點沒有觸髮禁制的波動都要反覆檢查，地下的東西顯然見不得光。

  他繞到那片青石地面側方，虛空凝出幾枚符文，嘗試解析入口禁制。

  最外層是教廷常用的探查紋路。

  再往深處，數條銀色符線彼此咬合，封鎖方式與薇爾莉特體內的監控聖印幾乎一致。

  裁決司的手筆。

  顧青繼續探入，很快觸及一層針對靈魂的壓制力量。

  其後還有隔絕契約的封鎖紋路，一旦踏錯位置，塞西莉亞和梅麗桑德與他的契約通道都可能暫時斷開。

  強行破陣動靜太大。

  顧青散去虛空符文，退入牆角陰影。

  「梅麗桑德。」

  契約空間內傳來極輕的回應。

  顧青只維持最低限度的感應，讓她釋放一縷音波。

  紫色波紋細得幾乎無法察覺，順著地面與牆壁向外擴散。

  音波沒有觸碰禁制，而是繞過磚石，沿著建築內部反覆折返。

  正廳里的唱詩聲不斷傳來，固定音律層層疊加，恰好擾亂外界感知。

  普通探查手段到了這裡，只會捕捉到一片混亂迴響。

  梅麗桑德卻順著那些回聲，分辨出了地下的空腔。

  「主人，入口不在地面。」

  她將方位傳入顧青意識。

  「在聖像後面。」

  顧青抬眼看向後院側廳。

  唱詩原本就是遮掩地下密室的手段，此刻反倒替他指明瞭位置。

  等巡邏騎士再次離開，他穿過側廳半開的窗戶，來到一座聖像後方。

  聖像基座緊貼牆面，看不出任何縫隙。

  顧青按住基座側面的紋路，虛空凝符逐一浮現，將外圍符文完整拓印下來。

  複合陣列隨之展開，幾枚符文按原有頻率明滅，模擬出禁制正常運轉的波動。

  咔。

  基座輕輕內陷。

  牆面向兩側滑開，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

  顧青收起符文，閃身進入。

  暗門在身後合攏，外面的唱詩聲頓時低了許多。

  石階兩側刻滿裁決司符號，磚縫裡沉積著沒有散盡的聖光。

  這裡長期舉行過某種儀式，絕非存放雜物的地窖。

  越往下走，塞西莉亞的契約波動越強。

  「主人，這裡的聖印……」

  她停了一息，聲音冷了下來。

  「和赫爾曼體內的一樣。」

  顧青腳步放緩。

  地下祭禱區有騎士沿通道巡查。

  他藏進石柱下方，等騎士從旁經過，才沿著陰影靠近中央祭壇。

  祭壇四周刻著奴役聖印陣紋，裁決司徽記就在陣眼上方。

  側面還有數道靈魂封鎖禁制，使用痕跡尚未消退。

  顧青拿出了留影符，直接使用。

  符紙亮起微光，將前方所有的一切都記錄了下來。

  光明教廷在龍國境內私設裁決司據點，光這一點，就足夠加拉赫頭疼的了。

  顧青繞過祭壇，腳下忽然頓住。

  前方懸浮著一副淨化儀式的陣圖，看上去應該是剛剛弄出來的，不知道是要針對誰。

  隨後，顧青繼續深入，來到了最裡面的一個暗門前。

  契約空間中的梅麗桑德全力感知，很快便是感知到了機關，顧青移動了一下一旁的一個石磚。

  暗門無聲開啟，一股陰冷的氣息湧現出來。

  顧青眼睛猛然一縮，只見暗門後面，排列著一個個石棺，一直延伸到黑暗深處。

  在這些石棺上面，刻著各種符文，彷佛封印一般。

  顧青眉頭緊皺了起來，他從這些石棺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屬於暗裔的氣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