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權杖的位置
「都特麼出來吧！別縮在房間裡了！」
老鄭大喝一聲。
二樓的天花板上被他的第二槍打出一個窟窿，木屑簌簌地掉落。
兩側緊閉的房門接二連三地打開一條縫。
陳銘、趙乾、周家兄妹，還有伍拾夜和白夜，先後探出頭，驚疑不定地看向走廊。
02號房門口的地板上留著一灘血跡，旁邊是一條墨綠色的羊絨毯，血跡中，一封羊皮紙信件靜靜地躺著。
老鄭站在血跡旁，掰開雙管獵槍的槍膛，退出兩枚空彈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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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盯著剛走出來的眾人，一邊從夾克兜里摸出兩顆獵鹿彈塞進槍管，用力合上。
剛邁出房門的陳銘看了一眼地上的毯子，又看向端著槍的老鄭：「你把誰殺了？」
「林教授……」老鄭剛脫口而出，立刻意識到自己的措辭有問題，補充道，「不是我殺的。」
陳銘看了眼老鄭手裡重新上膛的獵槍，沒有說話。
但此時，無聲勝有聲。
陸讓把目光從天花板的彈孔上移開，向二號房走去。
「我相信林教授不是老鄭殺的，否則剛才的第二槍，就不是瞄著天花板，而是我了。」
陸讓指了一下天花板上的彈孔，所有人順著看過去，陷入沉思。
這時，五號房的阿K小心翼翼地從門後探出頭來。
看到地上的羊絨毯，眉頭緊皺，聲音都有點顫抖：
「林教授是內鬼……她絕對是內鬼！」
其他人的目光轉了過去。
「我從貓眼裡看見她了，她站在我門口的時候一直在笑，笑得特別滲人！而且她敲門之前，還對著走廊另一頭的人點了點頭！」
阿K話音剛落，老鄭的槍口立刻對準陸讓。
「你剛才一直在外面對吧？」老鄭說。
「在，而且林教授確實對我點了一下頭。」陸讓聳聳肩，「但我是真不知道她什麼意思。」
「你不知道？你連我房裡有槍都知道，怎麼？我今晚拿槍的時候，你看見了？」
阿K這時走出房門，指著陸讓：「對！昨晚小吳在外面看直播的時候，就對你們三個……你，伍拾夜，還有白夜反應激烈。」
「柯南，你和林教授是同夥吧？那個叫夏洛克的，是不是一直在給你們通風報信？」
陸讓扯了扯嘴角，還真是有點說不清了。
這時，11號房的趙乾環顧一周，說道：「不是，你們等等，還有一個人沒出來。」
他徑直走到三號房門口，敲敲門：「蘇小姐，幹嘛一直躲在裡面？」
黑風山外，正在看直播的秦凱隨口道：
「要是等下蘇敏從十號房裡出來，那樂子才大呢，說不定剛才她就趁著白霧，從四號房裡把總控鑰匙拿走，然後關了三號房的暖氣，開了十號的，她可不敢出來。」
他正說著，畫面里，三號房門輕輕打開。
蘇敏扶著門框站在門口，臉色難看。
秦凱和土豆對視一眼：「蘇敏怎麼還在三號房裡？」
土豆撓了撓頭：「合著剛才她就出來溜達了一圈，又回去了？」
「那林教授為什麼要出來？我以為她的暖氣被停了！」
走廊里，老鄭警惕地看了蘇敏一眼：「姓蘇的，林教授剛才為什麼走出來？」
蘇敏弱弱道：「她想叫人出來跟你們說——」
與此同時，二號房門口，伍拾夜同時開口：「你們看這個……」
他從血泊里撿起一份給三號房林教授的羊皮信封，翻開看了一眼，剛站起來，發現氣氛有些凝固。
「呃……你想說什麼？」
蘇敏看著伍拾夜手裡的那封信，咬了咬牙：「沒……沒什麼。」
伍拾夜不明所以，他把這封信在眾人面前亮出來。
「林教授的信里說：【乞食者在風雪前翻空行囊，得到了主人的憐憫；當房門再度合攏，鳩鳥將占去喜鵲的巢穴。】」
他看向蘇敏：「她之前給你看了這封信嗎？」
「……看了。」
「那你給她看了你的信嗎？」
蘇敏沉默了。
老鄭把獵槍的槍口又緩緩轉向蘇敏：「把你的信交出來。」
蘇敏下意識地退了半步，後背貼在三號房的門框上。
「我……我的信沒什麼好看的。」
「沒什麼好看的你藏什麼藏？！」
趙乾也皺起眉頭：「蘇小姐，現在出了人命，如果你拿不出證據證明自己，恐怕很難服眾。」
蘇敏看著周圍一張張充滿懷疑和戒備的面孔。
最終，還是伸出手把自己的信拿了出來。
老鄭兩步跨出，把信奪過來，翻開。
「愚人將權杖拋入無人之室，以為橡木能阻擋幽靈，卻忘了鐵絲比指骨更擅長竊取……」
他把信的內容讀出來之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蘇敏。
這句話，聽起來太像是給內鬼的提示了，尤其是與林教授的那封信對比起來。
伍拾夜繞過門框邊上的蘇敏，往三號房裡探了探，裡面的暖氣還開著，溫度和其他供暖的房間沒有任何區別。
他接著來到走廊邊上的暖氣閥門看了一眼，三號房的閥門沒有關，蘇敏的十號房閥門也沒有開。
這時，白夜皺著眉，想起了自己的那封信。
【濃霧在墜落前升起，遮住了上帝的眼睛；今夜，權杖的位置發生了改變。】
權杖指的自然是總控鑰匙，但信的內容是幾個意思？
「你拿走了總控鑰匙？」白夜看向蘇敏。
「沒有……我要總控鑰匙幹什麼……」
白夜將信將疑，他走到四號房面前，蹲下身，從門縫往裡看去。
順著走廊微弱的光線，他確實看到了離門不遠的房門鑰匙，旁邊還有一封昨晚被丟進去的羊皮紙信。
至於總控鑰匙，他記得昨晚扔在了裡面，一般情況下根本夠不到。
「我進去檢查一下，大家沒意見吧？」
周柏寧把頭靠在牆上，已經停止了思考，他隨口道：「嗯，反正大家都看著呢。」
白夜朝蘇敏伸出手。
蘇敏掙扎了幾秒鐘，從衣兜里摸出一根鐵絲。
白夜拿起這根鐵絲，沒有問她為什麼會藏著「作案工具」。
他當著眾人的面，將四號房門的鑰匙從裡面撈出來，打開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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